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的連連咋舌,心說這個陳瞎子的本事可真不賴,居然能將活人的魂給引出來,同時我也佩服這個傢伙膽大。
要知道引魂是十分危險的事情,一個搞不好就可能會讓對方的魂回不到身體,變成真正的鬼,那責任可就大了。
轉頭看向柳樹,我見他只是傻乎乎的盯著陳瞎子,臉上沒有一丁點的異常,心想他一定是沒有看到那個模糊的人影,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淡定了。
把那個人的靈魂引出來之後陳瞎子就立刻把小泥人給收了起來,我見也沒什麼可看的了,於是就扒拉了一下柳樹,讓他跟我下來。
“陽子,那邊到底是在幹什麼呢?”
進了柳樹家的屋子他才開口問我,我搖了搖頭,說自己也不知道,有些事情我並不想讓柳樹接觸,知道的多了對他未必會有什麼好處。
我問柳樹剛才看出什麼來沒,柳樹搖頭,說他要是能看出來就不找我過來了,我對他說我也沒看出來,柳樹十分鄙視我,說我這樣還妄稱是算命世家,居然連這些東西都不懂。
沒有理會這個傢伙的鄙視,我問他爸媽去哪了,柳樹說當然是去上班了,不僅是他爸媽,周圍的鄰居基本都上班了。
柳樹家住的這裡是水泥廠的家屬房,只要廠裡有活兒就算是週末也需要上班,我心說難怪陳瞎子敢大白天就在那給人引魂,他一定是知道這周圍的人今天都去上班了,最起碼左右兩家鄰居的大人肯定是不在家。
我問柳樹他家隔壁的那個是不是後搬來的,而且最近剛剛死了老婆。柳樹問我怎麼知道,我沒有回答他,只問他是不是。
點了點頭,柳樹說他隔壁是大概兩個月前搬到這裡來的,就在前天那個男人的老婆死了,昨天剛剛出殯。
果然是他家,陳瞎子敢大白天就做這種事是有萬全理由的,要是有人問的話他完全可以說是在幫那個男人超度他老婆。
只是他引魂為什麼要把那個男人裝進棺材裡我卻無法知曉,這事情估計二叔能明白,可是二叔已經出去了,而且他從來都不用手機,我就是想問也得等他回來的。
這時隔壁傳來了吵鬧聲,柳樹說有熱鬧瞧,於是這貨就又跑到牆根下,跳上凳子往隔壁看。
我也再次爬上了牆頭,此時隔壁院子裡多了一個女人,那女人我並不陌生,正是昨晚去我那給她姐姐看相的那個。
“咦?她怎麼會來這裡?”
一臉狐疑的看了那個女人一眼,在她的身邊還跟著個男人,我急忙把柳樹給拉了下來,小聲跟他說陳瞎子眼神兒不好其他人眼神兒可不差。
爬牆頭這種事情比較遭人厭惡,我和柳樹都十七八歲的人了,讓人發現了會很尷尬。再說反正隔壁說話我們也聽的清清楚楚,幹嘛非得要站牆頭上看?
隔壁的吵鬧聲很大,那個女人彷彿是在砸棺材,一邊砸還一邊罵一個叫董少文的人不是東西,害死了她姐姐什麼的。
她還罵董少文是在裝死,我聽到陳瞎子
和那個男人攔著她的聲音,好像那個女人要把棺材裡的那個人給拉出來虐待一番似的。
陳瞎子說人已經死了,再怎麼樣也沒有用,女人說她不信,她一定要開啟棺材好好的看看那個畜生到底是不是真死,別以為弄個棺材在這裡就能騙到她。
隨後我就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估計是那個棺材蓋兒被掀翻了,接著便傳來了女人的咒罵聲,但沒多久便停止了,這時陳瞎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都跟你說了你姐夫已經死了,你怎麼就不相信呢?人死為大,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死者嗎,真是的。”
陳瞎子的聲音很淡,但卻很有說服力,那個女人哭了,陳瞎子則招呼那個男人幫他把棺材蓋兒給抬上去,說他一個快瞎的人自己弄不了。
隨後便傳來棺材蓋兒上棺材的聲音,我心說這個陳瞎子在唱什麼戲呀,那個男人的靈魂被他給引出去了,但他卻跟那個女人說那個叫董少文的男人已經死了,而那個女人又說董少文害了她姐姐,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太亂了,再說這事情跟我也沒有多大的關係,我只是好奇陳瞎子為什麼要把那個男人的靈魂給引出去,但我想要是我直接去問他他肯定不會告訴我。
隔壁安靜了,我感覺自己也沒必要繼續留在柳樹家,我問他吃飯沒呢,柳樹說光顧著看陳瞎子作法事了,還沒顧得上吃呢。
我說那就出去吃點吧,於是我和柳樹就出了他家的門,可剛走到柳樹的家門口我就看到陳瞎子也從隔壁走了出來。
不想讓陳瞎子看出來是我,所以我就拉著柳樹往外面走,還沒走幾步,陳瞎子的聲音忽然傳進了我的耳朵。
“前面的是聞家小子吧?”
