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四鬼老
?驀然間，我開始緊張起來，身子緊緊貼在了門口，只是露出兩個眼睛往屋內瞄。
昏暗的燈下，連個人影都沒有！
我嘆息，看來我是來晚了一步，這賊早已經溜之大吉了。
不過好在我和師父都沒有把錢放在屋內，而我的那一點點可憐積蓄都存在了銀行，現在銀行卡還在我的口袋中隨身攜帶。
正當我準備大步進去的時候，忽然一個人影從大廳中迅速鑽進了我的臥室。
我準備掏出手機打110報警，可是我又擔心，等警察趕來的時候，家裡的賊已經跑了。
此時，我身上只有一把桃木劍。根據師父的說法，這桃木劍還是一把低階法器，只能對付二十八道以後的鬼，也就是說，只能對付小鬼和遊鬼。對於二十八道以內的鬼，只有一定的震懾作用。
再說屋內遭小偷光顧，肯定不能用小孩玩具一樣的桃木劍和小偷去拼命。那是白白去自討苦處。
思來想去，我有些猶豫起來。
“咚咚……”
房屋內發出了清脆的腳步聲響。
我的心猛地一緊，手緊緊拽住了桃木劍。
正準備大喊抓賊的時候，屋內光亮突然憑空消失，而那個人影鑽進我臥室後一直沒有看到他出來。
我實在是忍受不了如此緊張得令人窒息的氣氛。
終於，我深呼吸一口氣，大步衝了進去，立馬將大廳的燈給開啟，準備和小偷來一個面碰面。
頓時，大廳內光亮如晝。
我的心“砰砰”跳個不停，畢竟我不知道小偷有沒有帶凶器。
而我已經想好了對策，一旦踢開房門，就大喊捉賊。希望樓下的鄰居會被我的叫喊聲給吵醒，到時候人多力量大，小偷能開溜的機率就小了很多。
我後退幾步，再次深呼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加速，伸出右腳狠狠地踹開了房門，來不及看屋內小偷的模樣，便大叫一聲，“抓小偷啊！”
我的高嗓音在格外寂靜的樓房顯得格外響亮，這大聲的效果讓我很滿意。
當我定睛看屋內，卻是傻眼了！
屋內空洞洞的，一覽無餘，哪裡有什麼小偷，連個影子都沒有找到。
我不甘心，又趴在地上翻找了一下床底，結果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更讓我納悶的是，我剛剛那效果不錯的叫喊聲，除了有回聲傳來，整個樓房竟然顯得更死寂。
這樓下的也太能睡了吧，我鬧出這麼大動靜都沒有反應。
難道？難道？
難道剛剛見到的影子不是人，而是鬼？
樓下，根本就沒有人住？
想到這裡，我雖然沒有被愈發濃烈的恐怖氣息給驚嚇住，脊背也沒有發涼的感覺，畢竟經歷過這麼多，也見怪不怪了，但是心中的好奇卻如決堤洪流，已經決口，一發不可收拾。
我拿起桃木劍，發瘋似地直奔四樓。
四樓的房門半掩著，當我趕到時，裡面的燈光似乎昏暗了幾分。
“有人嗎？”我輕聲問道。
良久，都沒有回話。
我決定推開房門，準備進去探究一番。
“誰那麼沒有禮貌，不敲門就進來。”
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驀然傳來。
我差點被驚嚇得跳起來。
此時，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老人慢慢朝我走來。看他年紀，應該有七八十了，滿臉的皺紋，
“大爺，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了。”我滿臉歉意地望著老人。
這一近看還真是嚇我一大跳！
老人竟然沒有眼珠子，黑幽幽的眼眶周圍佈滿了血絲。
確切的是，老人的瞳孔似乎捏爆了，白色和黑色黏糊糊的東西全部都填充了進去。
遠遠看去，還真是活靈活現的一雙眼。
我還沒有回過神來，老人突然發出一聲冷笑，他伸手枯枝般的老手，當著我的面，用發黑的指甲將那些黑白黏糊糊的東西一點點給摳了出來。
讓我覺得嘔心的是，眼眶完完全全暴露出來，粘附在眼骨上的血管看起來異常粗大，還相互交織，條條清晰可見。
我自以為見過了鬼怪殭屍，陰陽間再沒有東西能嚇得了我。
萬萬沒有想到，這比鬼怪殭屍還要恐怖的場景，立馬就嚇得我兩腿發軟。
“大爺，你……”我驚恐不已地望著老人，只感覺道手心淌汗，腳掌頭髮發麻，也不知道說什麼，身子還不由自主的打顫。
“呵呵，不用怕，我不是害人的鬼。”老人說完，再一次伸出瘦乾的手，將臉上的人皮給活生剝落下來。
頓時，鮮血淋漓的骷髏展現在我眼前！
