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降靈會
“還有，關於鬧鬼的傳聞，我發現，許多人的說辭都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紅眼的鬼魂在公司出現，許多職員因此而辭職。紅眼的鬼魂，很可能就是厲鬼，不是嗎？但是有厲鬼出現的公司卻沒有死過人，不是很奇怪嗎？所以我有一個假設。這家公司，恐怕是調查到了關於鬼眼的相關資料，然後想要進行研究。”
“研究？難不成拿鬼魂來研究？這也太變態了吧？”
“人類的貪婪和野心所產生的罪惡，較之鬼魂，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靈異體質的人具有鬼魂的部分能力，如果諾索蘭公司的人認為，控制住靈異體質者，就可以製造出可以驅使的鬼魂作為一種武器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這種想法註定是不可能實現的。我之所以認為那個男子和諾索蘭公司有關係，是因為他的鬼眼……似乎不是自然生成的，而是人工的。”
潤暗實在是對阿靜佩服到不能再佩服了，阿靜根本沒和那個人見過面，居然可以推斷到這一步，實在是不容易。
阿靜繼續說道：“所謂人工，是指可能透過某種技術，實現了人工創造靈異體質，或者移植鬼眼。自然體質的裂靈瞳眼，雖然很高階，但是能夠達到製造亞空間的能力，一般來說使用者本身身體會有很大負擔，或者至少也要接近靈魂失控的狀態，但是根據你的說法，他當時完全是遊刃有餘，我懷疑已經有人透過某種人工技術克服了裂靈瞳眼分割空間對身體造成的負擔問題。我一直在研究這類藥物，至今也還在理論階段。”
“阿靜啊……”
“有什麼事情？”
“關於鬼眼的理論，你能不能一次性全部教給我？我不是你，沒有花費三年時間蒐集資料和研究，你不告訴我的話，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啊。”
“嗯，所以我正在下載可以讓你瞭解這類知識的電子書，等會兒我發到你的郵箱去。”
難怪她剛才一直在注意下載程序，潤暗實在是自嘆弗如，發誓回去後一定要好好惡補，以後也能夠擔任解說的角色。
忽然，有個影像一瞬間掠過潤暗的腦海……
“沈昂……沈昂會死……”
潤暗的眼前，正是採訪組的成員之一，攝影師沈昂！
“莫炎，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嗎？”
在分配好房間後，坐在童莫炎旁邊的攝影師沈昂半開玩笑地說：“這裡有沒有亡靈存在啊？”
“我只感覺到有一些微妙的氣息存在。是不是亡靈，還不好說呢……”童莫炎答了一句，取過平面圖看了看：“我是住在瑞欣和趙峰的中間啊……”
平面圖上表示著這個拂曉之館的五角星形狀中，兩個角之間會由兩個房間連起來，這兩個房間則是用牆壁隔開，一共有十個房間。
這裡實在是比綠屋要大多了，不知道為什麼藤菊夫人會選擇住在綠屋呢？即使害怕這裡的鬧鬼傳聞，大可以住得更加遠一點啊。但實際上從拂曉之館到綠屋，也不過只有幾公里而已。也正因為這五角星的形狀，外側的走廊兩邊傾斜，走路的時候要很小心，頭才不會碰到牆壁。
每個房間佈局都差不多，只有一些基本的傢俱。灰塵確實多了點，但是還是能掃乾淨的。房間的大小都差不多，所以分在哪個房間也都差不多。
仇舜軒擰開自己房間的門，走了進去。他很快就感覺到有些不和諧，環視了一下房間後，很快注意到，這個房間根本沒有窗戶！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個建築完全隔絕外界的陽光嗎？再怎麼怪異，也不能不建造窗戶啊。每個人的房間都是如此，整個拂曉之館就沒有一扇窗戶。
“不錯哦，挺有鬼屋的氣氛嘛。”趙峰看起來倒顯得有幹勁了。但是仇舜軒卻多少感到不安。
仇舜軒有些疑惑的是，即使天花板是五星的一角，兩邊的牆壁也不會完全併攏在一起啊。如果說要解釋這個構造的話，那麼牆壁上一定還留有空間，只是，為什麼要將這空間封閉起來呢？
簡直……簡直就像要隱藏什麼人一般……
人？他很奇怪自己為什麼腦子裡第一考慮到的是人，為什麼不是認為隱藏著什麼東西呢？
再拿著平面圖仔細看，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記憶似乎和眼前的圖錯位了，變得扭曲起來。平面圖和館內的構造確實是一致的，但是總體的佈局，卻和外面有許多不相符合的地方。他記得，之前在外面看的時候，角和角之間，似乎並沒有房間連線著。
