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葉鎮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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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老兒仔細將燕正英的四肢看過之後,連連發出就愁苦之嘆。相較於棺老兒那副大驚小怪的樣子,燕正英反而安慰起了棺老兒,他道:“這樣子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這樣子勢必不能再當茅山天師了。這下子我就不必再擔著這天師的名號。”
“你真是糊塗啊。這歷屆天師哪裡有被廢除的先例,這天師自從存在以來,除了是以身殉道,便是壽終正寢。還從未聽說過天師被廢。”棺老兒滿臉焦慮,這簡直就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這也很好啊,我燕正英也算是開了先例了,只是不知道該怎樣向我師父交代啊。”燕正英提起師父,總算是懊惱了幾分。
重明心裡惦記著他一直沒有走出陰家的度厄師父,便對棺老兒道:“我要回去找我師父,他這麼久沒有出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啊。”
“重明啊,你先別急啊,有什麼事現在去也來不及了。”棺老兒下意識回答,看見重明大受打擊的樣子,棺老兒這個時候才驚覺說錯話,趕忙道:“不是,我是說啊,你可以先看看喪人之中有沒有小妮嘛!你看看啊,這是喪人出陰家的必經之路啊,你看看啊,這不是出來了嗎,趕緊仔細看看。”
重明瞪大眼睛看著一隊隊喪人,卻還是沒有找到小妮,倒是看見了茅山掌門姚真人氣勢洶洶往涼亭走來。重明趕緊對著燕正英和棺老兒道:“那個看起來很不好惹的人往這裡走來了啊。”
“我去,姚真人。”棺老兒見到姚真人來了心裡默然想著,這下燕正英完蛋了,要從茅山手上搶人可得費一番功夫了。棺老兒腦中靈光一閃,對了,不知道某些人還有沒有在葉家鎮,若是有的話,燕正英也算是得救了,要知道某些人身上有著天罡之力,邪魔歪道輕易不敢接近,最近,他不知為何,靈智大開,說是要尋一處靈地清修,便不見了蹤影。不知道這個時候召集他會不會出現。就在棺老兒思緒萬千之時,茅山掌門姚真人便已經走上前來,他對著棺老兒道:“多年不見,棺兄,還是一如當年啊。”
棺老兒見到姚真人一來就開始提當年,便滿臉堆笑道:“哪裡,哪裡,讓姚掌門見笑了。這多年不見,姚掌門的道法已經到臻化之境,實在是可喜可賀啊。”
“哪裡,哪裡。”姚真人見到棺老兒雖是臉上帶笑,身體卻是擋在燕正英前面,知道要想從棺老兒手中帶走燕正英是要費一番功夫了。重明這個時候盯著過路的喪人,研究得十分認真,道:“棺大胖子,哦,是棺大叔啊,我怎麼都沒看到小妮啊。”
“嗯哼。”棺老兒見到重明沒大沒小地喊著,心裡道,這小子跟燕正英那是一樣一樣的,都不知道在外人面前要給他留點面子。
“這位小師父是。”姚真人眼睛一眯,這重明額頭中間一道戒疤突兀,不知道的只道是尋常戒疤,卻是逃不了他的法眼,這分明就是封印之術。但是這小和尚身上並無多少邪氣,如此反倒是讓他不敢妄自揣測。
“這位是度厄大師的弟子。”棺老兒見重明被姚真人盯上了,便加重了語氣道。
重明見眼前的道袍男子,仙風道骨,看向他的目光卻是帶了幾分不善,便一笑道:“重明見過姚掌門。”
姚真人點了點頭算是應答。
重明被姚真人探究的目光看得脊背生寒,他不由得替燕正英暗暗叫苦,這位掌門看起來十分不好惹呢,不知道他會不會看在棺老兒的薄面上放過燕正英。
“棺兄,不瞞你說,我特地過來是為了這茅山罪徒!”姚真人直接就靠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燕正英。
棺老兒一見姚真人直接向他討人,心中不免暗暗唾罵了姚真人幾聲,口中道:“這燕正英,不瞞姚掌門說,是我棺老兒的忘年交。我棺老兒此生別無所長,唯重義氣。你也見到,他現在已經是這等模樣,也算是得了懲罰,至於陰木紳之事,陰家都不予追究了,姚掌門不知能否賣棺老兒一點薄面,不將燕正英帶回茅山呢。”
“棺兄言重了,只是這事關我茅山千年聲譽,百年大計,這茅山罪徒,今日老道我一定要帶走,否則就無法向茅山列祖列宗交代。”
燕正英似乎很熟疲累,閉目不言,他還能說什麼,又能怎麼說,他現在將他師父的顏面丟了盡不說,眼下,這種局面,茅山有一千種理由將他殺個一千次了。
姚道士並不願意放棄燕正英,要知道,這天師之力,這天師之印,別人不知道是藏在燕正英的身體之中,他可是一清二楚。這天師之力,他勢在必得,天師講究一脈相承,若是燕正英不肯主動將天師之位讓出,他們可是沒有辦法得到這三界之中唯一可以制衡鬼神的玄奧之力。
“姚掌門,這樣的話,我棺老兒也就直言了吧,除非是張天師親自找我要人,否則我棺老兒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不要,也要護燕正英周全。”棺老兒索性將話挑明瞭。這姚真人是想要天師之力,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將燕正英捉走之後,再用什麼殘酷手段對待呢。
“棺兄,這本是茅山事務,你若執意插手,就不要怪我不念舊情了。”姚真人臉上笑容那是風輕雲淡,吐出來的話語警告意味濃烈,若是棺老兒還是執意要護著燕正英,哪怕是要讓棺老兒橫屍當場,他也要把燕正英帶回茅山受刑。
“呵呵,我棺老兒好久沒有活動活動筋骨了,承蒙姚掌門看得起,還望姚掌門能夠不吝賜教。”棺老兒硬著頭皮擺好了架勢。
燕正英睜開了眼來,勉力站了起來,道:“師伯。不就是要帶燕正英我回茅山嗎,喏,我現在手腳皆殘,還要勞煩師伯揹我下山,對了,最好,再派個人專門負責我一日三餐吃喝拉撒,要不然,我擔心我在回茅山的途中就死去了,不是要壞了師伯的大事了嗎?”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