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葉鎮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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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世了。”陽祭寧臉色變得更為難看了，他並不明白林素怎麼會牽動著他的心，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十分不安。
“我的父親他去世了。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林素十分慌亂，她的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難以掩飾的脆弱。
“等等。”陽祭寧趕忙追了上去，道：“我跟你一起去。”他終是還是沒有將外界的傳言全部說給她聽，若是告訴了她燕正英是殺他父親的凶手，怕她是更難接受了吧。這件事情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為好。
林素步伐不穩，險些摔倒。
陽祭寧趕忙護住她，生怕她有什麼閃失。
陰家老宅之中。
陰木紳的玉棺孤零零的放在一堆紙人中間。陰木紳的遺照威嚴地擺在靈堂之上，就一如他活著的時候，那樣嚴厲地盯著林素。
“爸爸。”她昨天在夢裡還是這麼喚著他的父親，而如今她的父親就躺在冰冷的玉棺之中，一絲氣息也無。他那衰老的容顏，他那斑斑的白髮，無法言表的痛意在她心中蔓延開來。她幼年喪母，現在又失去了父親。其實，她只是在跟她的父親拗氣罷了，這麼多年來，她都不願意回到葉家鎮，並不是不想念她的父親。只是現在，說什麼都太遲了。
“兒啊，兒啊。”只聽見一聲哀叫聲響起，一個身上奇香嫋嫋的婦人跌跌撞撞進了靈堂來。
林素見這來者，一時之間驚詫不已，這是她的祖母？這怎麼會是她年邁的祖母？眼前的這個女人，滿頭烏髮，面板細膩，身穿著綵綢製成的亮色衣裙，細長的眉目透著一股隱隱的妖媚，這女人不過是三四十歲的光景，怎麼會是她的祖母？
“素兒，素兒。”眼前的女人不住喊著林素。
林素被她一喊，卻不知為什麼突然就從骨子裡生出了一股懼意。
“我是你的祖母，你怎麼會是這副表情？”女人見林素一臉不敢置信，趕忙擦拭了眼淚，道：“我這是因為修煉陰家祕法的緣故，陰家祕法可是有返老還童之效，祖母我苦修好久才獲得今日這等成效。”
什麼陰家祕法，怕是血眼蝙蝠起了神效吧，林素實在是不願意承認，她的祖母正在修煉邪術。
“祖母大人。”林素見到女人的脖子上有著梅花紅痣，知道她真是她的祖母。
“素兒，你可知道你的父親是為什麼而死？”陰老夫人細長的鳳眼眯了起來，她收起了悲慼之色，問著林素。
林素心裡咯噔一聲，一種莫名的恐慌將她包圍住。她退了兩步，大汗淋漓。
“你這是什麼表情？莫非你早就知道你的父親是被燕正英殺死了！”陰老夫人厲聲道。林素聽聞此話，噗通一聲跪了在陰木紳的靈前。大腦中更是一片空白，她簡直就是無法相信，燕正英會殺死了她的父親。
“不，不會的。”林素直覺想為燕正英辯解。
“你這個不肖女！”陰老太太怒極，她揚起了手來，想要給林素一個響亮的耳光，好讓她長長記性。
“陰老夫人。”陽祭寧站在了陰老太太面前，陰冷喊道。
陰老太太的巴掌還是沒有落下來，她看了看陽祭寧，目光之中倒是多了一股隱晦之意。
“燕正英不會殺我父親。”林素還是說了出口，無論燕正英在別人面前是怎樣的，她始終是相信他，性情本善。
“好你個孽女！若不是你將燕正英引進了葉家鎮，你的父親怎麼會死！都是你害死你的父親，早知道當年就應該讓你死在蛇窟之中！”
陰老太太這句話無疑是在林素的胸口捅了一刀，那段回憶，她始終是不願意回首。
而現在她的祖母還在斥責她給他的父親帶來了死亡之禍，其實，也對，若不是因為她回了葉家鎮，她的父親也就不會死了吧。林素心裡萬分難受，她卻是蒼白著臉，眼淚並不曾落下。
“陰老夫人。”陽祭寧眉眼帶了怒意，要不是看在她是林素祖母的份上，他決計不會對她如此客氣。
“陽少主，我在教訓我的孫女，怎麼，看起來，你是有很大的意見。”陰老太太似怒還笑，她唯一的兒子死了，她陰家的希望都沒了。這讓她怎能不怨，這陽祭寧不過是仗著陽家現在的威勢罷了，他大概是忘了，這裡可是葉家鎮。
“陰老太太，此言差矣。林素她不僅是你陰家的人，也是我陽祭寧未過門的妻子，陽家未來的女主人。自然，陰老太太想要教訓孫女，是理所應當，只是——”陽祭寧話還沒說完。
“得了。”陰老太太額上青筋暴出，她十分憤怒，並不想再聽陽祭寧說下去了，她撫著額頭道：“鬼婆，鬼婆，快扶我去休息。”
“是，小姐。”鬼婆顫顫巍巍走了進來，扶著陰老太太出了靈堂。
林素神情悲慼，她跪在了陰木紳的靈堂前，深深低下頭去。叩拜。之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如今的陰家冷得就像陰曹地府，她該怎麼辦？又能怎麼辦？
陽祭寧站在林素的身邊，十分沉默。
而另一廂——
淨空寺。
重明見到小妮一邊捧著飯碗，一邊落淚，很快整個碗的米粒都灑上了小妮的淚水。重明見了嘆了一口氣，原本在街上聽那些人說什麼女人是水做的，他還不信，現在看著小妮，他是明白了，女人確實是水做的，估計還是洪水。
她就這麼天天流淚，天天流淚，他，他都快看哭了好麼，簡直就是太悲慘了。
“飯，飯，飯又被你哭溼了。”重明小聲說著。
小妮聞言，眼淚落得更為凶猛了。
重明捂了捂臉，道：“別哭了，別哭了。我把我的飯都給你吃吧。”
“不，不，不是飯。”小妮瞪著雙圓滾滾的眼睛，直看得重明六神無主。
“親，你都沒眨過眼睛啊。”重明突然發現了個大問題，這小妮還真是沒眨過眼。就一直都是瞪著圓滾滾的眼睛。
“我從生下來就這樣了。”小妮說著，眼淚啪嗒啪嗒落得更為凶猛了。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