第32章 陰陽師與驅魔人的手段
羅亞見何紹滿臉鐵青,便有點明白了何紹的心情,他笑道:“看來你現在沒辦法調查案件了,走,要不要去喝一杯。 ”
大學城的酒吧裡,在一對對小情侶的注視下,三個大男人相繼走進了裡面。
羅亞特意挑選了一個靠窗的角落,隨便點了點東西,笑道:“我說何警官,是不是有問題了?”
何紹臉上的怒色仍未消退,他怒道:“他孃的段塵,真不是東西,老子的案件也敢插手。”他一邊罵,一邊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段塵是市刑警大隊的支隊長,而且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一直以來,對何紹從自己手上強行接管案件的行為很是不滿。
幾天前秦教授死亡的時候,原本就是段塵負責這個案子,但是卻被何紹的特別案件處理中心接管,好吧,雖然刑警大隊的上上下下都看不起這個成立了三年的機構,但是何紹卻是一個挺有能耐的人,而且他的父親,省公安廳的廳長強行施壓,更是讓刑警大隊無可奈何。
只不過幾天時間過去了,秦教授的案子毫無進展,偏偏這個時候學校又發生命案,在某些領導的授意下,刑警大隊強行接管了這裡的案件。
羅亞微微皺眉,道:“其中有原因?”
何紹冷著臉,狠狠的道:“我懷疑領導層,有人是假面的核心成員。他們不想讓我調查這件事,所以才讓段塵這個混蛋來強行接管我的案子。”
羅亞和夏青峰默然,他們曾聽何紹說過,假面的影響很大,很多商界豪富和黑道巨擘都有可能是假面的核心成員。但是卻沒想到就連政府部門裡都有假面的身影。
夏青峰小心翼翼的問:“我說老何,你老爸那邊呢?”
何紹哼了一聲,道:“兩天前,爸爸去北京開會,現在他鞭長莫及,怕是暫時管不到這邊的事。不過七死斂魂的佈局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一個月之內,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死在這,我們必須要做些什麼。”
羅亞立刻贊同道:“對,我們沒辦法等。我們可以暗中調查,就算不能抓住幕後者,也得把這個佈局給破掉。”
何紹狠狠的灌了一杯酒,雙眼通紅:“還有加入假面的領導,他孃的,不管是誰,老子都要把他給揪出來!”
他也是發狠了,自從特別案件處理中心成立以來,他盯著假面已經足足半年多了,眼看自己就要透過七死斂魂這個佈局,將躲在背後的傢伙給揪出來,可是誰成想自己的案子竟然強行被移交給別人,這讓何紹無論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乖寶寶,又對假面深痛惡絕,既然明面上不能跟刑警大隊爭,那就暗地裡展開調查。
反正他另一個身份是陰陽先生,放棄掉特別案件處理中心的負責人身份,他仍然不能對這種事情置之不理。
他看著羅亞和夏青峰,惡狠狠的道:“兩個小傢伙,你們兩個一個是破邪者,一個是被假面害的家破人亡,怎麼樣,有沒有膽子跟我幹一票?我倒是很想知道,這個七死斂魂的佈局,裡面到底還有什麼古怪玩意兒。”
羅亞慢悠悠的道:“膽子自然是有的,不過你想怎麼幹?這裡死了兩個人,死者魂魄無法離開,再加上學校是個大凶的佈局,如果被有心人利用,怕是會鬧出人命來。”
何紹古怪的笑道:“咦?你怕了?衛道者的傳人,竟然也會害怕?”
羅亞老神在在的道:“要說怕,我還真不怕這些鬼東西。但是我考慮的是如何毀掉這個佈局。而且……”
他盯著何紹,一字一句的道:“學校的建築是這種佈局,我很懷疑校領導裡也有人是假面的核心成員。”
這個問題羅亞很早就想過了,學校的建築起碼都有十幾二十年的歷史了,那些老式建築也就罷了,但是近幾年來的餐廳,新修建的教學樓,都無一不符合七死斂魂的佈局。這個佈局絕對不是巧合,八成是有心人在暗中操作才形成了這樣的局面。如果說嫌疑最大,那就只能是三年前剛剛調任過來的校長了。
死去的秦教授在風水學上是首屈一指的大師,也略微懂得一些驅鬼逐邪之道,但是仍然慘死在學校後山,這說明後山裡的東西絕不簡單,而且秦教授的屍檢結果,也表明了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造成的死亡。
羅亞不是害怕,他只是想要將問題梳理清楚,然後才能找到真正的關鍵點。
何紹沉默了片刻,道:“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假面潛勢力很龐大,我們幾個人根本就不能在明面上跟他們抗衡。但是你不要忘了,我是不僅僅是特別案件處理中心的負責人,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斬妖除魔的陰陽先生。遇到這種事情,我不能置之不理,這是我母親從小就教導我的。”
羅亞忽然一怔,他想起老頭子曾經跟自己說的話:“衛道者,就是保衛世間正道的存在,我們一代一代傳承下來,披荊斬棘,斬妖除魔,就是為了還世間清明。我們,就跟警察一樣,默默的守護在百姓之中,從來都不會有半句怨言,因為,這就是我們的使命。”
這就是我們的使命。羅亞忽然明白過來,不管是衛道者還是陰陽先生,斬妖除魔就是他們的使命。他們就跟維護正義的警察一樣,默默的守護在所有人身邊。
羅亞深吸了一口氣,道:“好,今天晚上,我陪你去學校的後山!”
