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養屍成煞
氣是出了,場面也搞起來了,眼看群情激憤有失控的節奏,我忐忑著如何收場,暗罵校裡一幫領導平時只會裝比關鍵時候一個冒頭的沒有。
我正糾結間,突然一陣警笛轟鳴,心想定是有人報警了,連忙將趙福德扔在一邊,並示意胖子他們三個趁亂快走。
胖子他們裝沒看見,仰著頭一副共患難的樣子。
“救命,要打死人了,警官快救命啊”
有沒有搞錯,平常以欺人為樂的二惡竟被嚇成這樣,看見警察比見了親爹還親。
我淡然的摸出手機,給趙雪燕打了個電話。
五輛警車,十幾名警察很快來到近前,我一眼就認出一個熟人,東城分局的劉浩劉警官。
顯然,劉浩也一眼認出了我們幾個。
“咦,又是你們幾個”劉浩驚訝一聲,同事也有幾個見過我們的,特別是已經二進宮的胖子,更有不少人見過。
“警官們親人呢,你們再晚來一步,我就被他們給打死了,快把凶手抓起來啊”趙福德撲上前哭訴道。
“劉警官,這一次我們可真是正當防衛,有全校師生可以作證,就是姓趙的這人渣帶著八個保鏢,光天化日之下調戲女同學……”我指著趙福德的鼻子道。
劉浩看了眼現場,基本就明白怎麼回事了,看到地上血頭血臉的八名黑衣人,不由眉頭一皺,這些人一看就是社會混子,怎麼跑學校來了,還給打成這個鳥樣,當即打算先將雙方帶回警局再說。
“先把人帶回分局”劉浩當即道,又衝圍觀的學生們高喊:“大家都散了吧,要相信政府相信我們公安局,我們一定會秉公執法,公平公正處理此事的。”
“劉警官,我們可是在伸張正義,你怎麼能不分青紅皁白就把我們弄進去啊”我說道。其實是在拖延時間,等趙雪燕趕過來。
“什麼叫不分青紅皁白,就算你們是為民除害,去警局說明情況也是應該的吧,快點吧,別哆嗦了”劉浩嚴肅道。
嘀嘀嘀,劉浩身上的呼機突然響起,看是頂頭上司打來的,連忙請示道:
“王局,您有何吩咐?我正在海大校園,這就準備將人帶回去呢”
“帶個屁,我看你小子是閒得蛋疼了,學生們爭風吃醋鬧個矛盾也值得你們如此大動干戈,小北園子的那個無名女屍案你們線索了沒有?啊?真是不知孰輕孰重,馬上給老子滾回來”
“啊”聽著上司啪得一聲結束通話電話音,劉浩愣了足有三秒,尼瑪,不是你王局讓老子帶隊前來的嗎。
“收隊”劉浩愣了一陣,鬱悶得冷喝一聲,轉身走人了。
“啊”趙福德傻眼了,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我將電話內容聽了個清楚,自然知道定是趙雪燕在中間起到了作用。
警察來得快去得更快。
正紛紛往教室走的同學們也給這不可思議一幕驚呆了,怎麼可能啊,如此嚴重的鬥毆事件,警察看看又回去了,可剛才那年輕警官不是說要將人帶走的嗎,難道是別處又發生更惡劣的案件了?
最震驚最意外的當然非趙福德和八名保鏢莫屬。
我淡淡一笑,走到趙福德面前,趙福德嚇得一個哆嗦,差點給跪了。
“回去轉告你老子一聲,就說這海城不是你們特麼姓趙的一家的,另外”我壓低聲音警告道:“以後若是讓老子再聽到你有任何為非作歹之事,我會讓你和你們趙家從海城消失。”
趙福德感覺渾身一涼。
我自然知道這小子肯定會將此事告知他爹,該來的總會來,不妨先將大話放出去,特麼的自己連惡鬼惡靈都敢幹,還怕你一黑道出身的破家族。然後將趙福德丟在一旁,招呼再次驚呆的胖子猴子書生去教室。
“同學們,以後對這樣的人渣就不要怕,什麼特麼四大惡人,全是臭狗屁,我呸!”胖子反應過來,豪氣十足的喊道,說著還往趙福德臉上吐了一口口水。
“好”“痛快”“好樣的”……
“法律系牛逼”人群中不知誰吼了一嗓子。
說實話,如此高調的成為焦點我還真不習慣,連忙擠出人群去了教室。
進了教室也頭疼,第一次見同窗如此熱情,向來低調的我有點受寵若驚,但我還是留意到有一人默默坐在書桌前,正是夏紫眉,不知她此時在想些什麼。
度過註定不平靜的後半天,這期間沒少有外系外班的同學妹子趴我們教室窗戶,顯然,都想見識見識突然攪得海大天翻地覆的是何方神聖。
下了晚自習,我和胖子書生猴子嘻鬧著往別野走,突然颳起了風,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召的砸落。
“這特麼都深秋了雨還這麼大”
我們狂奔回別墅,淋了半溼,忍不住抱怨這鬼天氣。
