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這裡倒是能給你點北的幫助，不過……”
土地奶奶這個‘不過’拉得很長，白小小跟我說，她看到這位奶奶笑得很奸，就像電視裡壞人奸計要得逞了一樣……
我不知道土地奶奶有什麼打算，不過現在徐家的事情讓我一個腦袋兩個大，為什麼會造成今天的局面我是一頭霧水，所以我不會拒絕任何幫助。
哪怕是，明擺著不懷好意的……
“這事兒既然是我師父老周應下的，那我也有責任把它解決掉，不知道土地奶奶您能給我些什麼幫助，我一定初一十五燒香供奉，感謝您對本地百姓的大恩大德。”
我不提對自己，只說對本地百姓的恩德，土地奶奶身為一方的土地神，有保本地平安的職責，估計她也不好意思太過坑我。不過後來跟這位土地奶奶接觸多了之後，我就明白我是想多了，無論如何她都會坑我的。
土地奶奶嘿嘿一笑，一邊享用著祭品，一邊用咀嚼食物那種含糊不清的聲音道：
“那徐家老宅的事兒不好管，也輕易管不得！並不是說那徐老太太的怨氣就那麼重，再厲害的道法都滅不了她……
若說厲害，你師父周先生一道符就能讓徐老太太灰飛煙滅，但他卻沒有這麼做，只是用泰山石敢當壓制她到今天，因為這裡牽扯著太深的因果……所以要想把徐家老宅的死結解開，就非得搞清楚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不可。”
我點點頭，這一點我也早就看出來了，知道徐家發生的事情，那接下來就容易解決了，所以我才會以身犯險到徐家去，想要打聽清楚徐家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還沒探聽清楚就把自己給傷了。
土地奶奶邊吃邊繼續跟我說道：
“……當年你師父也是按這個路子走的，不過周先生道法雖然高強，但是性格太急躁了，急匆匆的找了徐家的後人就要來破徐家老宅的怨氣，結果被怨氣反噬，半天命都丟在裡面……
這一點，你小子倒是比他強得多，沒有貿然帶徐家後人進去，所以你也只是吃了點小虧……”
我苦笑了一聲，這沒什麼可稱
讚的吧，我不還是吃虧了嗎。
“土地奶奶，謝謝您告訴我老周當年做的事，不過那老頭子既然都已經失敗了，那麼我對他當年是怎麼做的也不想知道，還請您快說說，您能給我怎樣的幫助吧。”
土地奶奶絕不是善類，從她上一次借我的手滅老鬼來看，她絕對是心狠手辣的典範。這一次，她看似是在給我講老周當年是怎麼做的，但我總感覺她在引誘我什麼，所以雖然我很想知道，但還是不能上她的當。
我的態度這麼堅決，土地奶奶咯咯地笑了起來，不知道是在笑我膽小，還是她的另一個詭計又要得逞了。
“凡是當地的風土、人事、因果、死生，都在土地廟中留有記載，等到一定年數就上報城隍，再到年數就上報人曹官，然後直達天庭登記在冊……
咱們這兒，上一次把檔案移交城隍是在二十年前，而城隍那邊貌似還沒到上交檔案的時間……”
我啊地驚呼了一聲，經過土地奶奶這一提醒，我一下子就知道怎麼做了。
其實之前，我就拜託村長，讓他幫我找村裡的老人問問，知不知道當年徐家老宅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那些老人都老得不能動彈了，知道的都還沒有村長多，所以在外面我找不到什麼線索，這才把主意打到了徐家老宅裡面。
可是我卻忽略了，知道當年事情的，不光有村子裡的人，徐家老宅的怪物，還有土地、城隍這種天庭的基層神靈。
他們或許不會直接管轄很多事，但是在他們管轄區域裡的一切事都會被記錄在冊，他們既是一方的守護神，也是天界的情報機構。在土地城隍那打聽訊息是最準的了，可我之前卻忽略了這一點。
“那就謝過土地奶奶了，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這邊去了。”
土地奶奶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似乎沒心思搭理我，不過我也不想搭理她了，我轉頭就走。
城隍的管轄範圍自然大得多，他不在我們村裡，而是在鄉里的一片荒野中。我們這邊的各種廟宇，在那十年間受的破壞都很大，雖然後來也有修繕，但人們
心中的信仰卻已經崩塌過了，所以香火都可憐得很。
其中就以城隍廟尤甚，我們村的很多年輕人甚至連城隍土地是幹什麼的都不知道，所以出現老鬼、徐老太太這樣的邪物，城隍土地也都滑頭得不想出面了。
我來到城隍廟，發現這座廟宇真的已經破敗了。不過我還是擺上了貢品，又上了香，把禮數做周全了……
這個儀式叫做請城隍，做起來就跟在村裡請土地奶奶一樣，不過貢品檔次要更高，神香也要敬得高上一寸，這沒什麼難的。
“恭請城隍老爺現身！”我掐了個手訣念道。
跟土地出場的套路差不多，還是一陣香菸繚繞，然後已經顏色斑駁的城隍像好像又活了過來，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
“凡人恭請本神何事？”
城隍爺的聲音有些威嚴，又帶著一點機械化的不近人情，一副辦公的語氣。
我沒管他的語氣，直接把徐家老宅的事，還有土地奶奶的提點都跟城隍爺說了，然後拜了一拜道：
“城隍老爺容稟，徐宅之事確實是我師燒了天書，大包大攬，所謂有事弟子服其勞，我也一定會負責到底！不過這事牽扯太大，我法力低微，又尋不到門徑，所以才來求城隍老爺，千萬幫我查詢一下當年的膽敢，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待徐宅之事辦完，我一定再回城隍廟，出資重修廟宇，為城隍老爺重塑金身！”
對神靈，尤其是住在這種破廟的神靈來說，重修廟宇重塑金身，這已經是十分尊敬了，一般來說城隍爺都不會拒絕我的要求吧！
城隍老爺沒有馬上回答我，他沉默了好一會，我也不知道他在權衡還是在想什麼，最終他說：
“……你就是周道德的弟子王續，就是你用術法激死了本老爺的五十陰兵？”
臥槽，我當時頭皮都麻了，對付老鬼的時候那五十陰兵是管城隍老爺借的，我一直以為這事兒土地奶奶會去跟城隍爺說呢，結果我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終於知道土地奶奶為什麼笑得那麼陰險了，敢情她在這等著我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