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斷指神婆
燕正英躡手躡腳走上樓去，預備給樓上神祕之人一個當頭棒喝。
“等下。”林素看見這背影本就覺得熟悉，再一細看回憶絲絲攀爬上心頭來，這位不就是葉婆婆嗎？這葉婆婆早年喪夫，原已經不幸，誰想在她中年的時候又連喪三子，自那以後她就帶著未滿三歲的孫女葉小倩，兩人相依為命。葉婆婆脾氣是出了名的古怪對葉小倩自小就看管頗嚴。林素和葉小倩自小就相識，葉婆婆原是禁止葉小倩和林素來往的，無奈，葉小倩生性叛逆，哪裡肯聽，到高中的時候就千方百計打聽到林素的學校，執意考了進去，硬是在林素面前當了整整三年的礙眼學妹。
“大小姐。”葉婆婆對著林素喚道。葉婆婆還算慈祥的眉目微微抖動了下，看著燕正英對林素問了起來：“這位是大小姐的什麼人？”
“路人。”林素淡淡說著。
“什麼，我再怎麼說也算是你半個朋友吧。”這林素一點都不討喜啊。燕正英撇了下嘴。
“葉婆婆，到裡面去說吧。”
“也好，我從家裡帶了自己家做的醬菜，希望大小姐不要嫌棄啊。”
“林素小姐，前面為什麼要加個大字呢？”燕正英很是不滿林素對他的態度，便高聲問道。無奈林素甩都不甩他一眼。
“葉婆婆好，我是燕正英，燕天師是也。”燕正英心想燕閃亮的介紹自己才好啊。這樣才能給人家帶來不一般的印象。
“唉老了老了，在窮山僻壤呆久了，竟是不曾聽聞有什麼燕天師？不過能當上天師必定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葉婆婆和藹可親的樣子引起燕正英好感。真是位慈愛的老人家啊。
“呵呵，婆婆過獎了。”燕正英樂開了懷。
林素看著葉婆婆，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葉婆婆會不顧旅途奔波來到東城找她呢，若是她記得沒錯，當初她可是因為葉小倩擅自離開小鎮去找她而發了好大的火呢。託人將小倩帶回小鎮之後。據小倩後來所說是逼著她發了誓言，此生不再離開小鎮一步。葉婆婆她因為自己一雙三寸金蓮腳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現在。卻一下就跑到東城來，實在是令人意外。
“大小姐啊，老身以往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你就多多擔待點。”葉婆婆神色誠懇，似乎是專程來賠禮道歉般，葉婆婆這樣一說，林素心裡疑惑更多了。她總共只見了葉婆婆不過幾面。並且所說的言論都是葉婆婆客氣地請她離葉小倩遠點。而今天這是為何？
“葉婆婆言重了。”林素回答著。她小心翼翼地問了句：“小倩回家了沒有？”
“這丫頭心太野了，跟我說玩玩就回去，不曾想還要我親自過來請她才肯走。”葉婆婆微笑著說，神情帶著長輩對晚輩間特有的寵愛。
“她沒事嗎？”林素總覺得心裡放不下。
“她能有什麼事呢，好著呢。她啊，一定會比我這個老婆子還要好呢。”葉婆婆伸手拍了拍林素肩膀。嘴裡不停說著。“小倩這個孩子，本性不壞，就是老做糊塗事，希望你能看在我這張老臉上放她一馬，大小姐，與人方便就是與己方便。”葉婆婆說完，似乎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來。對著林素歉然一笑。“哎呀，我這老糊塗，都忘記了小倩在等我回去呢。我先走了，醬菜放在這裡，你可要記得吃啊。”葉婆婆突然又盯著燕正英的口袋瞧了好幾眼。“年輕人，包裡可裝著不少好東西呢。”
燕正英聽聞有人表揚他一時之間倒也是驕傲莫名。他對著葉婆婆說：“我送你回去吧，老人家一個人打車什麼的，太不方便了。”燕正英熱心的扶起了葉婆婆，葉婆婆走路都顫顫巍巍的，令燕正英頗覺心酸。
“我孫女派了司機來接我。你送我到樓下就好了。”葉婆婆對著燕正英滿是謝意。“現在年輕人像你一樣熱心可不多了啊，你有沒有女朋友啊？沒有的話我把我孫女介紹給你吧。”
現在的大媽神馬的就是熱情啊。葉小倩，這人名好耳熟啊。啊，這不就是十二亡身煞氣超重那位。燕正英趕忙對著葉婆婆說:“我雖然沒有女朋友，但是我有心上人了。”
“那就太可惜了。多般配啊。”葉婆婆聽起來十分遺憾，她戴著手套的手摸了摸燕正英的骨骼，嘴裡直道：“奇怪。”
“奇怪什麼呢。”燕正英問道。
“婆婆，等等，我有東西要給小倩。”林素突然走上前來，往葉婆婆手裡塞了個東西，順帶重重握了下葉婆婆的手。她的指頭，似乎是健全的。難道是自己多心了？
“大小姐。”葉婆婆笑眯眯看著林素。“這是小倩的髮夾嗎？真是謝謝你了。”
“嗯，她東西丟在我這裡了。”林素無端覺得葉婆婆笑得滲人，便往後退了退。
燕正英將人送下樓去，又殷勤地送上車。臨了。葉婆婆對著燕正英說：“你可一定要記得那兩罐醬菜啊。要記得吃啊。謝謝你啦。燕天師。”
“我會的，葉婆婆慢走啊。”燕正英說著臉笑成了一朵花。
戀戀不捨的送著葉婆婆離開，燕正英覺得自己的內心一下子溫暖滿滿。他上了樓去，原以為林素不會給他留門。誰想林素正倚靠在門口看著他呢。
“林素。你怎麼突然懂禮貌了？”燕正英興高采烈地對著林素說，邊跑進去將葉婆婆帶來的兩罐醬菜開啟，哇啊，真香啊。芳香撲鼻，真是有種引人食指大動的感覺，他剛剛拿起一根醬菜要吃。
“不能吃！”林素直接將燕正英手上的醬菜打掉。“是頭髮！”
燕正英聞言一開天眼一看，眼前哪裡是什麼醬菜，而是滿缸的頭髮和屍油混合在一起噁心物體，燕正英在一旁吐得天翻地覆差點把自己的胃液都嘔出來了。
“這不是一般的頭髮，是經過提煉的鬼發。我沒有鬼眼。又剛剛入道，只有開了天眼才能看見鬼物。”燕正天再看著這兩缸罐子，一個刻著一個素字，另一個刻著無名氏三字。“這是骨灰罐！”剛剛的葉婆婆是打算置他們兩個於死地。好惡毒的心腸！
“也許葉婆婆只是要我們不要插手葉小倩的事。”林素站在落地窗前，神情迷茫。
在距離公寓不遠處的一個空地。
葉婆婆站在空地中央。她陰冷一笑，將手中纏繞住的頭髮拿了下來。
“大小姐，讓你不要多管閒事，就是不聽！為了不讓你壞事，唯有先下手為強。你可不能怨我，我可是手下留情了。”
她在地上疾書了血書。又坐在血字元中央，將人偶放在血符前。口中直念密語。將頭髮置入人偶中。嘴裡憤然念道：“你自恃有鬼眼就可以任意而為，我就毀了你的鬼眼，讓你好好記住這個教訓！”葉婆婆用斷了小指的左手拿起一根釘就往人偶眼中紮了進去。此時黑風大作，四周環繞著空地的綠樹瞬間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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