夏青峰叫道:“還有我。”
羅亞眼睛一瞪,夏青峰急忙道:“先別忙著拒絕,我不是衛道者,也不是陰陽先生。我沒有你們那麼崇高的使命和理想,但是我必須要弄明白我爸爸到底是誰會害死的。既然那個七死斂魂的佈局跟我假面有關係,我就必須要查清楚。”
羅亞嘆了口氣,道:“老夏,不是我說你,後山已經不明不白的死了兩個人了,其中的凶險遠遠比你想象中的要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夏青峰淡淡的道:“我現在家破人亡,爸爸死了,公司沒了,甚至還揹著上千萬的債務,羅神棍,說起來,我跟假面是真正的仇人,他們將我害成這個樣子,難道我還有什麼好害怕的嗎?”
羅亞拍拍夏青峰的肩膀,道:“我的確沒有理由阻攔你。好吧,今天下午我們準備一些東西,晚上就去學校後山,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作怪。”
現在才是上午十一點,還有七八個小時才會天黑。這段時間足夠他們進行一些佈置和謀劃。羅亞將老頭子留給自己的東西都清點了一遍,除了誅魔刺和陰陽羅盤,他還特意準備了數十道晨曦陽火驅邪符,這是他毫不客氣的跟夏青峰借了一百毫升的血,然後配上硃砂,香灰等辟邪之物磨成的墨汁畫成的。
因為夏青峰是極陽身,身上血氣旺盛,最能辟邪,所以用他的血液為原料畫成的晨曦陽火驅邪符比一般的符咒威力強悍很多,七死斂魂的佈局裡,肯定會有孤魂野鬼盤踞其中,這些符咒就是對付它們的最好手段。
何紹的準備就有點炫酷,他用的竟然是一副弓箭,弓身烏黑,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製成的,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符咒。箭矢只有二十支,白森森的,看起來很像某種動物的骨骼製成的。
除此之外,何紹還帶了一柄鏽跡斑斑的短刀,上面滿是銅鏽和歲月留下的劃痕,竟然有點類似古董。短刀看起來毫不起眼,但是羅亞卻能察覺到其中蘊含著一股森然的殺氣。
今天晚上凶險萬分,何紹自然不會帶普通的武器。這柄短刀雖然看起來斑駁不堪,但是卻是正兒八經的,從前秦時代流傳下來的東西。
當然,何紹說這也不是什麼法器,只不過卻是清末年間,太平天國翼王石達開的佩刀。相傳太平天國起義,翼王石達開率軍奮戰,一度殺的曾國藩的湘軍血流成河,翼王石達開更是身先士卒,殺敵無數。
殺過人的兵器,跟普通的兵器自然是不一樣的。這種兵器殺氣沉重,對那些只敢躲藏在黑暗中的髒東西有天生的震懾作用,別看這柄短刀並沒有任何符咒或者古怪的地方,可是光憑這股殺氣,就足以比得上那些陰陽先生使用的法器了。
至於那副弓箭,實在是讓兩人有點忍俊不禁。這東西賣相實在是太拉風了,如果何紹敢白天帶著這副弓箭出去,一定會被認為是某個箭館的弓箭愛好者。
何紹拍了拍手中的長弓,道:“別看這東西有點古怪,可是這玩意兒卻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羅亞忍不住笑道:“我說何大警官,你確定這是陰陽先生使用的東西嗎?據我所知,陰陽先生擅長的可不是這東西,倒是驅魔人,他們的手段很是詭異,跟陰陽先生和衛道者有很大的不同,倒是可能使用這玩意兒。”
何紹哼了一聲,道:“你猜的沒錯。我們陰陽先生自然不用這玩意兒,這東西據說是我媽媽跟一個驅魔人賭鬥的時候贏過來的,然後又留給了我。不過年代變了,陰陽先生那一套雖然沒過時,可是跟各家各派截長補短,也是我們現在應該做的。這玩意兒叫屠魔弓,對妖魔鬼怪之類的東西最有殺傷力,我可是很久沒動過屠魔弓了。要不是學校這個七死斂魂的佈局跟假面有關係,我還不想動屠魔弓。”
羅亞恍然大悟,陰陽先生畫符抓鬼,勘測風水的本領是一流的,不過卻從來沒聽說過用弓箭的陰陽先生。原來屠魔弓是驅魔者用的,這樣一想,倒也能想得通。
除了這些東西之外,還有必要的手電,打火機,蠟燭,和身份證件之類的東西都拿在手中。羅亞甚至還預備了半瓶老白乾,裝在礦泉水瓶子裡。
何紹知道羅亞不是酗酒的人,見他預備了半瓶老白乾很是納悶。羅亞笑道:“別問,你是陰陽先生,我是衛道者。咱們雖然做一樣的事,但是手段卻各自不同。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告訴你為什麼的,但是現在不可以。”
何紹很大度的道:“好吧,只要你不喝下去就沒事。”
他看了看手錶,道:“時間還早,我們準備一下,等晚上十二點的時候再過去。”
三人將東西一股腦的扔進何紹的車裡,看看現在還沒傍晚,乾脆去找一家地方吃飯。正準備離開,一輛藍白相間的警車從學校裡緩緩駛了出來。
何紹的目光立刻變得陰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