換了衣服聚在大廳,猴子在看球賽,書生在看電視,胖子在玩微信想搖個妹子,我躺在沙發上發呆。
而此時數十里外的黑蒙山,悽風苦雨吹打著濃密的枝葉,如群鬼嗚咽。兩個蹣跚身影正推著一輛獨輪車,雙目無神面如死灰的拉車前行的正是眼鏡男,在後面弓腰推車的卻是尖嘴猴腮的李坤。
獨輪車上黑布包裹的屍體,自然就是那懷有龍鳳胎的女子。
兩人默然前行,直到費力來到那處骷髏地。
眼鏡男彎下身,小心翼翼的抱起妻子的屍體,腳下一個踉蹌,李坤連忙上前幫著托住,兩人輕輕將屍體放在一處稍高地面上,眼鏡男俯下身,腦袋埋伏在妻子身體上,聳動的雙肩說明他在悲痛的無聲嗚咽。
“張老師節哀吧,時辰到了”李坤輕聲提醒道,三角眼閃過一絲狠厲的光。
被稱為張老師的眼鏡男名叫張生,劉家坳村人,他和妻子於鳳都是村裡的一名小學教師,日子清貧倒也其樂融融,特別是老婆懷了龍鳳胎後,夫婦倆更是喜悅異常,早早就給一對將要出生的兒女準備好了溫暖的小窩和嬰兒用品,可就在夫婦倆憧憬著寶貝快快降臨時,卻突遭晴天霹靂。
張生一時直覺天塌地陷,更令他悲憤莫名的是,明明妻子產檢時正常,而從手術檯下來,妻子不但停止了呼吸,而院方竟說兩個孩子是死胎,這不是在開玩笑嗎,接下來院方冷漠的態度,更成了他心理崩潰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連串的打擊下,張生如行屍走肉,想追隨愛妻和未曾謀面的愛子而去,可又萬分不甘。不,不能放過那些害得妻兒慘死的敗類,可自己無錢無權又手無縛雞之力。
正當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時,一個深夜,李坤適時的出現了。
兩人一拍即合,那就是讓李坤將冤死的母子變成恐怖的屍煞,以報仇雪恨。
“蒼天啊,大地啊,我張生自問沒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你為何要如此待我,為何?”張生突然起身,仰頭問蒼天,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卻突感喉頭一緊。
“對不住了張老師,你活著也是生不如死,不如讓我好事做到底,送你去地下和妻兒團圓吧”
李坤冷冷地說著,猛然用力收緊套在張生脖子上的繩索,騰出一隻手閃電般將定魂針拍在了張生腦門上,隨即轉身彎背,將張生的身體拖在背上,使其雙腳離了地。
本就沒什麼生存慾望的張生只是本能的掙扎了兩下,很快伸腿嚥氣。
“哼哼,如此就不怕控制不了這一屍三煞了”
李坤詭異一笑,將張生陰魂收起並禁錮在攝魂瓶內。顯然,他殺死張生,是想以其陰魂為質,將來好控制一屍三煞。
李坤迅速將張生吊在一顆歪脖子樹上,弄成上吊自盡的樣子,然後抱起黑布包裹的屍體,來到附近早已提前挖好的土坑中,坑裡赫然一口鮮紅如火的古棺。
這是早有預謀的李坤提前準備好的。該處陰氣最盛,這口棺材更有聚陰棺之稱,是再理想不過的養屍穴。
李坤將黑布扯開,露出腫脹變形而又無比慘白的臉,一雙沒有瞳仁的大眼珠子突出著,下脣處竟然冒出兩個尖尖的銀白尖銳。
“今天才剛頭七,竟長出屍牙了”
李坤一陣驚喜,七天就長出屍牙,那待七七四十九天過後,屍煞成型的話那該是多麼恐怖的存在啊。
李坤強壓住心頭狂喜,輕手輕腳將屍體抱進棺材裡,蓋上棺蓋,封上土,特別露出一小截棺材頭,這是為了更好的讓屍體吸收日月精華。
忙完這些,顧不得喘口氣,李坤迅速撐起一把大黑傘,從黃布袍中摸出包裹好的一碗白飯,一碗雞血放在露出的棺材板上,點燃三支檀木香插在傘下的泥土中,恭敬的拜了三拜。
最後又度到棺材尾部,從黃布袍裡摸出一隻黑貓,伸指照貓腦袋上輕彈了,黑狗“喵”的一聲音甦醒過來。
李坤左手迅疾捏緊貓嘴,右手兩指閃電般撕開貓喉嚨,伴隨黑貓嗚嗚的淒厲慘叫聲,如線般黑血滴淌在棺材尾。
忙完這些,李坤又趴在墳前的泥水裡恭敬的磕了三個響頭,不顧一頭一臉泥水往嘴裡流,活象一隻剛從泥土裡爬出來的小鬼,張嘴道:“大姐,你我雖然素未平生,但您的怨念我是感同身受,從今天起,我會天天供養您,直到您功德圓滿”
語氣又陡然一冷道:“於鳳聽令,道師李坤今以雞血貓血白飯供養於你,將來一定速速聽我驅遣。”
話音一落,李坤倒退三步,轉身如鬼魅般消失在密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