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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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正英不小心失手打了千葉之後，倒是突然覺得心情愉快了不少，他拿著藥就往回趕。
他一回到了破屋裡。棺老兒剛剛清醒了過來，他伸個個懶腰，道：“你們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個個都盯著我呀？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這小子怎麼這個時候還沒有醒來呢？”怎麼感覺挺不對勁呢？棺老兒倒是清爽不已，昨天睡了一覺，在夢中將他所有的遺憾都彌補了過來，雖是黃粱一夢，卻是酣暢淋漓。似乎所有的煩惱都隨著昨日之夢而離他遠去了。
棺老兒見到燕正英幾人神色不對，又大叫道：“這小滿的母親去了何處？”莫不是在他昨日之時又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而他竟然一無所知？
“胖叔叔，就你還睡得著。”重明嘆了口氣。
燕正英展開了錢龍海給他的藥紙，卻發現上面書了一行字。是為鏡花水月。
燕正英蒙圈了，他一向都不大喜歡猜來猜去的遊戲。這鏡花水月是什麼意思？
“老頭，老頭，你快過來看看。”燕正英喚著棺老兒。
棺老兒被燕正英這急呼呼一聲喊也是嚇了一跳，他趕忙湊上前去卻發現只是一個常見的成語，不免有些掃興。這莫名死奇妙的一個成語，誰知道有什麼意思啊！
燕正英趕忙道：“剛剛在葉鎮上遇到了錢龍海，這小子給我這一包藥裡就寫了這四個字，老頭。你知道這裡面有什麼玄機嗎？”
“可別這麼問我。我哪裡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倒是這鏡花水月，原是南疆密術的一種，是用來製造願望幻像的。”棺老兒想了一想，只能這樣子對著燕正英道。
燕正英一聽更是蒙圈了，這什麼意思啊？這錢龍海要提示都不好好給個，搞什麼啊！
“說起這鏡花水月。”棺老兒沉思了下，又道：“你之前不是說這裡不過是個虛幻的小鎮嗎？”
“嗯，可是現在我也不確定了。”燕正英很是望了望葉家鎮的天空，那一輪太陽雖然發著光亮。卻一絲溫暖也無。這是一片缺失了溫暖的土地。這裡佈滿了黑暗和恐懼，死亡和絕望。
“也許這裡就是一場幻境。等等，我想這個問題有個人肯定會知道。”棺老兒所說之人，讓燕正英和重明嚇了一跳，林素的祖母，陰老太太。
重明留下來照顧小滿，棺老兒和燕正英則是一起去找陰老太太。
在葉家鎮原本輝煌到不可一世的陰家，現如今破敗不堪了起來。就像是曾經風華絕代的佳人到了垂老之時。
陰老夫人就站在了陰家門口，她還是一身的珠寶華服，看起來那樣的威嚴，只是再怎麼貴重的珠寶和服飾都遮掩不死人的氣味。
她的臉還算精緻，她的手卻腐壞的厲害。她就那樣子站在門口，目光也有些呆滯，她突然笑了起來。道：“那丫頭呢？那丫頭怎麼樣了？”那****被燕正英身上的氣流重傷，卻再也好不了，屍如眉見她那副樣子，自然是得意不已，竟然告訴了她，陰樂並非陰家子孫。她這時候才恍然大悟，原來她還是遲了一步。若是讓林素在幼年時就死去，現在的一切一切都將不一樣了。是她過於仁慈才造成今日的果，她好後悔啊！
“她是後悔了吧！”棺老兒搖了搖頭，誤以為她是在哀傷林素之死，對著燕正英道。
燕正英沉默了。他還是不能理解，林素的祖母怎麼會對林素下那樣的毒手？
“她果然死了。我還擔心她死不了呢！”陰老夫人這句話一出，讓燕正英幾人深絕憤怒，這陰老太太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是死不悔改。
“陰家人死而無魂，我偌大陰家至此絕脈。”陰老夫人滿目瘡痍，一行眼淚更是流了下來，原本她以為可以藉助鬼婆婆的回春術再返回她青春鼎盛時期，好讓她能夠繼續維持陰家的家業，而現在終極是不行了，她受到了重擊，這本就是殭屍的身體開始腐爛了。生命豈能永恆？死亡之事，連殭屍都不能逃過。什麼永生不死，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我要消失了？我就要消失了？我要帶著這個陰家一起消失，一起消失！”陰老夫人滿臉怨毒道。
“老夫人！”棺老兒很是惱怒，若不是因為她是個女的，真想狠狠揍她一頓。這樣暴力，不好，不好。棺老兒為了自己的形象，忍下了這口氣。他問道：“陰老夫人，可知道這葉家鎮為何會變成今天這樣的局面？你是要所有的人都給你陪葬嗎？”
“呵呵，他們之生死？又與我何干？”陰老夫人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棺老兒氣得鼻子都歪了，他直接走到陰老夫人面前怒喝道：“一個早就死去的人還眷念著人間本就是件不可饒恕的事，將葉家鎮拖入萬劫不復之地，將陰家毀去去大半，陰老夫人，真正的禍首不是林素，是你！因為你的偏執和冥頑不靈導致了這一切的發生，我若是你已經沒有面目站在這陰家門前！你才是罪人！”
“住口！你怎麼敢如此指責於我！”陰老夫人大口喘著氣。她渾身發抖。十分憤怒。
“陰老夫人，今日棺某人來只是想請教你一件事，葉家鎮今日這一切可否與那鏡花水月有關？”棺老兒眸光犀利，問道。
“哈哈哈哈！鏡花水月，終是一場空。我的容顏不過是一場幻境罷了。”陰老夫人笑了起來，她現在還有什麼可怕，還有什麼可在乎的，她就要離開這人間，再也沒有蹤跡可尋，她還有什麼可說的？他們想要知道，她就偏偏不說，急死他們！
“這鏡花水月是什麼東西？我可是一點都不知道。陰樂這孩子走了。我也要走了！”陰老夫人很是著急，她怕他們會阻止她帶走陰家的的一切。
“婆婆！”就在陰老夫人瘋狂想要引爆地上早就埋好的引線之時，屍如眉走了出來，阻止道。
“如眉，你出來做什麼，不想跟我一起離開了是嗎？那你就跟他們走好了。我不在乎。你不過是個外人罷了。你去吧。”陰老夫人急急道。
“婆婆，你不可以這樣，林素若是知道了，會傷心的。”屍如眉這句話讓陰老夫人喜怒交加。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