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張必興遠比他看上去要厲害得多,無論是他搞來的這些高階銀色符籙,就算在擂臺下面,我都能感覺到那些符籙上強大的禁錮之力。還是他的計策,開始先裝傻充愣,用亂丟的方法把銀色符籙堆滿整個擂臺,封鎖了大師兄的生存空間。
面對一個如此強大的,已經連續奪得多次論道大會第一名,還請來了九死真人做幫手的大師兄,張必興依然沒有膽怯,還精心設計了這樣的戰鬥方法。就算不談道行法力,單從心性上看,張必興也無愧於龍虎山精英弟子的稱號了。
聽著張必興說完了他的佈局,還有自己目前的處境,龍虎山大師兄臉上依然掛著微笑,沒有半點為難的樣子,反而還以一個長輩的姿態,對張必興說道:
“嗯,必興師弟你定是認識到了自己在修為上的不足,知道如果實打實的拼術法,你是無論如何也贏不了我的,所以你就另闢蹊徑,用計策引我上套,然後在整個擂臺都佈置了強力的符籙。
雖然這些銀色符籙是山中長老新改良出來的,造價十分高昂,但必興師弟有此必勝的心性,卻也難得了。”
張必興笑了笑,然後說道:
“既然這樣,大師兄是打算跳下擂臺,讓師弟我這一次嗎?如果大師兄真的這樣做,師弟萬分感激,晚些時候親自到大師兄那裡登門謝罪,畢竟這樣贏得實在不光彩……”
然而龍虎山大師兄在原地站得別提有多穩了,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笑容中嘲諷的意味也越來越重,並沒有認輸的意思,好像是在看猴子戲……明明形勢已經對他十分不利了,但他卻視滿地的銀色符籙於無物一般……
不過這時候,我大概也明白,為什麼一開始的時候張清雪就說,張必興可能是所有龍虎山弟子中,最有希望戰勝大師兄的。
實力有很多方面,道行、法力,還有……外物。就好像讓一個嬰兒去跟一個壯漢對打,那嬰兒是無論如何也鬥不過壯漢的。可是如果嬰兒手裡有了一把尖刀,那嬰兒就有很
小的可能可以戰勝壯漢了。
如果,把嬰兒手中的尖刀換成手槍,那我們可能就要為壯漢捏一把汗了。
在很多時候,修為並不是決定勝利的唯一因素,外物也能帶來極大的助力。
戶堂是龍虎山的財政部門,門派的資源全都有戶堂來調配,戶堂長老也是龍虎山中除掌門之外最有錢的。作為戶堂長老的孫子,張必興什麼都缺,但就是不缺錢,所以也只有他能拿出一些不屬於弟子級別的法器、符籙……也只有他,可能憑藉外物,戰勝龍虎山的大師兄!
然而大師兄現在只是在笑,嘲笑,冷笑……
“必興師弟,能做到這一步,你已經很了不起了,你向我、還有長老展示了你的努力,相信就算此戰敗北,長老也會給你不錯的安排。
師兄我雖然也十分願意給你機會,但是今年的論道對師兄來說也同樣重要,所以……對不起了!”
聽龍虎山大師兄話裡的意思,他竟是要在這種劣勢中,將佔了上風的張必興給擊敗,而且還很有把握的樣子。
聽到他的話,所有人的震驚了,臺下開始議論紛紛。臺上的張必興皺緊了眉頭,然後從懷裡掏了一大把符籙出來,全都是銀色的。我遠遠看著那些符籙上的咒文,知道這都是不同屬性的符籙,攻擊性都很強,看來張必興是要跟大師兄戰鬥到底了。
張清雪在一旁看著擂臺上的兩人,突然問我說:
“王續道友,你覺得大師兄他還能贏嗎?”
我苦笑了一聲,然後說:
“他身為龍虎山的大師兄,敢在這樣的場合說出這些話,就說明他肯定有必勝的把握,你那位必興師弟估計要輸了……不過地上的符籙都不是凡品,他就算要贏也得用上真功夫了。
也許我們可以從這一場,看出你們大師兄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對於輸給龍虎山大師兄那次,我到現在依然耿耿於懷。雖然龍虎山大師兄的法力可能比我深厚,但法力並不是修行
的全部,我自認所學的術法、掌握的祕術,還有關於陣法、道行方面下的工夫絕不會輸給他。
我之所以那麼容易的就輸掉了,是因為龍虎山大師兄的無相無名神功恰好剋制我的多種術法。這一次有那麼多的禁錮符籙,我或許可以找到這神功的弱點……
大師兄動了!
只見大師兄身形一晃,下一秒已經往前挪了一步,而在他身後,赫然有一張銀色符籙!
大師兄的無相無名神功,應該已經修煉到極深的境界了,禁錮之力如此之強的符籙,他竟然也能用無相無名神功免疫掉,這跟他無視我的術法難度係數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在擂臺上的張必興看到大師兄這一手,也一臉懵逼,完全驚呆了。但張必興畢竟是龍虎山的精英弟子,還沒忘了攻擊,趕緊把手上的銀色符籙一張張丟向大師兄。
而對張必興的行為,大師兄的應對只有一個,那就是基本不應對……
大師兄看著腳下的符籙,身形一晃就前進幾步。張必興的符籙丟過來,大師兄也是身形一晃,符籙就掉在了地上,對他產生不了任何威脅。
稍微晃了幾下,大師兄終於來到了張必興面前,此時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五步了。
五步,一個不算遠也不算近的距離,但是對於大師兄這種級數的高手來說,已經沒有什麼能組織他了。
大師兄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張必興,微微一笑道:
“必興師弟,勝負已分,你還要負隅頑抗嗎?”
張必興符籙已經用盡,兩手空空,他看看大師兄,又看了看遠處觀戰臺上的三長老,最終嘆了口氣,恭恭敬敬的給大師兄行了個禮道:
“大師兄道法高深,師弟佩服,自愧不如。”
然後,張必興就麻利的下去了,他下去的時候大師兄還在說:
“師弟,法寶符籙終究是外物,自身實力才是根本。師弟今天敗北,並非是計劃得不精妙,而是因為愚兄有絕對的實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