停下腳步,我心說這陳瞎子眼神兒還算可以呀,居然看到我了。轉過頭,我朝陳瞎子看去,陳瞎子緩緩走到我跟前,說:
“你們聞家的人離著多遠我都能聞到味兒,聞家小子,你到這兒幹什麼來了?”
陳瞎子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我估計他一定是猜出來我跑到這裡是偷看他作法事了。不過我卻沒當回事兒,就說我同學家在這裡,再說了,我來這還用向你彙報?
因為陳瞎子和我二叔是冤家,所以我對他也沒什麼好態度,陳瞎子倒是不在乎的笑了笑,也沒說什麼,緩緩的從我身邊走了過去。
“陽子,我感覺這個陳瞎子今天怎麼陰測測的,他從咱們身邊過好像身上帶著陰風似的。”
身上帶著個生魂能不陰測測的嗎,不過這話我沒有跟柳樹說,而是說他可能是感覺錯了,然後我們兩個就找了家早點鋪子吃了些早飯。
“陽子,今天有什麼安排沒?”
飯後柳樹問我要幹嘛去,我說我二叔不在,店裡沒人,所以我得回去看著。我們兩個從早點鋪子出來之後我看到陳瞎子正在門口買早飯,心說這老傢伙走的可真慢,我們都吃完了他才走到這裡。
叫了輛三蹦子我就回了店裡,這一天我基本上都在玩遊戲,
雖然有人來看相,但他們見店裡只有我,根本就不讓我看,所以一整天的時間我一分錢都沒有賺到。
晚飯之後我就把店給關了,然後繼續躺在**玩遊戲,因為明天要上學,所以我不敢玩的太晚,不到十點我就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聽到樓下有聲音,我二叔這個相館兒是個二層樓,一樓當門面房給人看相,二樓是我和二叔住。
還以為是我二叔回來了,我也沒在意,但沒多大一會兒的功夫我就聽到樓下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好像是有人在摔東西。
從**爬起來,我出了房間,走到樓梯那把燈開啟,朝下面喊了一句二叔是不是你回來了。
沒有迴應,樓下一片寂靜,下了樓我將一樓的燈開啟,見地上有許多碎瓷片,是擺在牆角的幾個花瓶碎了。
“什麼情況?”
這些花瓶擺的好好的怎麼會忽然摔到了地上,如果只是一個還能理解,但一樓可是擺著四個花瓶呢,現在擺在四角的四個花瓶都碎了,這可有些不對勁兒。
我急忙朝門窗上看去,見門窗什麼的都好好的,根本就沒有被破壞的跡象,那就說明沒有人進來。
沒有人進來,但四個花瓶卻無緣無故的摔碎了,我立刻就想到了什麼,都顧不上收拾,慌慌張張的就跑回了樓上。
“桀桀”。
一上了樓我便聽到一陣陰測測的笑聲,那笑聲讓我汗毛都豎了起來,隨即我便看到牆上出現了一個黑影,那黑影十分模糊,不過能看出來是個人。
“臥槽,怎麼有不乾淨的東西?”
傻子都能看出來那東西是什麼,我轉身就要跑,但房間的門卻忽然“砰”的一聲關上了,那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門上。
我會看相,但對付這東西可沒經驗,要是二叔在家肯定能把他給收拾了,但我卻不行。
“咯咯……。”
那個人影好像是要從門上出來,身子不停的往外擠,發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咯咯”聲。
我嚇得都快哭了,隨即門上便突兀的出現了一顆人頭,是那個人影的腦袋,我嚇得一屁股就坐在了**,眼中全是驚愕。
“別多管閒事,不然你會死……”。
害怕歸害怕,但我還沒有傻到用東西把自己的眼睛擋住,那樣只會讓這東西更加的凶戾。
一般人都知道額頭有紅光能壓制髒東西,但沒有幾個知曉人的眼睛更是可以壓制陰物的。
二叔告訴我,人眼能識萬物,眼睛越有神身上的靈氣就越足,大多數的人遇到了這種髒東西都會下意識的閉眼不敢去看,但你越是把眼睛閉上髒東西就越猖狂,所以碰見這種事情是萬萬不能閉眼的。
人影只有腦袋伸出了門,身子倒是沒有出來,他是抬頭看著我的,不過臉上卻很模糊,我根本就看不清這東西的樣子。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便把腦袋又縮了回去,門上的黑影也慢慢消失,好似是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