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明白。”
徐老太太為了救子吃掉了徐家大少,以至於城隍土地都不敢把她怎麼樣。在天道看來,救子是一種善行,是值得嘉獎的事情,放在古代是要作為典型豎起來的。
可是徐老太太吃掉了徐家大少,偏偏也把他那一身的怨氣也都接收了,而且徐家大少的仇沒有報,所以怨氣與日俱增,讓徐老太太痛苦不堪,消磨她的鬼體,這又是另一種事情了。
無論怎麼看,徐老太太都是一個可敬的母親,是一個可憐人,就算她生前做了些許錯事,也是受那個年代的侷限所致,在她死後應該可以被原諒的。
張清雪也不傻,自然知道這裡面牽扯了太深的因果,所以我說有辦法解決,她還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我們這一次去徐家地窖,只是去看看徐老太太的傷恢復了多少,是否又凶性大發,並不會真的動手。
張清雪說,就算對方真有極陰極煞之上的怨氣,她身上也有龍虎山長老賜下的護身法器,能夠護著我們從容離開,所以這一趟我一點壓力也沒有。
進了徐家地窖,我先點起了一支特製清香,看到這東西張清雪的眼睛又亮了,顯然這在她看來也算是個新奇的小玩意兒吧。
今天徐家的鬼魂沒有太躲我,前方一直能看到綽綽鬼影,而且有一個強大的存在蟄伏在遠處,即便是我也有些心悸的感覺。
張清雪也是一樣,從下地窖開始,她的臉色就有點發白,不過還是堅持跟我一起往前走著,這種意志力是修道之人必備的素質。
我們走過了徐家密道已經完工的部分,開始走向那些未完成部分了,也就是開始接近徐老爺的屍體了。
我能感覺到,徐老太太的鬼魂,就在前方不遠處。
“……王續道友,我現在總算知道之前你為什麼要勸阻我們了,還沒有見到本尊,只從這怨氣的濃重程度來看,這隻鬼魂的實力已經超越極陰極煞了,如果不是她曾經救子十分可憐,恐怕都要招來雷劫了吧……
這種實力的鬼魂,如果真聽師兄的貿貿然衝進來,那我們一定死無葬身之地了……”
我嘿嘿一
笑道:
“不會死,因為以你那位師兄的道行,根本到不了這裡。”
張清雪愣了一愣,然後也不由得苦笑,張林峰都被抬出去了,這也沒什麼好否認的。
這時,一陣陰風從迷倒深處朝我們吹來,其中夾雜著強大的怨氣,吹到身上就有種噁心的感覺,頭暈目眩,恨不得直接吐出來,張清雪也是一樣。
不過這風也僅僅是讓我們難受,並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這應該是徐老太太給我們的警告。
“清雪道友,你還想繼續前進嗎?”我說。
張清雪撫了好半天胸口,這才算平靜下來,然後搖了搖頭,我們就痛快的從徐家老宅退出來了。
離開徐家老宅之後,不適感頓時就沒有了,張清雪又有了精神,然後就問我:
“徐家當真凶險無比,那位徐老太太也不是尋常鬼魂,不知道王續道友打算如何化解?”
我笑笑說:
“嘿嘿,解鈴還需繫鈴人,如果清雪道友感興趣,我倒可以帶你去看看。”
我先回家去準備了不少法器,然後就帶著張清雪出村去了。這一次我帶了一件特殊的裝備,浸泡過滴了徐大江鮮血藥汁的滴血尋親羅經,上次我就是用它找到徐家大少之墓的。
在出村的路上,我把徐家大少是怎麼被麻子女折磨死的那些事兒都給張清雪詳細講了,張清雪聽了以後直皺眉,最終嘆了口氣說: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如果那位徐家少爺自己成器一點,不一味的白吃白喝,想來也不會有這種下場吧……”
來到了徐村,我拿出了徐大江滴過血的滴血尋親羅經,羅經指著亂葬崗方向,那裡是徐家大少的墳墓。但是這一次我並不是要找徐家大少,所以這羅經要換種用法。
我把羅經的指標拆了下來,重新的擦了一遍,然後反著又安了上去。正常來說,羅經的指標正放指南,反著放指的就是北。而這種滴血尋親羅經正放指父親,反著放指的自然就是母親了。
果然,在羅經反放之後,指向了徐村西邊的一個方位,我帶著張清雪就
過去了。張清雪對我的羅經也頗為感興趣,不過她還是沒有說什麼。
在我們穿越徐村,來到村西,剛要出村的時候,有個在樹下乘涼的老大爺把我們叫住了:
“小夥子,大姑娘,你們要到西邊去嗎?可千萬別去啊,千萬別去……”
這老爺子滿臉褶子,看歲數比村長徐爺還要大,肯定知道不少東西,所以我沒有著急往外走,而是問他:
“老爺子,為什麼不能去西邊呀?”
老爺子緩了口氣,然後跟我說:
“小夥子,幾十年前世道亂,這西邊埋了不少的人,而且很多人死得冤,那鬼鬧得比亂葬崗還厲害。
只要是晚上出門,到村西邊去,那就一定遇到鬼打牆啊,我閨女有一次被困了五個多小時,直到天黑才出來,發現背後就是墳頭!
如果是女的還好一些,最怕的就是你這樣的年輕小夥子,前些年有好多小夥子大清早的在那墳頭被發現,全都是被扒光了衣服,全身青紫,一副抽乾了陽氣的樣子,慘不忍睹啊!!”
老大爺說到這裡都聲淚俱下了,估計他年輕的時候也有這種遭遇吧。
我跟張清雪對視一眼,我們都知道,這次估計是來著了。
“這麼可怕啊,大爺,您知不知道那是什麼墳頭啊這麼凶,我們也好提放一下。”
老大爺嘆了口氣,揉了揉渾濁的眼睛,然後說:
“太多年了,那墳頭的字兒都磨沒了,具體埋的是誰我也不知道,只是聽我爹他們那輩兒人說,那裡叫麻子墳,還說年輕小夥千萬不能去,說那麻子是個妖怪,專吸小夥子的陽氣……”
麻子墳嗎,看來徐家大少的原配,那個坐地吸土,活活把徐家大少爺玩死的麻子女就在這裡了,而且鬼鬧得這麼凶估計到現在還沒有投胎轉世,倒是省了我不少的工夫。
我跟老大爺告別,只說去看看,又承諾天黑之前肯定會來,這才算是在老大爺擔心的目光中走出來了。
一出徐村,張清雪就掩著嘴笑了出來:
“王續道友,按照那位老大爺的說法,你可要小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