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詭異之夜
我心說這可不是膽子大小的問題,直接關乎身家性命啊。可哪敢反駁,向前跪行幾步,扯著鬼妞潔白的裙襬,又哀求起來。
“把你的髒手拿開”葉凌雪虎著小臉嚷道,說著獨自向懸崖處走去,並示意我跟上。
這歹毒的鬼妞要把自己扔海里淹死?是扭頭就跑,還是跟上啊?
我迅速打消了跑的念頭,深知以自己的道行跟本逃不出鬼妞的手掌心,說不定激怒了她會死得更慘,於是就忐忑的跟了過去。
“過來,跟我跳下去”
啊,我嚇得腿一哆嗦,又差點跪倒在地。
突然我心一橫,媽的,是活不是死,是死躲不過。既然這小妞鐵定了心要自己的命,那求饒也沒鳥用,不如死得男人一些。
“我自己跳就好”冷靜下來的我淡淡道,聲音卻打著顫。
“切,下來吧你”
我大義凜然的話剛落音,鬼妞冷切一聲,一把抄起我的胳膊跳下了懸崖。
臥槽,這麼快,現在說啥也晚了。
我大腦一片空白,本能的閉了眼,感覺象斷了線的風箏般墜落,速度並不很快,撲的一聲,身體入水的撞擊力度也不明顯。
我能清晰感覺到鬼妞就在我身邊,因為她的手還在我胳膊上抓著。
瞬間,海水淹沒了整個身體,我連忙閉了口鼻,刺骨的寒冷中,有粘滑的水草拂過身體。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懼和無助感籠罩了我,我深知撐不太長時間,就會窒息而死。而且還不知身邊的鬼妞會不會好心的讓我自然溺亡。
“咕咚”我終於瞥不住氣,喝了一大口海水。
隨著我又連喝幾口海水,覺得不行了,窒息感要把自己撐爆的樣子。
媽的,死也要做個明白鬼,我大膽的睜開了眼,卻漆黑一片,隱約可見身邊有一若隱若現的白影,不用說也是女鬼葉凌雪。
恍惚中,我突然伸出手,抓向身邊白色的鬼影,這完全是出於本能,是這小鬼妞害死自己的,自己對她一直恭恭敬敬服服帖帖,特麼死了多少也得摸這鬼妞一把啊。
我一把照著鬼妞摸去,觸手處綿彈無比,手感出奇的美妙。
看到那白影似乎劇烈的動了下,然後我就神識徹底模糊起來。
……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身處何地,我緩緩醒來,第一意識是,自己死了嗎?這是在哪裡?是陰曹地府嗎?
我費力的睜開眼,好象是躺在一塊冰涼的大石板上,藉著朦朧的光,我看到了那個讓自己咬牙切齒的白影。
“鬼妞,現在老子下來陪你,可是如了你意”我張口對著白影就罵。心想特麼老子是人的時候忌憚你三分,現在咱們都是鬼了,誰特麼怕誰啊。
“喲,你小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怎麼跟老孃說話呢”葉凌雪明顯一愣,不過很快語帶不屑道。
突然我感覺到不對,右手火辣辣痛感陣陣傳來。
我疑惑不已,人死後不是感覺不到疼痛了嗎,我又照著大腿狠掐一把,清晰的鑽心痛感。
臥槽,難道自己沒死?
我又驚又疑的一咕嚕坐了起來,不敢置信的盯著鬼妞。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狗眼珠子扣出來”葉凌雪惡狠狠道。
我聽鬼妞語帶三分嬌羞的樣子,想著自己剛才的無禮,不由尷尬一笑道:“葉仙女,咱們這是在哪裡啊?”
我藉著微弱的燈光,暗中打量了一下,象是身處在一個洞裡。
我知道海城以前是座軍城,當地幾乎全是駐軍,而沿海岸線綿延的山體幾乎全被挖空了。後來由於開放,隨著駐軍的撤離,這些地下工程設施也大多被封了起來。想著自己是隨鬼妞跳海里的,難道是從海里進入到了山體內的防空洞裡?
“你剛才喊我什麼?”葉凌雪彷彿沒聽到我的問話。
“我,我喊您老人家葉仙女啊”我頭有些大,沒想到這鬼妞如此小心眼。我又想到胳膊上的劇痛,難道是鬼妞給弄的,想著自己昏迷前似乎摸了她一把,看樣十有八九是。
“哼,這筆帳老孃先給你計下,跟我來”葉凌雪冷哼一聲,衝我擺了擺小手。
我爬起身,從躺著的大石板上跳下,跟上鬼妞模糊的白影。
走了幾步,我從洞壁上取下一根燃著的巨燭,注意到光滑平整的壁面上有人形圖案,看到這些栩栩如生的人物,象是在打坐練功。我心裡一驚,以前沒少看金大俠的小說,難道這裡是世外高人的練功密地,那這裡會有不會有什麼武學祕籍啊?