“大爺，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用這模樣來嚇我？”
良久，我才深呼吸一口氣，恢復了些知覺。
“我是你師父養的小鬼，現在餓得慌，準備出來找些吃的。”老人又把人皮給貼上在了還在流血的骷髏上。
不過他的手法並不純熟，甚至還有些陌生。
結果，由於沒有找準位置，這人皮的鼻子和嘴巴都被他生硬地貼上去，看起來滿臉的皺紋更深，那高高的顴白骨還露出了一大半。
我估計要是活人見到這一幕，晚上都不用睡覺了，就算睡著，半夜也會被驚醒，冷汗直冒。
“大爺，你……你認識我的師父？”聽老人這麼一說，我放下心來，好奇問道。
“對，我是你師父養的鬼，我住在四樓。三樓，二樓還有一樓都有老頭，他們都是你師父養的鬼，平時你師父都稱呼我們幾個為鬼老。”大爺客客氣氣地對我說道，“剛剛我老眼昏花，沒有看清楚，誤將你當做了外人，剛剛才認出你是木道人的徒弟。”
“大爺，你怎麼會認識我，我根本就沒有見過你啊。”我納悶道。
不等他回答我的話，我似乎想到了什麼，立馬又神情激動地問道：“大爺，你知道我師父去哪了嗎？我有好多事情都要找他。”
“呵呵，你叫雲一帆，對吧？”老頭並沒有回答我的話，依舊是笑意濃濃地望著我，“小帆，你不要著急。其實我們幾個鬼老也不知道你師父去哪裡？我們剛剛都還在納悶，你師父怎麼還不來，要是再不來，我們都快餓死了。”
“哦，原來你們也知道啊。”我失望地垂下頭。
“既然你師父不在，做徒弟的肯定要擔負起責任，以後我們的鬼糧就包在你身上了。”老人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大聲對我說道。
頓時，一股涼意傳來，讓我很不舒服。
“好吧，師父不在，我來伺候你們。”我無奈地搖頭道。
“呵呵，多謝小主人。”老人笑眯眯地望著我，“小主人，你放心，我們幾個雖然是老不死，但還是有些利用價值，你就把我們幾個當做鬼奴好了，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便是。”
一聽到鬼奴，我微微一怔。
冷三給我的那本發黃小冊子上面提到過，這鬼奴就相當於是自己的貼身手下。
鬼奴，不是誰都可以養，一般都是實力雄厚的道尊才有資本養得起。因為這鬼奴雖說聽你使喚，但是要消耗大量鬼糧。
鬼糧精貴，很難獲取。因為陰氣重的東西只能換取鬼金，而不能交換鬼糧。少量鬼金容易得到，但是大量鬼金就難獲取了。
若是養一個普通鬼奴，實力一般，排名大概在二十道左右，一年的開銷就足以換一件高階法器。
若因為自身資產不雄厚，只顧眼前利益，這簡直就是賠本的買賣！
但是那些實力強勁的鬼奴，因為可以召喚實力不凡的鬼，對於不缺鬼金的大道尊，從長遠利益來看，又是划算的買賣！
“小主人，你說話要算數啊。”
老人見我有些愣神，立馬就對我急了眼，急忙說道。
“我說話一向算數，你把他們幾個都叫過來吧，我們先開一個小會。”
我開口說道。
“是，是，這是應該的。”老人領命後，立馬喜不自禁地出了房門。
我開會的目的，其實就是把他們見過來摸清情況，然後再算一筆賬，研究研究這筆買賣值不值得。
若是這幾個鬼老每天要消耗我大量鬼金，而且自身實力還不濟，那我肯定要翻臉走人。
不一會兒，總共有三個鬼老出現在了我面前。
他們的模樣都差不多，穿著白色大褂，都是骷髏，只是貼著人皮罷了。讓我有些受不了的，這鬼老一個比一個看起來要老。
“怎麼才三個？”霍然，我想起這樓房有五樓，除了我和師父住一樓，按照鬼老的說話，每一層樓有一個鬼老的話，應該有四個！
“呵呵，小主人，本來有四個，可老四不知道因為何事，這幾天我們都沒有見到他。”
“你是老大嗎？”聽老人提起老四，我忽然問道。
“呵呵，在小主人面前我怎麼能敢自稱老大呢。以前你師父都是叫我們幾個鬼老大，鬼老二，鬼老三，鬼老四。”
“行，行，那我以後也按照師父的來。”我點了點頭，“鬼老大，你先說說你們一個月要開銷多少鬼糧。”
“大概就是一小瓶屍油。”鬼老大客客氣氣地答道。
我回憶起冷三的話，在陰間，都沒有鬼金這個概念。
這一瓶大屍油，可以換十瓶屍油，這一瓶屍油，可以換十小瓶屍油。按照鬼金的價格來算，一小瓶屍油大概就是一件初級法器的價格。而一件初級法器價格幾百到幾千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