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屍蝶
屍蝶
燕正英被這聲似人非人的聲音給驚嚇了番,這聲音好生耳熟。這不就是郝美麗嗎?
“郝美麗?”燕正英不敢確定,這美麗怎會變成如此怪樣。郝美麗之前在地下水道里放了他一馬,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如今看見她這麼悽慘的呼喚自己,真心不忍了。燕正英度低著聲音問道:“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郝美麗的臉爬滿了蝴蝶斑紋,已經看不出來她原來的樣子了。
“那個蠱女她給我下了屍蝶之蠱。”郝美麗痛苦萬分,這屍蝶之蠱和她本身所中的詛咒一起迸發出來,讓她非人非屍,變為半屍的怪物。燕正英不太明白屍蝶是種什麼蠱術,他只知道蠱師,言咒師,就算是天師也要忌憚三分。燕正英又不忍心看著郝美麗如此痛苦,就對著郝美麗道:“我可以幫你什麼嗎?”
“殺了我。”郝美麗咬了咬牙對著燕正英道。
“不,不,不行!”燕正英慌忙退了幾步,險些被地上溼滑的**滑倒。燕正英的手掌碰到那些**,腥臭紅豔的**讓他如遭雷擊!這地上的**中也有著人類的血液,她必定是殺人了!
“那就讓我殺了你好了。”郝美麗的下身變成了蛇尾,上身則是佈滿了蝴蝶斑紋,那閃著青光的鱗片在黑暗中分外奪目,燕正英被她用蛇尾纏住,狠狠纏緊了,幾乎是要把燕正英纏成碎片了。燕正英只能勉力將手中的布袋符咒拿出了一些,胡亂貼在了郝美麗的身上,口中直直念著法咒。
郝美麗被符咒擊打了下,倒是真的放開了燕正英,她伏在地上,突然低聲抽泣了起來。
哭聲悲苦無依,燕正英從旁邊爬走,喘著粗氣,聽著這哭聲也是愣在當場了。
“喂,別哭了。”這郝美麗也太嚇人了,連哭聲也是那麼瘮人了。
“要你管!”郝美麗不管不顧了起來,將自己悲傷的情緒盡情的宣洩了出來,哭得愈發大聲了。
天漸漸亮了,燕正英一個晚上瞪大眼睛看著郝美麗,連眼皮都不敢眨下,生怕郝美麗一個吐舌就把他給吃了。
陽光照了進來,郝美麗身上的符咒迎合著陽光發出了金光,奇蹟發生了,郝美麗的蛇尾褪去,又變成修長迷人的雙腿。臉上的蝴蝶斑紋也消失不見了,郝美麗很是驚喜,看著自己的身體。燕正英一聲啊的大叫讓郝美麗頓時無語了,這,這,這,燕正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又微微攤開了點指縫,面紅耳赤道:“我可什麼都沒看見。”
郝美麗倒是落落大方,她站了起啦,不遮不掩,任憑著身上那幾塊破布掛在那裡。她進了林素的房間,拿了林素的衣服穿了出來,嘴裡不停抱怨著道:“這衣服可一點都不符合我的風格。”
“你就先穿著吧,反正你家就在樓下。”燕正英正了正自己的臉色,又抹了把控制不住流下來的鼻血。對著郝美麗那狂放大膽的樣子頓時無語極了。這,這,怎麼說來著。
“我不走,我能留在你這裡嗎?”郝美麗拿了條絲巾圍住了自己的脖子,那脖子上起了一個一個疙瘩,燕正英冷不丁一瞧,那叫一個毛骨悚然。這點點疙瘩,猶若個個縮小的眼睛。瞪著燕正英,燕正英全身惡寒,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行。你趕緊走,這是林素租下的房子,我也只是房客而已,她看到了該不高興了。”燕正英隨口找了個藉口想把郝美麗打發走,他直接將門開啟,推著郝美麗,想把郝美麗推走。郝美麗紅脣一嘟,兩手就攀上了燕正英的脖頸,她柔若無骨的身體在了燕正英的身上,把臉往燕正英懷裡一埋,大聲哭開了:“你這個沒良心的,過了一晚就翻臉不認人了。”
燕正英倒是無所謂了,反正這裡又沒有什麼觀眾,愛怎麼哭就怎麼哭,愛怎麼嚎就怎麼嚎,他是不會介意的。
不料他一抬頭卻看到姚清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對著他問了聲早上好。再往下一看不知何時那房東太太站在那裡對他擠了個曖昧的笑容。燕正英一見房東太太,再看看這屋裡如同鬼屋般的樣子,趕忙把郝美麗往屋裡一推將門合上了。
“哎呀喂,我只是過來看看房租為什麼遲遲沒打到我卡上,沒想到看到了這麼有意思的事情,你跟林素說聲吧。我就走了啊。哦呵呵呵!”房東太太拍了拍房門對燕正英說完就扭著她的小蠻腰走了。
燕正英聽著這高跟鞋遠離的聲音心裡鬱悶不已,這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燕正英先將要吐血的心情放到一邊,對著郝美麗道:“你這也算是罪有應得,並且我確實是無能為力,還請你離開。”
“罪有應得?”郝美麗冷笑了聲。“是,我是罪有應得,那又怎樣?”
“呃。”燕正英被郝美麗這冷笑倒弄得無語了。
“可是我就是不走了,打死也不走。”
“你不走。”燕正英滿臉都是怕了你三個字。“我走可以吧。”
“你就連一個臨時之人的心願都不能幫我滿足嗎?”郝美麗的眸光深情無比,這一瞬間,連燕正英都覺得驅趕郝美麗是一件多麼殘忍的事啊。郝美麗對著燕正英幽幽道:“我只剩下了三天的命了,只要你陪我這三天,我就告訴你你朋友在哪裡。”
“什麼朋友?”燕正英呼吸一滯,他不由得想起了某些人,她說得莫不是昨日無緣無故失蹤的某些人吧。
“就是那個跟你在一起的傻大個啊。”郝美麗這話說完,燕正英頓時暴走了,他不該,他確實不該那麼的粗心大意,讓某些人又陷入了險境中。
燕正英對著郝美麗惡狠狠道:“是你把他捉走了?”
“怎麼可能。我都自身難保了,而且,我只剩下三天的命了,何必費這功夫。”郝美麗冷哼了聲,道。
“是那女鬼小香。”燕正英恍然大悟,這女鬼小香一直不肯放過某些人,必定是趁著昨日情況混亂,將他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