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死亡凶兆 死人泥
月光溶溶，荒草簌簌，我機械的轉頭，眼角朝著戲臺子剽去，道：“你看到了。”
“嗯嗯。”
黃章雲點頭如搗蒜，聲音斷斷續續道：“剛才我看到紙紮人動了。”
“嗚嗚……”
話語剛落，不知從哪傳來一陣陣狗吠聲，而且不止一條，聲音忽高忽低，好像在哭一樣，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可是戲臺子上的劉大爺沒有停下，繼續唱著“四郎探母”，嘴裡咿咿呀呀，唱道：“
我好比籠中鳥有翅難展；
我好比淺水龍被困沙灘；
我好比彈打雁失群飛散；
我好比離山虎落在平川！
思老母不由兒肝腸痛斷；
想老孃不由人珠淚不幹。”
唱詞大致上的意思是，四郎思母之意，劉大爺畢竟資深，唱的情深意切，而我此時，眉頭緊鎖，看著臺下坐著一排陰魂，口中道：“既然師傅再次開啟我的陰陽眼，我倒要看看，老於到底在那。”
陰陽紙化作黑色的灰燼，散落在空中，而我向著臺下仔細一看，只見在紙紮人身上有著不同顏色的靈體，其中白色靈體靈力最弱，其次是紫色的，然後是橙色的，靈力大一些的，就是暗紅色，靈力最大，或者厲鬼，就是鮮紅的顏色。
我蒙上我的右眼，用僅有的一隻陰陽眼，看著臺下的一切，突然，我看到一個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黃章雲見我吃驚的模樣，拉扯著我的衣服道：“少輝，是不是看到老於了。”
我痴痴的搖了搖頭，目光有些呆滯，看著黃章雲，雖然我們戴著面具，可是黃章雲還是看出我恐懼的眼神了，道：“少輝，你可不要嚇我啊。”
我眉頭皺了皺，深吸一口氣，道：“師弟，我看到你了。”
“你說什麼傻話，你當然能看見我了，切。”
黃章雲哼哼一聲，不以為意。
我沒有在說話，向著對面一看，只見椅子上坐著一位年輕男人，那摸樣，那神態，一看就是師弟黃章雲，和我身邊的師弟一模一樣，而他知道我在看他，朝著我這邊看過來，鮮紅的嘴脣裂開。
“啊。”
我倒吸一口涼氣，等我在看的時候，年輕男人已經不再了，而我心裡也砰砰直跳，而且“陰陽祕錄”上面也記載著，在同一個空間、時間，看見兩個一樣的人，可能就是死亡凶兆。
“師弟，你到底什麼了，說話奇奇怪怪的。”
“沒什麼，總之……總之師弟，這段時間，一切小心，知道嗎？”
“真是怪人。”
其實對於靈界的事，我也不知道，而且這個世界除了陽界、冥界，還有很多不同的空間，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然而這些謎底，科學家一直也沒有研究出來，也許真的要等到世界末日，才可以解開吧。
我來回在荒草中走著，紙紮人雖然面無表情，可是卻說不出的怪異，特別是那雙用筆墨描過的黑色眼睛，全部齊刷刷的朝著戲臺子中央看去，我知道，劉大爺已經吸引了這些陰靈的目光。
終於，我在一角看到了老於的魂魄，只見老於臉色煞白，眼色迷離，根本就沒有往臺上看，而在他旁邊，坐了一位紅衣的靈體，看來應該是厲鬼，也因為老於是新的魂魄，當看到我朝他這邊看，三魂出了一魂，向我走來，道：“少輝，是你！”
“老於，我……”
當我正想說著什麼，老於身邊哪隻紅衣靈體目光凶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後朝著戲臺子看去。
臺上依然精彩，我看著老於，只是老於顯得有些疲憊，對我說道：“少輝，我好像迷路了，你快帶我走吧，我妻子兒女還在家裡等我呢，他們一定著急死了。”
當我聽到這裡，心裡咯噔一下，原來老於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也由於他是新魂，所以他能看到我。
夜色幽深，更深露重，黃章雲心裡既是害怕，又顯得好奇，乾脆用地上的死人泥塗在眼角上，據說這樣能看到鬼。
當黃章雲把一雙眼睛抹上死人泥後，看到臺下坐了那麼多陰靈，已經嚇得兩腿發軟了，於此同時，看到我和老於在說話，走了過來，喊道：“老於!”
“太好了，看到少輝，還有黃章雲，你們帶我回家吧。”
我和黃章雲面面相覷，表情有些不自然，這讓老於臉色一變，嚷嚷道：“你們不幹，我自己回去。”
“誒誒，老於，等等。”
黃章雲喊住了老於，拿出一面鏡子，嘴脣抖了抖，道：“老於，你看看。”
老於也不明其意，拿著鏡子，照了照，只見鏡中的他影像變得有些模糊，漸漸的，連模糊的影像都消失了，鏡子裡空空的，當老於看到這裡，張大著嘴巴，正想說著什麼，黃章雲指了指後面，道：“老於，你看！”
老於回頭一看，只見椅子上，自己眼神呆滯的坐在座椅上，兩個一樣的自己。
當老於看到這裡，眼角開始不停顫抖，雙手發抖，用恐懼的聲音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那天發生了車禍……大貨車撞向石牆的時候，我就已經斷氣了，斷氣後，我被一隻紅色的鬼控制。”
老於說完後，深吸一口氣，指著他旁邊的紅色靈體，道：“就是他。”
“老於，你莫怕，讓我做法收了他。”
說完，我手拿符咒，另外一隻手拿著桃木劍，就要做法，此時，刷刷一聲，所有靈體朝我這邊看來，雙眼發出憤怒紅色的光芒。
當劉大爺看到這裡，不斷對我示意搖頭，只見他突然一聲大呼:“母親啊……”
劉大爺一聲唱腔，把眾陰靈拉回到他的戲臺上，我也聽劉大爺的吩咐，還是先收手，畢竟薑還是老的辣。
“呵呵……我死了……我死了……”
“老於，你不要激動，冷靜下來，現在出來的是你的一魂，你快回去，坐著看戲，一會我們會想辦法救你的。”
“恩，我知道了。”
老於哀嘆一口氣，還是有些不肯接受他已死的事實，無奈之下，搖了搖頭，一魂回到靈體處，繼續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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