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亮了,雞也叫了,無頭鬼很狼狽的逃掉了。無頭鬼逃掉我並沒有追,只是由著它從容的跑了。
雖然無頭鬼差不多被我用金剛杵懟了一個晚上,但是他並沒有受什麼傷。畢竟金剛杵只是普通的佛家法器,雖然能對付鬼差,但卻不能造成什麼大的傷害。
估計以這隻無頭鬼的道行,他回到地府的時候,傷勢就好得差不多了。
張清雪疑惑道:
“王續道友,就這麼輕易地放他回去嗎,這隻無頭鬼可能會把你有佛門法器的事情說出來……”
我嘆了口氣說:
“就算他回去說了也無所謂了,我這裡能夠磨粉的黃豆已經用完了,再也沒有能對付鬼差的金剛杵了。”
張清雪低下了頭,不說話了,估計在合計著怎麼能幫我吧。
其實我這麼輕易的放無頭鬼回去,也是為了向地府示弱。之前對付寶寶的時候,我展現了太強大的實力,於是第二天他們就派了這隻顯然道行比寶寶高出不知多少的無頭鬼來。
這個晚上,我只是用金剛杵防禦,並不展示別的本事,就是為了讓明天來的鬼差不那麼厲害。
送走了無頭鬼之後,照例的加固了一下陣法,然後我們就各自回屋睡覺了。
其實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穩定了。我們要保持合適的生活節奏,只有這樣才能保持充沛的體力,來應對不間斷的鬼差來襲。
這一覺,我睡得很沉,沒有做夢但卻有種奇怪的感覺,我從來沒有睡得這麼沉……在睡眠中,我覺得體內缺失的一些東西得到了補充,整個人都充滿力量了……
按照生物鐘來說,我這一覺應該睡到下午的三點鐘,然後再起床準備應付鬼差,可是我中午就醒來了。
我醒來的時候,張清雪和沙娜都還在睡呢,反正院子裡的陣法也不需要我做什麼了,我就出去摘了點新鮮的菜,開始做飯了。
自從讓我爸媽出去避難以後,家裡的飯就一直是沙娜在做。
不過沙娜的手藝也就那麼回事,僅限於在戰場上餓不死吧……
所以我今天自己做了點吃的,煮了個南瓜粥,又炒了幾個小菜。等我一切都做好的時候,沙娜跟張清雪都醒來了。
醒來之後,沙娜看到我做了飯,驚道:
“王續,你……你會做飯?”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張清雪就直接多了,直接坐下盛了一碗南瓜粥,吃了之後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好喝!”
接下來的事情,就顯得十分順理成章了,既然我飯做得好吃,那我就變身火頭軍以後天天做飯就行了。
在晚上的時候,鬼差又來敲門了,陣法同樣沒有擋住,這讓我不禁有些氣餒。難道在地府看來,我們陽間的陣法都是形同虛設的嗎?
這一次開啟門,掃了一圈,並沒有看到鬼差,這讓我有些納悶。不過沙娜提醒了我一聲,小心腳下,我這才往地下看去。
這一眼,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不說,還差點把年夜飯都吐出去。無他,實在是太噁心了。
在地下的,是一團肉乎乎……看著都反胃的東西,整體呈人形,暗紅色,在地上爬動的時候會留下一圈印記……這印記是紅色的,是血液混合著模糊的血肉……
“這是個什麼玩意?”沙娜疑惑道。
我趕緊往後退了兩步,爭取不沾染到這怪物身上的血汙,皺緊了眉頭說:
“回頭,得好好問問寶寶了,地府現在真的放寬要求,這東西也能當鬼差了嗎?”
我所說的這東西,嚴格來說其實已經不能算是鬼魂了,它應該算由鬼魂變成的怪物。
俗話說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甭管是臉還是皮,對人和鬼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聚集精氣是皮的主要作用。
傳說在鬼道之中,最頂級的傳承叫做收池。收池人有一種符籙叫做收池符,這收池符有一種神奇的效果,就是能把鬼的皮,連同道行一起剝下來。被剝了皮的鬼魂不光沒了一身道行,連聚斂精
氣的皮都沒有了,只能變成這樣鬼都不像鬼的怪物……
這東西沒有什麼戰鬥力,純粹是用來噁心人的,而且對修行之人的刺激非常大。畢竟誰的道行要是低到讓人家派剝皮鬼去對付,那可實在是太丟人了。
張清雪的臉色都變了,她咬著嘴脣,可能不知道該對我說些什麼。畢竟地府的人這次不是想對付我,而是想**裸的羞辱我,可是他們羞辱我幹什麼呢?
“王續道友,你……你別生氣,大不了我出手幫你把這隻剝皮鬼打發掉就是了,這也不算什麼事兒!”
一邊說,張清雪一邊從包裡掏出了符籙來,雖然只是最普通的真火符,但是用來對付剝皮鬼真心已經足夠了。
然而我卻攔住了張清雪,笑著搖搖頭說:
“殺雞焉用牛刀,不過是地府安排過來的一個乞丐罷了,給倆饅頭就行了。”
然後我就到廚房裡拿了兩個幹饅頭,丟給了地上的剝皮鬼,然後就把門關上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了饅頭的緣故,剝皮鬼真的就不敲門了。
雖然剝皮鬼造成不了什麼傷害,但我們還是在屋裡準備著,跟門外的剝皮鬼乾耗。終於,耗到了天光亮了,雞也叫了,又是一道長長的爬行的血汙,剝皮鬼這才不見了。
剝皮鬼走了之後,我長出了一口氣,對張清雪說:
“清雪道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第四天地府一定會派出真正厲害的人物了,而且一定會給我們雷霆一擊!
雖然之前我們隱藏了一些實力,但地府絕不會留手的,之前的試探已經夠了……
所以在地府真正動手之前,我們要做一些事了!”
說完,我把手裡老周的筆記丟到一邊去,不看了。筆記上記載的東西,對接下來我要做的事已經沒有什麼參考意義了。
張清雪他們一臉古怪的看著我,很顯然,她們想不到在地府動手之前我們還能做什麼事。
我長出了一口氣,大喝一聲:
“擺香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