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傘匠殭屍
隨著那男屍一聲怒吼,地縫越裂越大,燕正英心裡暗叫完蛋了,這下肯定是要掉下去了。..
棺鋪中錢龍海捂著胸口,身上的青裳鮮血浸染了一大塊,他看著燕正英岌岌可危的樣子,便欲助他一臂之力。他手一揮,棺琴便出現在他面前。
燕正英剛想大喊一聲救命。林素和棺老兒和某些人開著警車來到了冥事街。冥事街此時飛沙走石一片混亂。
林素和某些人衝到燕正英身邊,某些人大喝一聲,怒髮衝冠,全身肌肉暴起,就在燕正英掉下地縫的那一刻,將燕正英從裂縫旁救了上來。
燕正英虛驚一場,就躲過了那怪異的男屍直接對著錢龍海道:“你個瘋子。快把鬼差交出來。”
“不行。”錢龍海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氣若游絲,傷勢頗重。
“喂,別鬧了。別淘氣了。”燕正英想著好歹相識一場總不能眼睜睜看他自尋死路吧,這鬼差一死,錢龍海這禍就闖大了,這是比死還要嚴重的事啊。
錢龍海沾滿血的手撫著棺琴,眸光沉靜如水。他並不理會燕正英,也不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是為何。燕正英忙問起了錢龍海:“這貨是什麼鬼?怎麼會在棺鋪裡?”這男屍狂亂暴走,口中直咕嚕咕嚕喊著:“還我肉身。”燕正英覺得自己身後一陣涼意嗖嗖。便回頭看,原來,那男屍已經衝著燕正英撲了過來。棺老兒拿出伏魔神針。念起法咒。伏魔神針朝男屍刺了過來,卻驚聞一聲針鳴,那伏魔神針竟然在那男屍面前掉了下去,發出了脆響。
“錢龍海,你用鬼木給他鑄身?”棺老兒大驚。這錢龍海幫這邪魔歪道重塑屍身是何緣故?
此時錢龍海咳出了一大口血。燕正英十分不忍,這錢龍海還真是作死啊。燕正英暗暗嘆了口氣,他便想起了幫錢龍海止血的法咒。就在這時,燕正英眼睛觸及到後來又放到了棺鋪裡面養鬼魂的涼小薇的白玉石,嘿嘿一笑,錢龍海不說,沒關係啊,總是有鬼知道的啊。
他邊用錢龍海流出的血凌空書起了血符。止血符總算是止住了錢龍海的血。為了避免他亂動,燕正英還特意給他加了道定身符。涼小薇從白色玉石裡面舒展了下身體,出現在了燕正英身旁。衝著燕正英笑得那叫一個貌美如花。燕正英被她甜美無比地笑容一笑,倒覺得脊背發涼,這涼小薇是想幹什麼?
涼小薇嘟起紅豔豔的嘴巴像是要親吻燕正英,燕正英臉一紅結巴道:“你想幹啥?”涼小薇只是衝著燕正英眼睛吹了口氣,燕正英被一口鬼氣吹迷了眼,涼小薇見時機已到,抱起錢龍海身旁的棺琴朝門外飛去。
“靠,涼小薇,你想幹什麼?”燕正英趕忙想阻止涼小薇,卻已經來不及了。涼小薇已經對著他揮手說拜拜了。
棺老兒和那身形僵硬的男屍搏鬥著,卻漸漸落了下風,棺老兒心裡暗想著解除之法,這男屍其實就是一個屍頭,放在用鬼木製成的身體上。只是屍頭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啊。看來不好對付,那臭小子在幹什麼呢?盡添亂!
燕正英被涼薇吹迷了眼,心裡十分鬱悶,這鬼話果然不能信。
棺老兒示意林素給燕正英潑杯水,林素便從桌上拿了杯茶水往燕正英臉上澆了下去。說也奇怪,燕正英的鬼迷眼竟破除了。燕正英一抹臉,氣憤萬分,剛打算衝出門去就被男屍頭攔住了,他一把將燕正英高舉了起來,往地上狠狠砸了下去。燕正英被摔倒七葷八素,只能勉力爬起。
棺老兒趁此機會迅速將錢龍海身上符咒揭下。邊痛罵錢龍海道:“你真是糊塗啊。被她利用了。多多那丫頭命盡於此,何必要逆天行事?”
