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說完話就走了,我跟龍虎山的三個人都是一臉的懵逼,這個鬼差到底想表達什麼?
先前的老鬼,是地府的逃犯,那之前松林中滿滿消失的地府事物,就是地府的執法處在取證了?按照邏輯來推理,這倒也說得通,整件事就是地府的一個逃犯,偷了地府的東西逃到陽間來,然後做出了滔天的罪孽……
幸虧老天有眼,降下天雷,把這個逃犯給劈得魂飛魄散,粉碎了他的罪惡。同時地府的執法處也積極行動,蒐集他犯罪的證據,然後在陰間定了他的罪。
定罪之後,地府執法處還把老鬼犯事兒的證據又帶上了陽間,交給龍虎山派來的調查人員,讓他們回去彙報,相當於給了龍虎山一個大人情……
這個陰長生,心思實在是太縝密了,僅僅三天時間他就把一切都處理完畢,而且還派了個鬼差來給出了一個牽強但又不能反駁的解釋。你懷疑也可以,但你上哪找我去,我都已經回地府了,就是這麼任性……
張清雪的臉色微微有些陰沉,顯然鬼差的態度讓她有些氣悶。不過木已成舟,林中又堆了這麼多的證據,單憑老鬼開設鬼市又買賣輪迴機會這一條,天降天刑劫雷來懲罰他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了,大家都不是傻子,這其中的牽強、疑惑之處實在是太多,要說完全相信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清雪道友,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地府的鬼差也已經出來給過解釋了,我們還要再追查下去嗎?”
張清雪嘆了口氣,上前去把那一堆證據中能帶走的都用符咒壓制裝在了包裡,然後嘆了口氣就回去了。
回去之後,張清雪把那些證據交給了張林峰和張大龍,讓他們都整理好,登記在冊,然後張清雪就跟著我回家了。我很納悶她來我家幹什麼,不過我也不好拒絕,只好讓她跟著來了。
張清雪來我家之後,就霸佔了我的桌子,拿出一個筆記本來記錄著什麼東西,記了好半天,既不讓我看,也不跟我說話。
我也沒奈何,就在一旁等著。張清雪筆速很快,沒過多一會兒就寫了兩三頁,
這才算是寫完了。
都寫完了以後,張清雪長出了一口氣,把筆記合上,然後跟我說:
“王續道友,剛才我已經寫完了這件事的報告,只等師兄他們把地府給的證據都登記在冊,我就該回山去了。”
我長出了一口氣,這仨人終於要回山了,他們在村裡待著差點折騰死我,這回總算是要走了。
“那清雪道友,那個報告……你是怎麼寫的?”我試探性的問道。
畢竟張清雪在我家住了很久,她也不是笨人,很多蛛絲馬跡她也都發現了,至於會不會往上頭彙報,這一點我也拿不準。
張清雪輕笑一聲道:
“王續道友是希望清雪向師門長輩報告什麼,不報告什麼?或者王續道友是想知道,你那些鬼道法術,還有那些不知道是什麼門派的法術,我會不會報告給師門是嗎?”
我尷尬的笑笑,但是並沒有否認,畢竟這是我比較關心的問題。如果因為這次調查,把我的一些事報告給了龍虎山的長老,以那些老怪物的閱歷可能會看出什麼來。
“……相信接觸了這麼久,清雪道友也知道我有些不能說的祕密,我並不打算搞出什麼事情,也不想被人發現我的存在,所以……”
張清雪微微一笑,把筆記本推過來給我,我也沒客氣,開啟本子就看張清雪的報告。
跟那些假大空的公文相比,張清雪的報告無疑是十分詳實的,她把松林的陣法來歷、松林里老鬼做過的事情、地府留下的痕跡都原原本本的記在上面了,這也是她報告的側重點,就是這件事中有地府的影子。
至於徐家老宅的事、二毛被餵了鬼食,張清雪全都一筆帶過了,而且絕口沒有提我的名字,只說徐家老宅和鬼食的問題都是她解決的,把我的功勞都獨佔了。
當然了,我並不介意她搶我的功勞,我其實還很感激她。我這段時間實戰的法術中,還真的有幾個是不可外傳的祕術,她這樣是把我保護起來了。
至於調查的結果,張清雪給出的答案,跟那個矮個子鬼差所說的一樣,很顯然她也不是
追根究底的人,真相根本不重要,把這件差使混過去就行了。
我把報告還給張清雪,十分不好意思道:
“清雪道友如此為我著想,我卻還……唉,真是慚愧啊!”
張清雪擺了擺手,把報告拿了回去,沒再說什麼。跟聰明人說話就是好,話只需要點到而不用說透,兩人就自然心照不宣了。
這時張林峰和張大龍來了,他們已經把張清雪選定的證據都打包整理好了。龍虎山行事的風格就是兵貴神速,所以他們來得快,在調查出結果之後去得也快,他們馬上就要走了。
作為本地土著,又是唯一的修行之人,我是一定要去送他們的。
我把張清雪他們送出了村子,又送到了鎮上的汽車站。他們會在這裡坐車到縣城去,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火車站,從那兒就可以直接回龍虎山了。
臨別的時候,張清雪讓張林峰他們先上了汽車,她留了一會對我說道:
“王續道友,你身上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祕密,絕對不是鬼道傳人那麼簡單。”
我也笑了笑,對她說:
“清雪道友,也絕不是那二傻子的師妹那麼簡單,在龍虎山的地位絕對不會一般。”
張清雪沒有否認,只是又說:
“這一次我是奉了師門的命令前來,王續道友對我有所戒心再正常不過。不過下次,清雪以私人的名義來與王續道友論道,不知道那時我們是不是可以把酒言歡?”
我笑了笑說:
“那是當然了,清雪道友見識廣博,道法高深,我也期待我們再見面的一天。”
此時汽車已經快要發了,張清雪點了點頭,笑了笑,轉身就離開了。
不過在張清雪上車之前,她似乎用了一種傳音入密的術法,把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這聲音並不是太清晰,也斷斷續續的,看來這術法她用得並不熟練,但是這句話傳到耳朵裡,我立馬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道友……我在松林中發現……殭屍肉與你氣息相通……邪物引天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