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李乾來援
由於這些發生屍變的屍體沒有任何知覺,全憑本能攻擊,力大無比又不知疲倦。
警察和屍體一時打得難分難解。
秦明搶過一把鐵叉,飛身而上,暴喝一聲,一叉將一屍體叉翻在地,屍體竟掙脫不得。
“爹地”緊隨而來的羅小寧一眼看到身著白西服的爹地正和數名武警戰成一團,悲呼一聲衝了過去。
武警們正對付屍體,沒料到會有人從背後下手,一時防備不及,當即就被打倒了兩個。羅浩天趁機就往外衝,散在外圍的武警迅速將缺口補上。
羅小寧發了瘋般,瘋狂攻擊圍著養父的武警。
“快攔住她”親自在外圍指揮的趙長春急喊。
離得最近的趙雪燕一個箭步撲向羅小寧。一個是在警校接受過嚴格錘鍊的搏擊高手,一個是精通各流派的實戰型選手,兩人如風火輪般纏鬥在一起,打得難分難解。
“小胡”
美女打架我還是第一次見,特別是兩個絕色美女高手,我正看得津津有味,突聽趙長春大喊。我連忙抽出一張鎮屍符,飛身衝出時,能清晰感到速度和力度都弱了不少
我衝到秦明身前的屍體前,伸手將符紙拍在屍體腦門上,飛快念過咒語,示意秦明可以鬆開了。
秦明不敢相信,自己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屍體摁在地,現在已是雙臂發酸。這小子在人家腦殼上貼張破紙就能管用?不過看地上屍體一動不動的樣子,還是猶豫著鬆開了叉子。
果然,屍體一動不動象睡著了似的。
秦明給眼一幕驚得瞪著虎目,久久說不出話來,四周的武警們也給驚得張大了嘴巴。
我身上只有四張鎮屍符,自然只能制住四具屍體。
本來我可以用寶劍的,但我念著這些人死得夠慘的了,不忍心再對他們用劍,怕他們魂飛魄散,不能墜入六道輪迴。
隨著一半屍體被鎮住,武警們的壓力陡然減輕,另外四具屍體也很快被身強體壯的武警拿鐵叉死死叉住。
我想再畫四張鎮屍符,感覺力不從心。
“小衚衕志,要不要我聯絡駐軍防化部,將這些屍體就地解決”趙長春看了看還在瘋狂掙扎的屍體,悄聲對我道。
我自然明白趙長春的意思,他是想讓我再想想辦法,能不驚動當地駐軍還是不驚動的好,不然的話,他這個公安局長的臉面何在。
可我現在也不敢拿身體冒險去畫符籙了,突然想到對付屍變,道士最在行啊,並馬上想到了李乾,他應該能輕易解決掉這些屍體。
“趙局長,實不相瞞,畫符籙有太多講究,否則無效,現在畫根本來不及。凌雲道觀的李乾,他應該有辦法對付這些屍體,不如把他請來。”我直接道。
趙長春沒有任何猶豫,馬上派出一名得力助手火速去請人了。
大約半個小時,腰挎茅山制式長劍,肩背黃布包的李乾在那名助手的引領下快步進了小院。
我看李乾頭髮凌亂,道袍不整,不修邊幅的樣子,也不知是被請來的太倉促來不及打扮一下,還是師傅師弟的事對他打擊太大,整個人顯得有點憔悴萎靡。
“李道長,別來無恙啊”我主動打了個招呼。
一進院子,李乾注意力全在四個亂撲騰的屍體身上了,聽我打招呼,才扭過頭來,面露驚疑。
李乾對我點了下頭,大步走到一具屍體前,迅速從包裡抓出一把雪白的糥米,揚手撒出,米粒觸及屍體面板,比強酸腐蝕還厲害,劈哩叭啦燒出一個一個小洞來,黑色**泊泊流出,散發出撲鼻惡臭。
“嗷”屍體的石灰臉瞬間變成了黑麻臉,更顯扭曲可怖,顯得極度痛苦的樣子。
“定”李乾緊接著摸出一張定身符甩手拍在屍體腦門,飛快的唸了遍咒語,屍體一動不動。
很快,四具屍體全被定住。
此時,整個大院被濃重的惡臭包裹,屍體被制服了,武警們也給薰得蹲地上瘋狂嘔吐起來。
兩名打鬥的美女也不知什麼時候住了手,扶著牆比著在吐。
我也給薰得半死,看到李乾又從揹包裡摸出一團鮮紅鮮紅的寬條繩子,拿起一根往一具屍體上纏。我看得好奇,忍不住上前輕聲問道:
“李道長,這繩子是作何用的?”
“捆屍繩”
李乾頭也沒抬道,捆紮的動作卻停了下來,擦了把汗,別說,這活還是第一次做,以前只是聽師傅說起過這捆屍繩的用法,實踐起來還必須得想想。
“捆屍繩?”我第一次聽說。
“嗯,以前處理屍變,會先將屍體塗上一層熟糥米,以防其散發屍毒,然後再捆上八道紅繩,也就是所謂的捆屍繩,不過現在由於大多實行火化,一般用不到這些了”李乾邊捆邊解釋。
我點點頭,看李乾捆捆停停,足足用了數分鐘,將一具屍體給纏得密密麻後才住了手。
再看眼前屍體:黑衣、鮮紅的道道繩子、鳥巢一樣的面部,這裝束真令人過目難忘。
接下來,李乾動作越來越快,越捆越熟練,我也跟著看了個七七八八。
八個屍體全部解決,我和李乾同時建議馬上將這些屍體火化。
趙長春當即令秦明帶人回特戰部開來兩輛裝甲突擊指揮車。然後又將在場的所有武警集合,嚴令每人寫一份書面保密協議,務必將今晚發生的一切永遠爛在肚子裡。
可想而知,這些武警們所受到的震撼之大,但現在隨著八具屍體全被制服,大多數人還是覺得屍變也不過如此嗎,只是這事太詭異,另人一時接受不了而已。
大院一時平靜下來,冷靜下來的羅小寧在低低的哭泣,趙雪燕在一旁有一句沒一句的安慰著。
我和李乾怕再有什麼變故,嚴守在八具屍體前。
“藍色鎮屍符?竟然是藍色符籙!”
李乾看到被我定住的四具屍體腦門上的符籙,立時驚撥出聲。
“李道長,不就是個藍色符籙嗎,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迎著李乾驚疑無比的目光,隨意道。
“這,這是你畫的?”李乾不敢置信地問道。
“嗯,可惜就剩了四張,不然也不會麻煩李道長深夜又辛苦跑一趟了”我點點頭,客氣道。
“可惜啊”李乾搖搖頭,連道可惜。對付個破屍變而已,竟用難得一見珍貴無比的藍色鎮屍符籙,實在是暴殄天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