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品屍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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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正英這邊失聲驚叫道,那邊獨眼的蘇榮卻是神色如常的看著燕正英,一點都不覺得有何奇怪,他用自己的身子擋在了燕正英的面前,以防止燕正英被風吹跑。燕正英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己的身體去了何處,怎會如此呢?
“我家主人救了你。”蘇榮說起主人這二字,臉上帶著無比恭謹的神色,他對於這個主人十分推崇。
“你家主人是?江司?葉玄?”燕正英嘻嘻哈哈問道,很快就恢復了他平日裡無厘頭的樣子。他熱切地問著蘇榮,邊拉住了蘇榮的衣裳,以防自己被風吹散了。
蘇榮但笑不語,他健步如飛,所經之處虎虎生風,帶著燕正英朝著東城荒郊處走去。
荒郊之中,一座義莊拔地而起,義莊四周鬼火閃閃,陰風淒厲,黑色的霧氣包圍著義莊,門口的兩具看門紙人猶若活了一般,四下探視。燕正英看著這義莊詭祕非常,嚇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我的身體不會是放在這裡吧?”
“快去吧!”蘇榮直接將燕正英推入了祭壇之中,祭壇正中央,一個猙獰的鬼臉似笑非笑,似乎是從土地上長出的一般,那眼鼻口舌無不俱全,仔細一看竟發現鬼臉還對著燕正英笑了開來,燕正英被嚇了一跳,他問著蘇榮,這玩意兒不會是他吧,他變成這樣了?不,不對,這是什麼鬼?燕正英不知道蘇榮將他推入祭壇之中的目的,但很快他就驚叫一聲,被一股神祕的力量往下面吸去,燕正英掉入鬼眼之中,他赫然看到一個人躺在地上擺成了個奇怪的形狀,舌頭也伸了出來,還翻著白眼。哇,這誰啊,暈倒也不知道姿勢擺好看點,這是。這不就是他自己嗎?燕正英這時候恍然大悟,便被吸入了身體之中,魂魄與身體合二為一了。
燕正英趕忙從地底裡爬起,卻是怎麼樣都沒辦法從裡面爬上去,他凝了凝神,心中暗道,為今之計,只有靈符才幫得上忙,燕正英坐下來打坐了片刻,默想著師父教給他的飛天符。
“飛天符,速速顯靈,急急如律令!”燕正英凌空畫了道符咒在自己身上,接著就猶若一道光一樣往上飛去,出了鬼眼。燕正英這時候剛剛出了鬼眼就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再世為人的感覺真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心酸啊。燕正英的心酸酸澀澀的,那感覺簡直就像是重新組裝了自己的身體零件,啊,不對,這種酸是全身上下都發酸,那痠疼的感覺讓他呲牙咧嘴,痛苦不已。“哎呦,疼死本大爺了。”燕正英後知後覺道,自己的身體似乎是經過了什麼力量的摧殘,感覺整個人都不對勁了,整個人酸痠軟軟的,手腳也發軟了,元氣也是不見了。這簡直就是要命!
“燕正英!”冷不丁的一聲呼喚猶若地獄之中傳來的一般,這聲音嘶啞恐怖,燕正英冷不防的被這一喚,全身寒毛豎起來了。他緊緊的盯著鬼面,此時伴隨著幽幽呼喚之聲,從鬼面的嘴裡爬出了一隻怪物,燕正英發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看出她的原型,竟是郝美麗,這郝美麗怎麼變成這樣了?現在可一點都不美麗了。
“燕正英!都怪你!”從鬼面的鼻孔裡飄出了一隻女鬼。
“呃?這位好眼熟啊,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啊。”燕正英問著脖子上綁著根鐵鏈的女鬼,她身穿著白色婚紗,樣子頗美。這位女鬼看起來實在漂亮,按理說這麼漂亮的女鬼只要見過一面,就會對她印象深刻,沒理由自己對她一點印象也沒有啊。
“你這個沒良心的啊。我是王語嫣啊!”王語嫣哭哭啼啼的,整個鬼身都散發著強烈的怨氣,她是冤死之鬼,卻不知為何被人捆綁在此地,看到燕正英只道是上天垂憐。讓她再見自己心上人一面,這個時候她突然看開了,很多事情都是命中註定,強求不得,她又何必枉作著黃粱一夢呢。
“你怎麼死了?”燕正英眼睛瞪得老大,虛軟無力的手垂在身子兩旁,整個人都暈暈欲睡,他必須要補充元氣。這元氣就猶若道士的精神糧食般,一旦沒有了,整個人就猶若被廢了一般,連正常人都不如。
“突然就死了啊。”王語嫣瞪著圓滾滾的眼睛,直截了當的回答著燕正英,但是她突然又覺得非常不甘心。這可憐她花一般的年紀,還沒盛開,卻已經凋零。現在雖然是擁有了自己夢寐以求的苗條身材,可是又有什麼用呢,自己已經死了,沒有差別了。
“王語嫣啊,你有沒有看到某些人啊。”燕正英問著王語嫣,王語嫣都被抓來了,也許某些人也在這裡也說不定呢。
“我。我。”王語嫣還想說著什麼卻被鎖鏈緊緊勒住了脖子,半天說不出話來。嘴裡只迸出了一聲淒厲的鬼叫。
“我不問就是了。”燕正英整個人都快軟了下來,但是他在心裡已經肯定了下來,這某些人必定是在這陣法之中,只是這蘇榮去了哪裡,之所謂送佛送到西,這怎麼一瞬間就跑了呢?唉,現在他自身難保了,還怎麼救王語嫣。燕正英十分喪氣,他疲倦不已,眼睛幾乎快要粘到一起。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整個人趴在地上,他的耳朵貼在了土地上卻聽見一聲咕嚕咕嚕的聲音,燕正英的疲累之意頓時清零了,他抖了抖自己的腦袋,道了句:“哎呀,我的師父啊。這土地之下有什麼玩意?”
