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葉鎮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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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爸爸。”小妮的眼裡蓄滿了淚水,她終究還是個孩子,如今,他的父親是叫她跟著她媽媽走,可是,這個媽媽讓她覺得好害怕。
這個女兒他一向都不喜愛,天天瞪著雙圓鼓鼓的眼睛,一副苦大愁深的樣子,有時候他覺得這個女兒是葉家鎮的某個怨魂投胎到她妻子的肚子裡,要不然,他怎麼一見到這女兒,他就覺得渾身不舒服,似乎是因為前世欠了她什麼債一樣,她一出生,那個人就來了,接下來諸事不順,潦倒不堪。他原本只是想一家和美,在葉家鎮度過一生就好,而現在,一切都破滅了。
“乖,小妮,乖,你不跟你媽媽走,弟弟就要跟她走了,你願意嗎?”男人低下頭來,對著小妮柔聲道。
“我知道了,我不怕。”那是她的母親,她怎麼可以害怕呢?父親說,媽媽只是生了一場怪病,只要她跟著媽媽走,媽媽就可以回來了。
“總算是趕到了。”重明身影急急而行,竟然讓他趕到了現場。
“小妮,不可以,萬萬不可以!”重明喊著,就將手中的佛珠扯下一顆用袖中藏著的彈弓彈出,直接命中了已經牽起小妮手的女屍。
女屍劃出的美好的形態開始漸漸渙散,她的臉變得蝙蝠如同一般,原本慈愛的臉被黑色的絨毛覆蓋住了,陰綠色的眼射出了怨毒的光,她狠聲道:“我們就要一家團聚,你這個小和尚又來做什麼?”
“生死有命,你既然已經死去,就請回到你該去的地方!”重明大喝一聲,想勸服女屍,讓女屍放過小妮,可是女屍並沒有將重明的話聽進去,她現在只是沒有感情的殭屍。
“南無阿彌陀佛!”重明的口中不停念著佛號,聲聲就猶若海浪往著女屍襲來,女屍十分難受,瞬移到重明面前。
重明依然是閉唸誦著佛號,女屍不能靠近重明,被重明的佛號給打得慘叫連連。
小妮不忍心見到她的母親遭受如此苦難,她對著重明道:“別唸了,別唸了,再念下去,媽媽她會受不了的。”
“閉嘴。小和尚。”小妮的父親舉起了一個大石往重明的後腦勺砸了下去。重明並無防備,被砸得頭破血流,只是他的意識還是清醒著,他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小妮很是不忍,趕忙推了一把她的父親,道:“不要殺他!”
“不殺他也行,那就讓他也變為殭屍,這樣就不會有人來壞我的事了。”男人冷笑了一聲,便示意蝙屍把重明的血吸乾。蝠屍十分興奮,她的屍牙露了出來,朝著男人的脖子咬了下去,啊,一聲慘叫響徹天際。
“不,不,不,我不能死啊,不能死,我還沒找到我想要的東西,我不能死啊,老婆。你為什麼要咬我?”男人整個眼白都翻了出來,整個就猶若一條翻著白肚的死魚。
“爸,爸!”小妮大聲哭號了起來。
“好孩子,哭什麼,爸爸還沒死呢。倒在地上的男人突然站了起來,他陰鬱著臉,對著小妮道。
男人手上,臉上都快速起了變化,就在一瞬間,屍牙就長了出來。他看見小妮就朝著撲了上去,大聲吼道:“小妮,別怕,跟著爸爸媽媽變成不老不死的殭屍吧。”
鬼婆見到女屍已經過了燕正英布下的陣法,千葉又咄咄相逼,她見之不妙,就遁逃而去。鬼婆一逃,血眼蝙蝠就散了去。燕正英和千葉追急忙追趕著重明而來,卻是隻看見了一灘血跡。這是誰的血?重明這倒黴孩子不會是被殭屍解決了吧。
燕正英和千葉聞了聞血液散發出來的氣味,千葉對著燕正英道:“是重明的氣味。”
燕正英整張臉都苦了起來,這重明果然是把他自己搭了進去了。
千葉不知為何,向著東方突然笑了起來,道:“你來了。”
“誰,誰來了?”燕正英很是納悶,他左右掃視了一番,還是什麼東西都沒看見,不知千葉說的是人是鬼。
巨大的羽翼破空的聲音讓燕正英很是錯愕,這是千葉的血鴉來了。
這血鴉不是說不是千葉的式神麼?怎麼會隨之召喚就來了?燕正英更是鬱悶了,這千葉啊,還真是相當魔性的一個女子。
千葉跟著血鴉在一旁親暱了一會,燕正英就急急道:“千葉,重明他不會就這樣掛了吧?”
“他掛了不是更好,要知道他原是邪物。”千葉陰聲道。
“什麼鞋子襪子,對了,讓你的朋友離我遠點。”血鴉對於燕正英表示相當大的熱情,它的羽毛呼地一下就把燕正英扇得飄了起來。燕正英抓住了一根樹枝,才避免了被拍飛的命運,燕正英十分不樂意,對著千葉道了句。
“這可不行,它可是要帶我們去找重明呢。”千葉順了順血鴉的羽毛,道了句。
燕正英從樹上下了來,囔囔道:“那還不趕緊帶我去啊!不知趕不趕得上收屍啊。”
“他逃掉了,躲在了一處地方,我們去找他就好了。”千葉和燕正英說著她所瞭解到的情況,剛剛血鴉跟她在神識之中交流了之後告訴她的。
這重明傷得十分嚴重,不知道現在是怎麼樣了。
此時重明正躲在山洞之中,他捂住了小妮的嘴巴,不讓小妮發出聲音來。說也奇怪,他只是在心裡默唸不要流血而已,他的血竟然真的止住了。
眼前的三具殭屍正在尋找他和小妮的行蹤。小妮的眼睛依然是瞪得大大的,她實在是想不到。她的親人現在都變成了怪物,就剩下她一個人,只有她一個人。
重明將他手上僅剩的法珠放在地上,法珠形成了一層光屏,將重明和小妮護在其中。
重明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對小妮道:“這個法珠暫時可以護你周全。你就。”
小妮心中悲傷,眼淚就不停往下流,要不是重明一直讓她不要發出聲響,她簡直就是要哭個肝腸寸斷了。重明見小妮悲傷,也不知道從何安慰起。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