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個陳龍根本就沒有還債,所以才會被追債的打,他是按照我告訴他的方法去做了,可這個傢伙十二點之前並沒有離開,而是繼續賭了。
賭徒都是貪得無厭的傢伙,輸了想撈,贏了便還想贏更多,陳龍就是這個心態。當時他可是贏了不少,足有幾萬塊,快到十二點的時候陳龍本來是想要收手的,但想想自己的運氣既然來了,那收手就太虧了,於是便又賭了下去。
他雖然比較謹慎,但最後還是輸的清潔溜溜,一毛錢都沒剩。追債的在他家門口堵著他,他發現了之後就拼命的跑,但腦袋上還是被敲了一棍子,陳龍說要是他跑的不快的話估計這陣都被那些追債的給打死了。
“大師,您既然能讓我贏一次,那就能讓我贏第二次,求您幫幫我,這次我一定按您說的做,要不然我就得被人大卸八塊。”
說著這陳龍竟然哭了起來,我心說老鬼託我辦的這是什麼事兒呀,他怎麼會有這麼一個不爭氣的孫子。
陳龍已經快四十歲的人了,到現在連老婆都沒娶到,整天就知道賭錢,他這樣的人活著真是浪費糧食。
“運氣這種東西不能總借,人一生的運氣有多少雖然沒有註定,但你借的多了肯定是對你不好,物極必反,你借多了運氣那黴氣就會找上你,尤其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所以這事情還是過幾天再說吧。”
運氣這種東西是不會長存的,雖然我是給陳龍弄了一個小型的風水局,但其實就是在借運氣。
什麼東西透支了都會出事情,運氣這種東西也是一樣,雖說運氣並沒有固定的數量,但也不能一直借。
陳龍離上次借運只有幾個小時的時間,現在我要是再幫他借那無疑是害了他。老鬼是拜託我救他這個孫子,並不是要我害他,所以我直接就拒絕了陳龍。
“大師,您不幫我那我怎麼辦?那些要債的找不到我肯定會為難我媽,求您了,再幫我一次,這次我只要贏了就撤,先把錢還上,別讓我媽跟著遭罪。”
這傢伙居然拿他的母親做託詞,我心裡冷笑,但想想也的確是那麼回事。那些放高利貸的可不是好惹的,他們追債的時候什麼手段都用的出來,現在陳龍躲到了我這裡,那搞不好對方就會找他母親的麻煩。
“好,我可以再幫你一次,但你必須要答應我,還了債之後不能再賭錢,還要孝順你的母親,能做到嗎?”
“能,我能做到,大師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絕對聽您的話。”
陳龍不斷的給我作揖,我知道他這話不可信,但也沒有別的辦法,就跟陳龍說先休息,等到下午的時候我再告訴他如何轉運。
隨即我就想到了陳龍的母親可能會被追債的折騰,想了想我就跟梁寒商量車先別買了,先幫陳龍把債還一些,那些放高利貸的只要見到錢了應該就不會難為陳龍母親了。
我問陳龍到底欠了多少錢,陳龍說他只借了兩萬,不過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了,這兩萬塊錢每天的利息有八百,加
上本金他要換四萬四千塊。
瑪德,這可真是高利貸,本金兩萬,一個月的利息比本金都高。我跟陳龍說讓他現在就帶我們去他家,那些追債的沒有追到他,恐怕已經往他家返了。
聽說我要幫他還債,陳龍就說與其先還債還不如拿這些錢去賭一下,反正我能夠借運,鐵定會贏,等贏夠了再去還錢也來得及。
陳龍這話差點沒讓我踹他,瑪德自己的老孃都有危險了,他居然還想著要賭呢,他的人性都他孃的被狗給吃了。
沒有理會他,我黑著臉出了家門,陳龍還纏著我說先去賭場,梁寒實在是看不過去給了他幾腳陳龍這才老實。
陳龍家離我這裡其實並不算遠,計程車只要一個起步價就夠了。到陳龍家門口的時候我就聽到一陣打砸聲,聲音裡還夾雜著髒話,看來那些要債的正在他家裡撒氣呢。
“行了,都停手吧。”
急忙進了屋子,見有四個人正在砸陳龍家的東西,我立刻就讓他們停手。陳龍家是那種舊式的老房子,有兩間,追債的那些人砸的是他母親這間,而陳龍的母親則是縮在炕上,不住的給那幾個人磕頭,眼角全是淚花。
“你他嗎誰啊,管閒事兒啊,嘿呀,陳龍,你麻痺的你還敢露面啊,你不是跑了嗎?”
