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我把老周的筆記關於處理徐宅的那一年都翻爛了,可是裡面只是寫著他老周是多麼的狂拽酷霸,並沒有寫什麼實質性的內容,更沒有告訴我徐家後人跟徐家祖先的關係究竟為什麼鬧成這樣。
我又翻了翻其他年份的筆記,發現老周除了這一年外都挺靠譜的,不光記下了他遇到了什麼,而且詳盡瞭解釋了這東西的來歷,以及事情的前因後果,並且留下了解決方法,這才是能讓人學習的筆記嘛!
可是在給徐宅立泰山石敢當的那一年,他的筆記上,卻全都是狂拽酷霸,簡直讓人蛋疼。
“看出點什麼沒?”白小小在一旁託著腮說。
雖然老周的筆記在我看來不是什麼祕密的東西,但是我還是沒有讓白小小一起看,因為我怕汙染了她純潔的心靈。是的,一言不合就開車的白小小,跟老周比起來也是純潔的。
所以白小小看到的,一直都是我在努力的查詢老周的筆記。
我搖搖頭,跟白小小說了老周的筆記每一年都寫得很詳實,就像在寫給我學習的腳踩。可是處理徐宅的這一年,老周卻什麼實際內容都沒寫,通篇都是吹牛逼。
白小小也很納悶,託著腮看看我,又看看筆記,最後說:
“……王續,你不覺得,不是他不想把這一年也寫好,而是實在沒臉寫嗎?”
經白小小這麼一提醒,我突然就想明白了。老周筆記上記載的其他他處理過的事件,全都辦得乾淨利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保證永絕後患。
可在徐家老宅這件事上,老周看似把鬧鬼的問題解決了,他放上了泰山石敢當,把徐家老宅封閉了起來,不鬧鬼了。但是徐家老宅中的怪物依然存在,而且徐大江他們家的人都受到了老宅的詛咒,甚至不能離我們村太近,要不然就會陷入昏睡,這後遺症也太嚴重了吧?
怎麼看,他都是留下了一個爛攤子的樣子。
“……小小,你說得對,這件事當年根本就沒有解決,老周只是用他高深的道行,硬生生把徐家老
宅給壓制了而已。現在過了這麼多年,壓制不了了,所以事情就又都找上來了。
老周活著的時候都沒有解決,那就更別指望他死了能留下什麼辦法,要是有辦法他活著的時候早就用上了,所以還是得靠我們自己。”
我收拾了術材,尤其多帶了引火符,對白小小說:
“小小,今晚我再去徐家老宅一次,看看那兒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上次去咱們光在柴房裡待著了,我都沒看清楚,這次可千萬不能白去了。
不過我不確定我去徐家老宅之後,那裡面的東西會不會出來,所以村子裡就靠你來保護了。如果裡面的東西真出來了,而且你還守不住,那你就去土地廟找土地奶奶,或者進徐宅來找我,知道嗎?”
白小小可憐巴巴的看著我,一副不依不捨的樣子,死皮賴臉的非要讓我帶上她。可是今晚我要深入徐宅,吉凶難定,而且村子真的需要人守護,所以就狠下心來沒有帶他。
我到村長家,告訴村長我今晚還要去,村長非要讓我把王大力也帶去。
“小續啊,大力他雖然不懂你們這些道道,但是他有一把子傻力氣,幫你搬搬東西什麼的還可以。而且大力這孩子從小就有一股狗屎運,說不定真能幫到你點小忙,你就帶他去吧。”
我推辭說:
“王叔啊,徐家那個宅子真的特別危險,上次我都差點折在裡面,我是真不敢帶大力去啊!”
村長長嘆了一口氣,然後對我說:
“小續啊,你就當幫叔一個忙,把大力帶上吧,就算出了事叔也不怪你!你說咱們村裡出了這麼個鬼宅子,都是你跟周師傅在料理,我這當村長的什麼忙也幫不上,我於心不忍啊!”
此時,我已經被村長所感動了,多麼淳樸的老村長啊,明明自己家就沒有這方面的傳承,但是急迫的想要幫助村民,不惜讓自己的親兒子以身犯險……
可是村長話鋒一轉,就把我這點感動打得支離破碎了:
“……畢竟我們家大力,以後也是要當村
長的,幫村民們辦點事也是應該應分的,不過小續你今晚還是要照顧大力一下啊……”
我算是明白了,讓王大力去幫忙不是真實目的,真正目的是來分功勞,敢情村長是讓他兒子到徐家老宅裡鍍金去的。
既然他這麼說,我也就不攔著了,反正能不能活著出來就連我也不知道。像王大力這種腦子如果當了村長,那真是我們村的災難,如果徐家老宅的怪物能把他留在裡面,也不失為是一種功德。
我帶著王大力到了徐家老宅,等到了差不多子時的時候,我拉著他就要進去了。我沒想到的是王大力也不傻,撓頭問我:
“王續,咱們今天不用拿葉子抹眼睛嗎?”
他說的是用柳葉開陰陽眼,因為最近很多事都帶著他經常這麼做,這憨貨竟然也記住了。
“這裡面的東西不是鬼魂,到底是什麼我也不知道,不過不用開眼也能看見,所以我們直接進去就行了。”
王大力哦了一聲,拎著包就跟我進去了,把跟班的職責履行得很好,絲毫不知道自己被村長老爹給賣了。
我特意選在子時之前一點進來,所以進到徐家老宅裡的時候,看到的還是那副破敗景象。王大力在裡面小轉了一圈,然後說:
“王續,你這不是忽悠俺爹嗎,這裡頭啥也沒有,就是埋汰點,有啥危險的?你是不是想說得特別不容易,然後跟俺爹哭窮要錢啊!”
我看著天上的月亮,估摸著差不多到子時了,然後嘿嘿一笑道:
“是不是哭窮,有沒有危險,你馬上就知道了……”
子時一到,徐家萬物回春,一切破敗之相都重新煥發了生機,只不過這種生機太過詭異了。一個破敗的荒宅,一下子就變成了熱鬧又凶險的徐家了。
“這……這是咋回事?”王大力當時就嚇得坐在地上了。
這時候,一個穿皮襖,戴著狗皮帽子的人過來了,還帶著一大隊家丁,指著我們說:
“什麼人,未經允許,敢擅闖我們徐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