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這蠢娘們乾的好事……”沒錯,我沒憋住,人鬼殊途,王樂樂乾的事的確有夠蠢。
緊接著,王大力啪地把我安在地上,摁著我的腦袋:
“你特麼說誰蠢呢!”
村長跟他媳婦王嬸趕緊上來勸,跟他說鬆開鬆開,可是這個蠻人就是不撒手。
就這樣僵持了十多分鐘,我的脖子都要斷了,後來王嬸摸了摸王樂樂的額頭嚇得大叫了一聲,王大力這才把我放開讓我快去看看。畢竟現在,能給王樂樂治病的是我。
“快讓我看看!”
我來到王樂樂身邊,少女原本白皙的面板此刻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紅色。我摸了摸她的額頭,果然如火爐般滾燙,恐怕已經超出體溫計的最大刻度了,難怪王嬸會嚇得大叫了。
任由王樂樂這樣燒下去,就算不會變成肺炎,也要燒成傻子。
“小續啊,你一定有辦法的,快救救樂樂吧!”王嬸拽著我的胳膊說。
“是啊小續,看在周老的面子上,快幫幫叔吧!”村長也說。
其實就算他們不求我,我也在努力的想辦法了,可要想把陰契從王樂樂身上解下來又談何容易呢。
我這會兒沒說話,被村長勒令站在門外的王大力哼了一聲說:
“爸媽你們別求他,我看他就是沒本事,在那裝相忽悠你們呢!他會看個屁事啊,瘦的跟小雞仔似的,我一隻手就能給他拎起來!”
這渾人差點把村長的鼻子氣歪了,村長拎起牆角的笤帚,就要出去打王大力,王嬸在一旁勸著。
不過王大力的話讓我頭腦中閃過一道光,這憨貨膀大腰圓,不讓他受累出點力氣都對不起我今天被他這一頓**……
我攔住村長,挑釁的說:
“喂!王大力,光說不練假把式,你不是不信我嗎?我有能救你妹妹的辦法,但是需要你配合,你敢嗎?”
王大力當時就把衣服脫了,也不知道村長是怎麼生的,他這大體格比熊瞎子還熊瞎子,尤其是那一巴掌寬護心毛,看得我都辣眼睛。
“這有啥不敢的,你說咋配合,不過癮咱們練練!”
我沒跟這渾人計較,讓村長和王嬸趕緊去準備一杆老秤、一截井繩、一隻銅盤、一隻八斤重的公雞、一根紅繩還有一把穀子。
王大力在一旁看我倒騰這點東西,一直哼哧哼哧的不服氣,估計他還認為我是招搖撞騙呢。不過不要緊,他很快就會知道厲害了
我用井繩把秤桿吊在王樂樂的上房,剛吊下來秤桿就滴溜溜的亂轉,這說明她身上的陰契能量很大,跟她做交易的那隻老鬼不簡單。
吊好秤桿之後,我用紅繩連線了王樂樂的手腕和秤桿的一端,又把準備好的銅盤系在秤桿的另一端,讓他們呈現一種類似天平的狀態。
做完這些,我笑著把王大力拉過來,讓他用熊掌似的大手抓著銅盤。王大力好像對這賣肉的架勢很不滿,粗著嗓子說:
“幹啥呀,又是盤子又是秤的,想在俺們家擺攤要飯啊!”
我挑挑眉毛問他:
“你能抓得住這盤子嗎?”
王大力猛拍著胸脯,說他當然能,把盤子掰碎都沒問題,於是我就讓他抓著:
“死都別放開,放開你妹妹的命就沒了!”
我用手拈著系在王樂樂腕上的紅線,閉著眼睛讓感覺順著紅線延伸到王樂樂身上——再到纏著她的陰契上:
“太上三十三,人間秤桿玄。
長兄拉天鎖,吊起命一元!”
唸完之後我放開紅線,吐了一口濁氣。
在我放開的同時,王大力臉色都變了,漲得跟豬肝一樣,身上的肌肉都漲了起來,骨頭也咯咯作響。他已經不是一隻手抓著盤子了,而是咬著牙用全身的力量抓著盤子,不讓它翹得太高翻過去。
然而在秤桿的另一邊,紅線還系在王樂樂的手腕上,只是繃得越來越緊了……
王大力在拼命的把銅盤往下拽,看他臉上爆起的青筋就知道,但即便是這麼努力,他這邊的秤桿還是高高翹起,王大力的手也被拖得很高,踮著腳也只能勉強保持天平不翻而已。
“王
續,你這天殺的,俺胳膊都要折了……”
因為之前我跟王大力說了,他要是放手王樂樂就會死,所以他還堅持著。
這用井繩吊著的秤,叫做金雞吊命秤,是專門用在穢物纏身之人身上的。
秤自古以來就是買賣的工具,走過千萬人的交易,所以是至陽至剛之物,而井繩常年不見陽光是屬陰的,這一陰一陽的兩種東西就構成了一個陰陽秤。
秤的一邊拴著的是人身上的穢物,需要讓被穢物纏身者的親人在另一邊拉動,把穢物暫時從人身上拽出來保住病人的性命,所以才叫吊命秤。
穢物有幾分秤桿上的分量就有多重,我粗略估計王樂樂身上的陰契起碼有幾百斤重。王大力雖然有一身蠻力,但是能拖住不讓秤桿翹起來,靠的還是他對妹妹的感情。
“大力,你把盤子使勁往下拉,一直拉到秤桿水平為止!”我吩咐說。
王大力發了狠,全身的肌肉都膨脹了起來,他拼命用腳巴著地,使勁把銅盤往下拽,因為用力過猛虎口都撕裂了,不過秤桿也真的被他一寸一寸的拽到了水平位上。
“俺……俺拉到了,說好……你要救俺妹的!”
即便是累得滿身大汗,嘴角都開始冒血沫子了,王大力還沒忘記要讓我救王樂樂的事。
我點點頭,把那把穀子放在被王大力拉下來的銅盤上,吹了聲口哨,於是神奇的事情發生了。之前準備好的七斤重大公雞撲扇著翅膀,叫了兩聲,然後就飛到銅盤裡吃穀子去了。
銅盤的光向上反射,映得大公雞一身金色。我掰開王大力脫力的手,不再讓它拉著銅盤,有大公雞在,秤桿也保持了一種詭異的平衡,沒再像剛才那樣幾乎要翻過去。
到現在,這個金雞吊命秤才算是成了,王樂樂身上的陰契被暫時吊了起來,她退了燒臉色也紅潤了許多。
“我妹妹真的退燒了,行啊王續有兩下子啊,她這就已經徹底好了嗎?”有些服氣的王大力樂顛顛的說。
我搖搖頭:
“還沒有,不過我們有一天時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