“不,多多不能死。就算是賠上一切,我也要救她。”錢龍海目光堅毅,並不為棺老兒所說的話為動。
“棺琴被搶!這涼小薇到底是為了什麼?”棺老兒一個頭兩個大。
林素從那男屍頭背後攻擊,男屍頭身體僵硬無比,似乎是因為剛剛裝上了鬼木不能靈活使用的緣故。但林素這一攻擊讓屍頭暴怒無比,他僵硬邁著步子,每一步邁步都發出了吱嘎吱嘎聲。他憤怒無比用手扼住了林素的喉嚨,突然他像發生了什麼欣喜若狂。
“力量,給我力量!”男屍頭嘶吼著,眼看就要咬傷林素。燕正英無暇顧及自己的傷勢,迅速將自己的手擋在那男屍頭面前。塞在男屍頭口裡,燕正英都這時候竟還安慰起了看得目瞪口呆的林素。他強笑道:“給他吃手,總比你被咬脖子好。”
林素心裡某一處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猶若死潭裡起了波瀾。她的眼裡倒映著燕正英此時的樣子,突然覺得其實他也不是那麼討人厭,其實。
“哇靠,痛死本大爺了。”燕正英淚眼汪汪,這男屍頭生前絕對是屬狗的,特麼這一口牙尖銳的,讓人無法置信。
“你還好吧。”林素汗了下,慌忙將燕正英的手從男屍口裡搶出。
燕正英看著林素感動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是值得了,就算是被咬也是心甘情願了。撕拉下,男屍頭生生將燕正英的手臂扯下一塊肉來。燕正英的手頓時血肉模糊了。
錢龍海面色凝重,他看到林素遇險,勉力強撐著站了起來,從身上拿出了古舊的符咒。棺老兒大喜過望,這就是制住鬼木之力的黃符。
棺老兒剛準備讓錢龍海制住男屍頭。只聽見一聲尖銳無比地聲音響起:“繩兒長,繩兒短,繩兒長又短,繩兒短又長。繩兒結命結。”
錢龍海動作凝固了。他分明就是猶豫了。棺老兒氣急敗壞道:“我說你這娃兒,你是就算賠上我們所有的命。也不能救回她啊,快把符咒給我。”錢龍海下了決心吧,一揚手就將黃符用掌力震個粉碎。棺老兒徹底傻眼了,這錢龍海果然是中了魔障了。自己竟也忘了提防,真心該死。
燕正英此時正在和男屍鬼苦鬥著,林素眼前突然閃過了一個披散著銀髮黑袍女人的影像,她正用那長長的指甲撥弄著蓮花燈裡的燈油。滿是褶皺的臉上出現了個邪惡無比地笑容,不好,她要吹滅維繫著錢多多生命的二十三盞蓮花燈。
“錢龍海,錢多多,快去救她!”林素衝著錢龍海喊道,無奈錢龍海只是喃喃道:“我一定會救她。”身旁的棺老兒見此場景也只能不停地搖頭。
邊說邊吐了一大口血。林素被困在燕正英和男屍頭之間,一人一屍互鬥著,燕正英突然衝著男屍鬼咧開了嘴露出了連他都不自知的詭笑。男屍頭竟然放棄了搏鬥,轉身欲逃。林素趁此機會迅速進入了棺鋪裡間,放置著錢多多身體的地方。二十三盞蓮花燈已經滅了大半。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林素靜下心來唸出了六甲祕祝,配合著密教手印,引導著身體不明力量,集中在手心將穿著黑袍的老女人打成了重傷。“可惡!”穿黑袍的女人怒喝一聲,又惡狠狠道:“你膽敢傷我,她就活不了。要記住,她是因你而亡,萬能的巫神,吾將她獻祭於你”女人話音剛落,一陣陰風捲來,地上的蓮花燈迅速滅了。林素趕忙護住了離她最近的一盞燈。口中直念道:“不要滅,不要滅。”黑袍老女人見
棺老兒和燕正英找不到制止這男屍頭的辦法,只能與之苦苦纏鬥。
“棺琴如此珍貴,豈能讓鬼隨意盜取?”棺鋪門口站了一對璧人,男人蒼白英俊手上拿著錢龍海被涼小薇搶走的棺琴,女的嬌俏美麗,手上撐著一把青蓮冥傘。他們身後跟著低垂著腦袋的涼小薇。
一屍一鬼,倒也是該死的相配。棺老兒暗暗驚歎,這僵c屍看起來是個人物,這張臉十分眼熟呢,在哪裡見過呢,此時竟是什麼也想不起來。這女人是那畫中人?
“葉——”棺老兒十分激動幾乎是喊出聲來。
“冥河古屍,怎麼會落得這番地步?”男子嘆息著,對著僵硬著轉著頭男屍頭道。
“老巫王!”黑袍女人從裡屋走出,就欲將男屍頭帶走。
“江司!”男屍頭咕嚕咕嚕擠出了兩字。燕正英聽之便笑了開來。
男子一聽這話更是笑了開來,這是多久之前的名字了?久到他幾乎已經忘了。
“末代冥傘匠,江司?”棺老兒如遭雷擊一般,他做夢都想不到還會和傳說中的人物見面,而此人已經成了殭屍,他身旁有著第一美人的之稱的葉玄。這兩位就是百年前的一對戀人啊,棺老兒對他們的事蹟在幼年時候聽到父親隱晦提過。
這冥傘匠怎會從墳墓裡爬出來了?殭屍現世,厲鬼橫行,這陰陽道怕是要發生鉅變了。陰陽末法時代已經到來,陰陽界人才凋零,燕正英又難成大器,這該如何是好?棺老兒暗暗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