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祕錄
假面一腳將羅亞給踹在地上,一隻手捂著傷口,然後跌跌撞撞的衝出靈堂,片刻之間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靈堂內一片寂靜,只有何紹不斷髮出的粗重的喘息聲。他被假面砍了兩刀,雖然因為躲避及時,沒有傷到要害,但是鮮血淋漓,看起來極為可怖。
但是何紹卻拒絕了羅亞想要叫救護車的打算。他仔細的盯著羅亞,像是不認識他一樣。
“破邪者?”何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羅亞。
羅亞舉起雙手,苦笑道:“我說何警官,那個什麼破邪者,我真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你不會以為我跟那傢伙是一夥的吧?”
何紹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目光看著羅亞,像是在嘆氣:“你怎麼可能跟假面是一夥的?該死,我早就該想到的!破邪者,假面,原來如此!”
夏青峰呲牙咧嘴的走了過來,他揉著自己的傷口,怒道:“那個王八蛋!他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是人還是鬼?”
這段時間來,他見識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不由自己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的確有一些科學都無法解釋的東西。
何紹哼了一聲:“那是個人,不過跟鬼也沒什麼區別。墮落的驅魔者,加入了假面組織的混賬東西。”
羅亞看到何紹心情很不爽,小心翼翼的問:“假面,破邪者,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何紹看著羅亞,問:“你家老頭子沒有跟你說過嗎?”
羅亞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從來都沒有,我考進江北大學,為的就是那個七死斂魂的陣法,誰能想到竟然有這麼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還有老頭子,竟然一聲不吭的就跑了,這種不負責任的態度我一定要給讓他後悔!”
何紹揉了揉腦袋,將傷口草草包紮了一下,然後衝兩人招招手,道:“來來,既然被假面盯上了,我們現在也算是同一戰線上的人了,有些事情怕是得必須讓你們知道。”
他苦惱的自言自語:“都說我這輩子都找不到搭檔,沒想到這兩個小傢伙卻有可能成為我的搭檔,真不知道是你們的幸運還是我的不幸。”
羅亞沒有聽到何紹的自言自語,眼看現在離天亮還有半個多消失,乾脆就在這聽何紹講講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所謂假面,並不是一個人,而是指的一個組織。這個組織很隱祕,輕易不會暴露在普通人的視線之中,但是江北市甚至整個中國,一旦爆發出那些毫無頭緒的失蹤案件,甚至一些大規模的離奇死亡事件,十有八九就跟假面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就何紹所在的特別案件處理中心,就有三十多個懸而未決的案子將矛頭都指向了“假面”一夥。
作為特別案件處理中心的負責人,何紹也算是假面的老對手了,他憑藉官方和民間的一些能力,對“假面”組織也有了一定的瞭解。但是越是隨著瞭解的深入,何紹反而越絕望起來。
何紹起初認為,這只不過是一些懂得術法的人利用術法作案,達到一些目的的犯罪團伙。但是隨著深入的瞭解,他才發現假面的影響力竟然達到了如此強大的地步。
假面組織內分工明確,等級森嚴,核心成員大部分都是懂得術法的人,剩下的少部分,要麼是腰纏萬貫的豪商,要麼是當地黑社會的頭目。何紹甚至發現,政府中的一些官員甚至也是“假面”中的核心成員。
這個發現曾經讓何紹的特別案件處理中心差點解散,但是在父親的影響力下勉強保住了編制。一些相關領導甚至暗示何紹,不要再深入調查下去。
偏偏何紹是一個很犟的傢伙,他表面上停止了對“假面”的調查,但是暗地裡卻聯絡了很多術法界的一些人,開始特別關注“假面”這個邪惡的組織。
因為事情不能放在明面上,何紹的進度很緩慢,直到當羅亞這個莽莽撞撞的小傢伙因為江北大學七死斂魂陣法捲入其中,何紹才有了實質性的進展。
讓何紹開啟僵局的就是秦教授的死,因為秦教授的死如此詭異,所以何紹理所當然的將案子從刑警大隊那接了過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在江北大學追蹤著偶然出現的邪貓來到了這個靈堂,順便救了夏青峰的一條小命。
羅亞和夏青峰聽的面面相覷,雲裡霧裡。假面組織,而且從何紹的口中,似乎這個組織的潛勢力極其龐大。
何紹道:“事實上,我懷疑夏國濤的死就是假面下的手,剛才逃走的那個傢伙,他懂得驅魔者的術法,絕對是假面中的核心人物。”
夏青峰聲音陰沉的道:“我就知道父親是不會自殺的!果然!這群王八蛋!”他狠狠的一拳打在地上,道:“何警官,你不會放過殺人凶手的,是不是?”
何紹很鄭重的點頭:“我不會,任何一個假面的成員都是罪大惡極。但是想要將他們繩之以法,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羅亞忽然道:“如果你說的沒錯,我當然會幫助你。可是破邪者又是什麼?那個假面,為什麼要稱呼我為破邪者?”