四個人中有一個脖子上紋了條蛇的傢伙貌似是領頭的,我這一喊他立馬就對我呲牙咧嘴的。
對於這種吃黑飯的人我很反感,但也不想招惹他們,於是就說:“你們不就是要錢嗎,用得著這樣?陳龍一共欠你們四萬四是嗎?把欠條拿來吧,錢我給他還。”
從身上拿出幾沓大團結,我示意對方把欠條拿出來,一看到錢那幾個傢伙立馬就不砸了,領頭的傢伙把欠條給了我,然後將錢接過去,說道:
“這就對了,有借有還再借不難,這位小兄弟,看你年紀不大但出手可挺闊綽,咱們可以交給朋友,我叫任東,陳龍經常去我的場子玩,你也可以光顧。”
雖然是吃黑飯的,但他們根本的目的就是賺錢,所以也不耀武揚威了,居然還要跟我交朋友。
我沒理會他,那個叫任東的傢伙倒也沒有生氣,而是笑嘻嘻的對陳龍說有時間去玩,隨後便帶著人走了。
“喂,你還在那哭什麼呢,看這地上亂的,還不收拾一下?”
剛才任東他們在的時候陳龍連個屁都不敢放,人家一走他就牛比了,朝著他母親大聲的喊道。
聽到陳龍的話老太太顫顫巍巍的從炕上爬了起來,雙腿不住的發抖,看樣子是被剛才的那幾個人嚇到了。
“哎呦。”
下炕的時候,老太太一個沒站穩摔了一跤,我剛要上去扶但陳龍卻先我一步,我以為他會將他的母親攙起來,沒想到陳龍上去就給了他母親一腳,踢的老太太“哼”了一聲,但卻忍住沒喊。
“陳龍,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剛才陳龍衝老太太喊讓她收拾東西我就有些不高興了,你欠了一屁股的
債連累的母親,居然還指使母親幹活。
我之所以沒說話是想看看陳龍還能做出什麼,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對他母親動手,梁寒一把就將他給拽了過來,揚手就要打,但被我制止住了。
看來陳龍平時就是這麼對他母親的,已經養成了習慣,所以即便是有我和梁寒在這裡他也是和平時一樣對他的母親。
我的話讓陳龍想起了什麼,這傢伙立刻就滿臉堆笑,說他來收拾。我扶著老太太坐在炕上,見她臉上皺紋疊著皺紋,而且頭髮也白的很徹底,這幅樣子就好像已經快八十歲了。
按照陳龍的年紀來看他母親應該只有六十歲左右,但卻變得如此蒼老,應該都是因為陳龍。
“大師,您喝水。”
陳龍把屋子收拾乾淨了便給我和梁寒都倒了杯水,我抬頭在梁寒家打量了一下,屋子裡除了一個櫃子之外就沒有任何的傢俱了,在櫃子的頂端擺著兩張帶框的黑白照片,其中一個正是老鬼。
另外一個應該是陳龍的父親,從照片上看去世的時候大概有五十歲左右,掃了一眼陳龍,我對他說道:
“陳龍,我再告訴你一遍,你想要借運可以,但有一條,你必須要孝敬你的母親,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對你母親非罵則打,那我也會幫你轉運,不過是會讓你轉黴運,出門就被車撞死的那種。”
或許是因為不能在父母身邊,我對這種不孝的人特別痛恨,如果這個世界沒有法律的話,那我會親手宰了這種畜生。
“小夥子,剛才是事情謝謝你了,你放心,你幫小龍還的債我會盡快還給你的,你們做,我得出門了,市場已經開了。”
還不等陳龍說什麼,她的母親先開口了,而後老太太便走出了房間,我問陳龍他母親這麼晚去幹什麼了,陳龍說他媽是去農貿批發市場送菜去了。
陳龍母親每天凌晨都會去農貿市場送菜,菜是頭天晚上批發回來的,陳龍告訴我,別小瞧這送菜,一天起碼能賺兩百塊。
一個月六千的收入,按照現在這個工資標準已經不算低了,如果陳龍不賭錢的話,就算他什麼都不做他母親每個月的收入也可以讓他們活的很好。
“陳龍,廢話我不多說,還是那句話,孝順你的母親。”
不想再跟這種人廢話,我警告了陳龍一句便和梁寒準備離開,但剛出了房間就被陳龍叫住了,他問我下午的時候還幫不幫他轉運。
點了點頭,我告訴他說既然我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但這很可能是最後一次。
陳龍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卻沒敢多說什麼,和梁寒走出陳龍家的時候我們心情都十分沉重,我在想該如何能讓陳龍改變。
“天陽,我看這個傢伙是狗改不了吃屎,你不要指望他能孝順他的母親,不行的話就幫他改骨吧。”
陳龍今天對他母親的做法讓梁寒憤怒,我何嘗不是,但我想老鬼並不是想讓我用強硬的辦法改變陳龍什麼,而是讓他從內心裡徹底的轉變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