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祕聞
在聽到火大爺說起弱水之淵的時候,我的神經就自動繃緊了。作為一名術士,尤其是煉鬼的術士,對陰間的瞭解還是不少的。
傳說中,弱水是天河流到人間的部分。這天河在天上的時候,自然是那美麗的銀河,可它一到人間就成了一種可怕的東西。
傳說中弱水有極強的腐蝕性,落入弱水骨頭渣滓都剩不下了。
而且絕沒有任何舟楫,能在弱水上擺渡,哪怕只是一片羽毛在弱水上也一定要沉底。要想度過弱水,就必須要修為達到上上之境,起碼得是半仙之體,這樣才能夠抵禦弱水的侵蝕。但只有這樣還遠遠不夠,必須還要有過人的心境修為,要是擺脫不了煩惱就一定會被纏上。
所以能度弱水,也是對修為的考驗。
在上古時期,弱水其實是在人間的。那時候有女媧、大禹這些上古大神,用大無邊的神通把弱水封印在了一個地方,不讓它們危害人間。
這個地方,現在的叫法是弱水之淵。
在弱水之淵的另一邊,就是幽冥界了。
而火大爺所說的從弱水的那一邊過來的人,很顯然是地府的人。
根據火大爺的描述,先前那個全身金光焰氣的修為十分厲害,而後來的這個道行更高。
後來的這人穿著一件黑斗篷,看不到他的樣子,他身周籠罩著黑煙,黑煙裡隱約有一絲火光。
後來的這人直接橫渡弱水,然後一句話不說,就跟先來的那位鬥了起來。
這場鬥法,可以說是驚天動地,因為鬥法雙方的道行都可以說是驚世駭俗,起碼火大爺這麼多年都沒見過可以跟這兩人匹敵的存在,就連九頂鐵剎山的胡三太爺都不行。
可是這場鬥法,卻又在電光火石之間就結束了,原因便是強中更有強中手……
那全身金光的人,在穿黑斗篷那位出現之後,就手掐法訣,全身火光大盛。火光中,能隱隱看到三種顏色的火焰交織,不斷地變換著,
正是傳說中的三味真火。
空中火、石中火跟海中火合二為一,三者互補,威力何止倍增!三味真火併不是威力絕強之火,但它沒有破綻,起碼火大爺是想不到有什麼辦法能夠抵擋他。
不過很快的,對面的黑斗篷動了。
面對三味真火,黑斗篷沒有什麼大的反應,就像這只是一個普通的火焰法術一樣。
黑斗篷輕輕一展斗篷,他身周的黑霧就暫時被收進了斗篷裡,這黑霧應該是一個用來隱匿身形的術法,並沒有多大威力。
而在黑霧之下,是一些青森森,在熊熊燃燒著,但又不斷轉向透明的火焰。
那全身金光之人看到這火焰,很顯然是吃了一驚,然後趕緊把三味火推了過來,竟是要直接出手了。
三味真火以石中火為主,攜帶著無與倫比的威能朝著黑斗篷去了。
不過黑斗篷動都沒動,只是他身周的火焰輕輕往前一飄,抵住了三味真火。在一瞬間,那威能無限的三味真火就潰敗了,當時的火大爺甚至都沒看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見三味真火在一瞬間全部消散,剩下的只是那黑斗篷周圍無色透明的火焰。
而黑斗篷也不是隻想要破三味真火而已,三味真火被破了之後,那無色的火焰組合成一團,然後嗖地一下就朝著渾身金光那人去了,一瞬間就把那渾身金光的強人燒成了一堆渣子。
作為這些,黑斗篷就飄飄忽忽,向著外面去了。
“……後來,我便到那渾身金光之人的屍體旁,仔細搜尋,總算是被我找到了一縷三味火。按說我雖然有控火的神通,但這種神火是無法掌控的。
可現在那人死了,三味火成了無主之物,我用了許久的時間,終於把它們帶出來了。”
這些,便是火大爺得到三味火的全過程了。而在這個故事裡,三味火氣勢根本就不重要,因為跟那黑斗篷所使用的無色透明火焰比起來,三味火簡直如土雞瓦狗一般不堪一擊……
真正重要的,是那
金光人和黑斗篷都是什麼身份,他們是人還是別的什麼東西。還有那黑斗篷所用的手段,跟我手中的煉鬼之火,究竟有什麼關係……
若是把腦洞再開得大一點,思維發散一些,張生領悟張生煮海大陣,也是在弱水之淵得到了旁人的指點,指點張生的人跟那黑斗篷,究竟有沒有關係……
想到這些,我的頭都要炸了,我捂著頭痛苦的蹲了下來。
火大爺嘆了口氣,把我扶了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
“王續道友,莫要糾結於此了!無論那黑斗篷是什麼人,他是正是邪,你的火焰到底是不是他當初使用的火焰,這些都不重要!
畢竟無論是人還是仙家,在什麼層次的時候就該操心什麼層次的事,黑斗篷他們那種修為……根本就不是我們能夠揣度的。”
我點點頭,火大爺說得確實有道理,以我現在這點修為就算琢磨上一輩子怕也搞不清楚這件事,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我再這麼樣下去,太過執著遲早會出現魔障的。
“對了王續道友,你們之前找我來,怕不是專程找我比試火焰的吧,你們好像是有什麼事想要我幫忙……”
經過火大爺這麼一提醒,我一拍腦袋,可算是把正事想起來了。
“對了,事情是這樣的,以前你不是跟小白來過一次這個村子嗎,有這麼個老婆婆……”
我把老婆婆,邪梧桐,還有老婆婆家院子裡的金雞陣這些事全都跟火大爺說了。火大爺聽完之後,沉默了許久,最後憋出來一句:
“喵了個咪的,當年欺負我也就罷了,現在我還怕那區區幾隻大公雞!讓我去,肯定破了他的陣!”
好吧,火大爺的氣勢還是很足的。就是有一點我不太理解,這火大爺不是一隻狐仙嗎,什麼時候變成貓了,還喵上了。
而對於邪梧桐,火大爺並沒有說太多,他似乎是,不太懂這方面的事情。
不過我們的調子很快就定下來了,那就是明天去破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