何紹面色古怪的看著羅亞,問:“你真不知道破邪者代表的是什麼意思嗎?或者說,你家老頭子從來都沒有跟你提過這個詞?”
羅亞點點頭,他有點煩躁的道:“老頭子從來都沒跟我說過,破邪者,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我討厭一切我無法掌控的事情。”
何紹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昏暗的燭光。他似乎在顧忌什麼,不敢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
羅亞叫道:“何警官,老何,你想要我幫忙,總得讓我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何紹微微嘆了口氣,反問道:“你手中的,是誅魔刺?”
羅亞愣了一下,沒想到何紹反而問起自己手中的誅魔刺來,他老實的回答道:“的確是誅魔刺,是老頭子留給我的。”
何紹道:“來,給我看看。”
羅亞將誅魔刺從袖子中抽出來,遞給何紹。夏青峰探過頭來,他還是第一次近距離觀察羅亞使用的誅魔刺。
這是一根一尺多長,通體晶瑩剔透的刺狀物,有點像古代兵器分水峨眉刺,製作材料非金非鐵,但是堅硬無比。表面上還有一層極細的符文,在燭光的照射下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何紹的面色很平靜,他仔細觀看者誅魔刺上面符文,將誅魔刺在自己手心上輕輕一挑,紅色的血液沾染在誅魔刺的尖端,竟然緩緩滲了進去。
何紹嘆了口氣,道:“果然是誅魔刺,羅亞,你真的想知道破邪者是什麼嗎?”
羅亞猛的點頭,那個假面稱呼自己為破邪者,而且似乎還在一直等待自己的出現,這件事讓羅亞很是不安,在他看來,假面這個組織就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天知道他們會做出多麼瘋狂的事情來。
何紹嘿嘿冷笑:“嘿嘿,破邪者,破邪者。也罷,雖然現在還早了點,但是你以後總歸會知道的。不過你如果真的想知道什麼是破邪者,得先聽我說完一個故事。”
相傳在明末清初的時候,天下大亂,不僅有李自成,張獻忠等悍匪攻城略地,襲擊各地州縣,更有猶如強盜一樣的官兵橫行鄉野,魚肉鄉民。中原大地動盪不安,亂象紛呈。
民間百姓自然不喜歡這種亂世生活,因為每到了這種亂世,那些山精野怪,凶魂厲鬼就能察覺出世間正氣紊亂,便紛紛出來作怪。也就是這個時候,便是那些世間高人們最繁忙的時候。
自古以來,除了正統的佛道弟子之外,民間捉鬼驅魔的術士們千奇百怪,各有各的方法,各有各的手段。但是最廣為人知的,也最是厲害的卻只有三種,分別是陰陽先生,驅魔人,還有衛道者。
這三個流派傳承了數千年,從東漢時期就開始,一直到現在都經久不衰。就比如說羅亞家的那個老頭子,就是衛道者一脈的傳人,而何紹的媽媽,就是一個陰陽先生。
卻說李自成攻克北京,建立大順王朝的那一年,因為吳三桂勾結清軍,在山海關一場大戰,徹底葬送了李自成的皇帝夢。自此以後,戰況急轉直下,李自成的農民起義軍徹底土崩瓦解,一潰如水。
但是李自成戰敗之後,那些被他劫掠而走的金銀財寶卻不知道被藏在了哪裡。於是清兵和吳三桂緊追不捨,想要將李自成生擒活捉,拷問出那些金銀財寶到底被藏在了什麼地方。
哪知道李自成聰明的很,自從山海關會戰失敗之後,他便知道這個國家終究不是屬於自己的,一方面率軍抗戰,屢戰屢敗。另一方面,讓自己的一部分親信,在北方某個山區之內給自己建造了一個規模巨集大的墓地。
要說李自成建造陵墓,絕對不是給自己安排後事用的。畢竟李自成號稱闖王,那絕對是一個不安分的主。像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對命運低頭?
既然這個陵墓不是安排後事的,那又是做什麼用的?這裡暫且先按下不提。先說給李自成出這個主意的人呢。
那人名叫李暉,是一個通曉陰陽的方士。那時候李自成不信鬼神,只相信有兵就有權的道理。但是現在自己麾下的大順軍隊被吳三桂和清軍打的潰不成軍,節節敗退,所以他只能從其他方面來解決問題了。
李暉對李自成說,您這輩子只有四十二天的皇帝命,天命如此,所以才有吳三桂和多爾袞聯合起來,來粉碎你的皇帝命。您若是甘心,就將那些財寶留給自己的子孫後代,安安穩穩的找個隱蔽的地方做個富家翁,若是不甘心,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李自成只當了四十二天的皇帝,還沒有體會到當皇帝的好處,哪裡甘心?當下便問李暉到底是什麼辦法。李暉似乎摸透了李自成的性格,笑眯眯的說出了另一個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