我一手舉著巨燭,邊向前走邊歪著頭看牆壁上刻畫的人物擺著各種奇怪姿勢。
撲,我看得入神,不提防鬼妞突然停下,一下子撞在她的身上。我給嚇得連退三步,手中巨燭也掉落地上。
“你小王八蛋眼瞎了是吧,我看你長著眼睛也是多餘的”葉凌雪氣惱得不行,作勢要過來扣我的眼珠子,嚇得我連喊誤會。
“張開嘴”
我突聽鬼妞一聲令下,纖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顆赤紅的小丸子,漆黑的夜空裡象燒灼的炭火般。
這特麼不是毒藥吧?我還沒還沒應過來,嘴巴卻不聽使喚的張口了,看著鬼妞伸手過來,我想合上嘴都合不上。
當那棗子般大小的紅丸送入我口腔時,我頓覺一陣清香撲鼻,五臟六腑彷彿一下子變得通泰舒暢無比。
我嘴巴被鬼妞控制著不能動,在沒任何咀嚼動作下,能清晰感覺到那紅丸入口即化,如溪流般沿血脈迅速遊動。
“轟隆”一聲,剛還清香舒暢無比的感覺,瞬間被洶湧彭拜取代,那些細流突然變得暴躁起來,變成無數激流在體內往返奔突著,似乎要把我的身體衝擊得寸裂開來。
“跳下去”
臥槽,鬼妞餵我的這是什麼鬼東西,我正生不如死間,又聽鬼妞冷冷的吩咐聲。
恍惚中,我注意到在鬼妞前面似乎是一水池,有琥珀色的光芒若隱若現。
隨著鬼妞的一聲令下,我整個身體不聽使喚的飄了起來,緩緩飄向那不知為何物的池子。
“難道鬼妞把我淹死在這裡面”我暗中掙扎了下,絲毫無用,終於,眼看著腳下閃爍詭異光芒的池水越來越近,我眼一閉,聽天由命。
“噝”隨著入水的一瞬,我頓感一陣冷徹骨髓的極寒傳來,如億萬只牛毛針似的直鑽入軀體內,沿五臟六腑,血液神經流轉。
我的意識頓時模糊起來,隱約聽到鬼妞自語:
“這麼快就不行了,體質這麼弱,真是枉有純陽之軀,遇到老孃是你小子的造化,先清洗一下你小子身體裡的七萬二千能量體吧”
然後,我彷彿墜入無盡的神奇夢境,映入眼瞼的,象是一層薄薄的霧,霧後面別有另一番天地,有山水,有不知名的動植物,似乎還有孩童少女的追逐嘻笑聲……
突然一切又再次模糊起來,腦海裡也變得雜亂無章,似乎各種慾念在裡面瘋狂奔突,忽又如靈魂出竅,一個個雜念又從腦層向外散去,如蒸騰的霧氣,從朦朧逐漸至清明,再到一無所有。
當一切重又歸於寂靜,卻又突然從頭腦正上方彷彿垂下綿綿霧絲,連綿不絕,由絲絲可數,到變密變厚,直至如暴瀑奔湧而入,從頭部迅速抵達全身每一處細胞,如電流在每寸經脈,我時而舒暢的象在飛,時而感覺要象爆裂般……
不知過了多久,那種激烈的衝蕩感覺如退潮般漸漸散去,我緩緩醒轉,睜開雙眼,藉著若有若無的光,意識漸漸歸位。
還活著?
這是我恢復意識後最先考慮到的問題。
我疑惑不已的站起身,看了眼身後泛著波光的水池,禁不住一個冷顫,那種鑽心的極寒感覺太刻骨銘心。可奇怪的是,雖然現在我渾身溼漉漉的,卻並沒感覺到有多冷。
待我稍稍平復,令我更加疑惑不解的是,我格外的神清氣爽,飄逸輕靈,彷彿有用不完的力氣。
鬼妞呢?我四處掃視一眼,發現在遠處有一隱隱的光傳來。
我快步近前一看,正是鬼手舉巨燭站在洞壁前,象入定了般。
看她少的沉默專注的模樣,我站在她身後數米處,沒敢張口打擾。
藉著她手中燭火的光亮,我能看到石壁上的字型。
光滑的壁面上,刀刻的巴掌大的字型遒勁飄逸,氣勢萬鈞,彷彿是一氣呵成,入石又極深。實難想像,這是人力而為。
我看了一段,極其震撼的同時,發現內容很熟悉。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慾,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我突然想起來,這不是老子的道德經嗎。難道這神祕的地洞不是防空洞,而是以前道士的祕修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