郝美里向燕正英發起攻擊,她突然甩了下自己的蛇尾,將燕正英扔向了義莊的方向,燕正英直接被摔在門上,掉落了下來。燕正英真是覺得自己命苦了,這跟扔個球一樣的一樣的,簡直就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燕正英哀怨的盯著門口的兩個紙人,他直接被紙人拽了起來,兩個紙人一人一邊架住了他,接著燕正英便被高高地舉了起來。被高舉過頭的燕正英頓時慌了神,他的師父,他們是打算預備把他摔死嗎?他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臉,總算是清醒了不少,用手做密令,將自己僅有的元氣聚集起來,變成了一團火焰將兩個紙人包圍了起來,只是這兩個紙人並不燃燒起來,但是卻被困在了火圈之中,出不去。燕正英見時機剛好,就從紙人的手上麻利地溜了下來,猶若是一隻泥鰍,燕正英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義莊門口,想都沒想的就就推開了門,進到裡面去。只是他剛剛一進去就被裡面排列的棺材嚇了一跳,這簡直就是棺材品種博覽館嘛,看看這棺材,這品種不盡相同。不過,這棺材做得可真是極好的,這棺下來都印著一個小小的印章,這個小小的印章頗有意思,無論年代多麼久遠,那印泥都是煥然如新。燕正英再用他的天眼一瞧,百棺上屍氣頻現,莫非裡面都是殭屍?等等,這具棺材上怎麼結了冰?燕正英有種不詳的預感,這冰上所生之花形狀獨特,是藍色忘生花,這棺中之人莫不是百里雪女?雪女若在此遇到險,那麼棺老兒和林素必是凶多吉少。燕正英的牙齒又不由得嘎嘎嘎的響了起來,他在極端恐懼的時候便會如此。他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響聲,他猛地回過頭去,看見了提著青銅油燈的老謝對著他森然笑著。
“燕天師,來了也不知會聲,我還以為是哪裡進來的老鼠呢。”
“謝老伯,你怎麼在這裡?”燕正英慌里慌張看了下四周,確定四下無人,頓時放心了不少,將門合上了。他一轉身對上了錢龍海那憔悴無比地樣子,差點激動地飆出淚來。這看到錢龍海他就放心多了。唉。那棺老兒和林素呢,去哪裡了?
“燕正英。”錢龍海表情空洞,語氣森冷無情。燕正英平日裡受盡了大家的冷嘲熱諷,自然也就不把錢龍海這點冷詭的語氣放在心上。他嘻嘻哈哈道:“沒想到還能遇到你們啊,簡直就是緣分啊。”燕正英
“呵呵呵,燕天師說笑了。這裡本就是我家啊。”謝老伯抖著猶若鬼爪般的手突然按住了燕正英的胳膊。只聽見咔嚓一聲,燕正英胳膊生生被擰斷了。這老謝是失心瘋了嗎?燕正英紅了眼睛,竟然沒有慘叫。
錢龍海就佇立在一旁,面無表情,燕正英算是明白了過來了,自己是自投羅網來了,他簡直就是蠢。燕正英在心裡的眼淚已經逆流成河了,他真心覺得自己悲催了。
“棺老兒,百里雪女是不是在這裡?”燕正英語氣很是冷靜,他問著老謝和錢龍海。錢龍海沉默不語,燕正英明白他這是默認了頓時覺得自己的心拔涼拔涼的,這錢龍海是要鬧哪樣?因為一個錢多多就如此自暴自棄,自甘墮落嗎?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棺老兒,在這。只是已經變成了一堆肥料了吧。”謝老伯拍了拍距離燕正英不遠處的棺材。燕正英雙目怒睜,一股熊熊怒火在他身後燃燒了起來。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