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娜的匕首要刺過來了,我嘿嘿一笑,從包裡拿出了一樣東西,晃了晃,唸了句咒轉身就走。
雖然沙娜的匕首,還在向我的方向刺來,但是我管都不管。
我扔出的東西,是一個上面貼著符咒的紙人,紙人上寫著‘王續’兩個字,是我前些日子給自己扎的替身。
在我們華夏的道術體系中,一直都有替身的說法。古代有直接用人做替身,替死的邪術。到了明代以後,法術研究越發深入,於是就有了用紙人來替死、替活、做替身的說法。
普通的紙人替身,只能瞞一瞞陰間最低階的鬼差,或者瞞一瞞最普通的惡鬼,而且效果也不持久,對陽世活人也沒有半點用處。但是我這紙人替身,可不是用普通的方法做的。
在老周的筆記上,記載了一種神奇的扎紙術,據說是川西的一個家族代代相傳的。傳說這種扎紙術扎什麼就是什麼,而且非常持久,扎出來的東西在陰陽兩界都可以流通,也就是說他們可以用紙製作法器。
不過這種扎紙術乃是祕傳的,傳說這個家族的祖先跟閻王爺有過一場交易,因為這次交易他們才能夠有這麼神奇的紙紮。
當然傳說終究是傳說,這紙紮也遠沒有那麼神奇,起碼絕對沒有法器好用,而且不是他們家族的人想學也可以學。老周當初就是冒充人家失散多年的大兒子,所以硬生生給偷學來了。
看沙娜的反應,這扎紙術格外的好用啊……
在我扔出了紙人之後,沙娜就不看我了,她的目光完全聚集在紙人上了。而她目光轉變了,匕首的方向自然也會轉變,匕首直接就向著紙人刺去了……
我呵呵冷笑,果然是一夥殺人越貨的強盜,僅僅是一千塊就要用匕首來刺我,如果我壞了你們的好事,說不定還要燒了我們整個村子來洩憤呢。
就算有護身符又怎麼樣,我有的是對付你們的辦法……我在心裡盤算著。
不過跟我想得也有些不一樣,沙娜最終還是沒有刺到紙人,在即將刺到紙人的時候,她故意抖了抖手腕,偏
了一下,還在說:
“你……你為什麼不躲!”
好吧,那一下果然不是她的真實水準,她刺出來就是要我躲的。
我也不忍心忽悠她的,嘆了口氣,解除了法術跟她說:
“我怎麼沒躲,我已經躲出這麼遠了,只是你沒看見罷了……”
沙娜愣了愣,然後才看到遠處的我,還有地上的紙人,嘆了口氣說:
“好,你有本事,你厲害!不過我告訴你,林……我們也不是好惹的,你最好把那一千塊錢趕緊退給林教授,要不然你就麻煩大了!
這麻煩不是我給你的,而是……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說完,沙娜把匕首收起來,扭著比普通女子大上一圈的臀部,就這樣走了,完全沒有了一開始氣呼呼的樣子,讓我有些捉摸不透。
我把紙人收了回來,搖搖頭表示不理解她,然後轉身也回家去了。
回家之後,我先是把紙人給修復了,這東西的原料雖然不值錢,但是製作起來也要花很多功夫,能省則省了。
把紙人修復好之後,我跟白小小談起了今天的沙娜,我不明白白天我剛拿到那一千塊錢的時候,她為什麼滿眼的殺機,到晚上她真的可以對我動手的時候,她反而很平靜,甚至……有種我說不出來的感覺。
“是善意,那個女人沒有真的想傷害你,她對你釋放了善意。”白小小說。
在感知這方面,白小小可以說是行家,就連土地奶奶、城隍爺這種神靈都能感知到,甚至連佛門的金剛也逃不出她的眼睛,我想佛祖的慧眼也不過如此了吧。
白小小的說法我自然是認同的,可是我也很納悶,我跟沙娜也是今天才見面,彼此之間也僅僅是記住了名字,她哪來的那麼多善意呢?
我想了很久,也都想不通是怎麼回事,也就睡下了。
在我睡覺之前,白小小跟我說,她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但是我也沒有太過在意,畢竟鬼魂是一種不穩定的能量體,任何的能量變化都有可能讓他們感到不舒服,我只
是給她塗了點黑汁就睡下了。
畢竟聽林教授和老頭講了一天故事,對我來說比跟惡鬼打一架還要難熬。
按說我家佈置了這麼多陣法,如果有什麼邪祟進入是一定會有警報的,最起碼也會被攔在外面。可是作為一個資深的術士,修行了那麼多年,有了不淺的根基,我這個晚上卻睡得非常不好。
我沒有做那個漆黑幽深的夢,但是在睡眠中我卻有一種窒息的感覺,好像在無形中有東西扼著我的咽喉,但晚上我無數次醒來卻又沒有這種感覺,當然奇怪無比。
第二天早上我去照了照鏡子,不出所料的,我有黑眼圈了。
我十分詫異,趕緊用芸香和柏葉薰了薰,又讓白小小看了看我,可是白小小說我一切正常,身上並沒有中了邪術的痕跡,那我這又是怎麼了呢?
早飯之後王大力又來找我了,這次他找我還是去跟林教授掙錢的事兒,考古隊今天貌似來到我們村兒了,就在村長家的院子裡。
我還是跟著他走了,因為我感覺昨晚沒睡好,很可能跟考古隊有關係。這個考古隊身上有我都看不透的護身符,又那麼的怪異,能對我做些手腳也不奇怪。
不過我也並不十分懼怕,因為我也有還沒拿出來的底牌。
我如約而至,林教授很高興,也顧不上跟那些老頭聊天了,走過來攥著我的手就不撒開,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握完手之後,他還死活非得再塞給我一千塊錢,我要推辭還不行。
“王先生,你就拿著吧!謝謝你對我們國家考古事業的支援!像你們這些民間的奇人異士,如果都來支援我們的考古事業,那我們的國家怎麼能不繁榮昌盛啊!”
反正就是一句話,使勁的扣高帽子。
今天林教授給我塞錢的時候,我也注意著沙娜還有老三、老四、老五的反應,跟昨天一眼,他們眼中暗藏著殺機,而且沙娜眼中尤甚,簡直恨不得把我拿錢的爪子剁了,再把我生吞活剝了……
但是他們的反應今天看來,似乎有了種不一樣的意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