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驗屍
在路上，我給李大仙打去了電話。
因為我懷疑魏三應該會去醫院，想提前給他通個氣。
可是打了半天，就是打不通，這這是手機沒電了？還是訊號不好呢？
看我很著急，小虎牙安慰我，說有小寶跟著呢，一般不會出事的。
我想了想，事已至此，只能希望他們一切平安吧。
當我和小虎牙來到醫院的時候，發現這裡的保安多了很多，大半天的都在院區附近轉悠。
不過，他們的目光都主要集中在了那些看上去就不太面善的人身上。
甚至對於一些長相凶惡的人，還會主動上前去詢問，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
對於病人或者家屬的質問，這些保安沒有絲毫收斂，反而叫來更多的保安進行鎮壓。
很明顯，都是拜那場大火所賜，他們充分意識到了這裡的危險性，如果任由陌生人或者別有用心人肆無忌憚地進出，說不定他們很快就成了下一個要滾蛋的人也說不定。
“關生，你看！”小虎牙指向了一個電梯，那正是可以通向地下一層太平間的電梯。
這個電梯外面放置了一個“維護中，請勿使用”的招牌，牆邊還有一片片的焦炭色沒有抹去。
其實我倒是真的想去看看，是否還有什麼東西留下來，儘管希望不大，可總想去試試。
“你幫我吸引一下他們的注意力，我看看能不能下去看看。”
小虎牙瞪大了眼睛，頭跟撥浪鼓似的，“不行！你又要去冒險啊！我才不會讓你再去冒險呢！”
我好說歹說，小虎牙才算是答應下來，但是還是提醒我，一定要小心才是。
我站在離這個電梯不遠的地方，掏出手機，假裝看著新聞，可餘光一直在看著小虎牙。
又到了小虎牙的表演時刻。
“哎呦，哎呦……”小虎牙突然皺起了眉頭，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牆，慢慢蹲了下來。
她引起了旁邊保安的注意，保安趕緊過去問怎麼了？沒事吧？
小虎牙看了我一眼，我輕輕搖了搖頭，因為還有兩個保安在不遠處巡視，需要將他們都集中過去，我才好進電梯。
小虎牙給我翻了下白眼，表現出了極大的不爽，我把臉扭過去，這實在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我，我肚子疼，哎呀呀，好疼，好疼！媽呀，我不行了！”
小虎牙突然站起來衝著另外兩個保安跑了過去。
這一下動靜很大，周圍的醫生、病人還有家屬都看向了小虎牙。
我也在納悶小虎牙這是要幹什麼呢？小虎牙突然略顯浮誇地摔在了地上，軲轆了一下，跑到了那邊的保安腳邊。
這下那邊的兩個保安都過來了，嘩啦啦一下子，將小虎牙圍了起來，七嘴八舌地說著，這個姑娘怎麼了？趕緊找醫生吧！
機會來了，小虎牙乾的真不錯啊！
我快步來到電梯邊上，立刻按下了向下的按鈕，電梯門開了。
可是，裡面竟然有一個人？
一個戴眼鏡，身穿白大褂的人正在裡面抽菸，轉過身看了我一眼，輕輕說了句，“這個，不能用。”說完，轉了過去。
電梯門關閉了。
“哎，你幹什麼呢？沒看到這個牌子上寫著不能用嗎？”一個保安走了過來，語氣十分粗魯。
我趕緊舉起雙手後退了兩步，忙著給他不停地道歉。
估計是看到我的態度還不錯，保安瞪了我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哎，我沒事了，親愛的，快來扶我啊，別找醫生了，我沒事了！”
看到我沒有成功，小虎牙自己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噔噔噔走了過來。
剛才還虛弱無力，現在走路都帶風了，一個個驚詫不已。
不過看到人沒事，周圍的群眾也就散了。
“哎呦，嚇死我了，真怕他們會給我來一個人工呼吸啊，你說真要是給我嘴對嘴，我可怎麼辦啊？”小虎牙心有餘悸地拍著胸脯說道。
我嘿嘿一笑，問這有什麼，該對嘴就對嘴唄，既然演戲了，就要懂的貢獻。
“絕不！我的初吻還留著給你呢！”小虎牙衝我眨眨眼睛，生生把我咽回去了。
找了一個小護士，她告訴了我們現在屍體的存放處，只是說明一定要有證明才可以。
我和小虎牙答應的好好的。
開玩笑，我們哪裡有證明？既然來了，沒有證明也是要進去的。
“在那裡！”我們來到了門口，這一層並不是門診，樓道里人也不是很多，我們商量著怎麼進去。
這是鐵門突然開了，一個小夥子眼淚婆娑地走了出來。
我有了主意，立刻在小虎牙耳邊說了一下，小虎牙眯著眼睛看了看我，想了想也只好如此。
“哎，哥哥，你怎麼了？”
“啊？我，我妹妹……她……”小夥子眼淚又下來了，小虎牙趕緊將他扶著坐了下來。
原來是小夥子的妹妹出車禍去世了，他來辦手續，順便看了一眼。
“節哀順變啊，保重身體最重要！”我伸出手，小夥子看著我，點了點頭，跟我握在了一起。
我閉上了眼睛，眼前立刻出現了剛才小夥子簽字時的那張畫面。
這是一張表格，左邊一列是所有死者的名字、身份證號，右邊則是到訪者的簽字。
時間緊迫，我就記住了第一個死者的身份情況，這就夠了，鬆開手，小夥子走了。
“怎麼樣？記住了嗎？”我回憶了一下，告訴小虎牙沒問題，跟我進去吧。
敲開了門，一個小護士正在喝水玩手機，找我要身份證號。
我說自己沒有帶，能不能報一下，小護士看了我一眼，說行，說吧！
死者是我的四叔，姓名是張中堂，身份證號……巴拉巴拉說完了，小護士點點頭，讓我簽字，開開門讓我們進去了。
“哇塞，你真行啊，這都能記住！我就不行了……”
我給小虎牙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周大山。
裡面的溫度也很低，但是並沒有太平間的那種擺放在一起，堆的很高的那種屍櫃，只有一排排放在地上的屍櫃。
很快，我找到了周大山的屍櫃，從左數第三個就是。
我慢慢蹲下來，抓住把手輕輕一拉，竟然開了！看來是剛剛運過來的，還沒有鎖上吧。
現在就是確認的時間，只要他是屍體還在，說明那些販賣的人還沒有來，我們在外面守護就行，直到交到他父母手裡。
這也算是我們能做到的並不多的事情吧。
拉開裹屍袋，正是周大山。
小虎牙沒有忍住，眼淚下來了，我不停做著深呼吸，讓自己儘量平靜。
“小李，一切正常嗎？”
“正常，主任！”
“來，我看看登記表……嗯，這個張中堂，不是才有人來看嗎？”
“哦，來人說是他的侄子。”
“侄子？他除了妻子，不是沒有別的親屬嗎？哪裡來的侄子？人呢？”
“在裡面呢！”
這個聲音，不就是剛才跟我面對面的那個戴眼鏡的醫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