難道是完全在建築內部，外面看不出來？但是這樣的話，距離就和平面圖上的標註完全不一樣了。而且他記得剛才在外面的走廊上也走了很長時間，似乎和外面看到的長度也不太一樣。怎麼會產生這種不一致呢？內部和外部的不一致……
他腦子裡突然產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他們現在走進的這個地方，真的是他剛才在外部所看到的這座館嗎？難道不是進入了一個異世界？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驅趕走了，即使真的如此，劉管家難道會沒有察覺嗎？
是的，這裡就是拂曉之館，不會有錯的。兒子在跳下陽臺前，要自己來的地方。
回到房間後，他決定先睡上一會兒，無論如何，今晚零點要準備進行降靈會，一定要養足精神才是。他先是把房間打掃一番，把被褥鋪好，調好鬧鐘，然後把自己一定會帶在身上的、一家三口的照片擺放在床頭，看了看兒子那燦爛的笑臉，這才上了床。
童莫炎住進自己的房間後，也不打掃，就直接坐在滿是灰塵的地面，從揹包裡取出一盒拼圖來。
拼圖是他唯一的愛好了，他將拼圖開啟，將一大堆拼板堆放在地上，開始拼了起來。他拼圖的時候，都不會去看成品圖，這次帶來的蓋子也是另外一副拼圖的。他只記得這副拼圖是一個人物。
沈昂正在興奮地擺弄著手上的數碼相機。過去，只要是他找準的地方，拍出來的照片多半都會有鬼魂存在。而這次他一進入這個地方，就感覺這個館裡一定有著他可以拍到的東西存在。
“那個叫沈昂的人，他背後有什麼標誌性建築物？”阿靜和潤暗討論起新產生的預知。
潤暗仔細回憶了一下剛才的影像，說道：“他背後黑糊糊的，沒有什麼很明顯的標誌，現在只好等待潤麗得出時間了。得查出這個人在哪裡啊。你還是繼續在網上查戶籍資料吧？”
“嗯，是啊……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次你的靈異能力因為有了鬼眼，而得到了突破，所以我估計，你這次預知的範圍可能已經不只是侷限於這個城市，也許周邊的城市也會預知到。你別露出那種眼神，再難找也得找出來不是嗎？你也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你面前了吧？”
“嗯……我知道，一切都是為了我和潤麗……”
潤暗看著旁邊的一面鏡子，那雙幽深的紫眼在自己的眼眶中，似乎浮動著光芒，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是自己的眼睛……
鬧鈴把仇舜軒喚醒時，他支撐著疲憊和浸透冷汗的身體坐起來，環視周圍，意識還停留在夢境裡。他剛才做了噩夢，又夢到了兒子死去的那一幕。
將鬧鐘關閉後，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想要看看窗外，卻這才回憶起這裡沒有窗戶，根本無法知道外面是晝是夜。他開啟房間的燈，開始穿衣。剛把門打來，就看到對面的門也打開了，走出來的是沈昂。
“站長，醒了啊？對了，你有沒有聞到香味？我想晚餐是已經準備好了吧。”
走入巨人客廳，在那隻巨手柱子旁已經擺起一張圓桌，上面已經放滿了飯菜。
“怎麼樣？精神還好吧？”嶽潔看了看仇舜軒有些疲憊的表情，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有關係。”仇舜軒選了一個空位坐下，發現只有童莫炎還沒來。
“莫炎呢？他還沒醒嗎？”
丘葉立刻回答道：“我去他的房間問過，他正在拼圖，說現在不餓，我已經在他的房間裡放了一份晚餐。”
“這樣啊……那好，大家先吃飯，吃完飯後收拾一下，做好降靈會的準備。嗯，小丘，你是剛加入，要不要我解釋一下規則？”
丘葉連忙說道：“嗯，好啊，我也的確不太清楚。”
仇舜軒就開始解釋：“現在一般的降靈會多數都被判定為是作假，而我們的情況不一樣。首先要注意的當然是安全措施，這一點大可放心，只要按照瑞欣指定的規則做，就絕對不會有事。降靈會開始的時候，要點上七根蠟燭放在圓桌上，我們必須全部聚集在桌子前，而瑞欣會用她的念力將這個房間的靈氣集中到這裡來，蠟燭如果熄滅或者搖曳，那就代表幽靈可能到來了。嗯，當然不用緊張，不光是瑞欣，還有莫炎在，類似的降靈會我們做過很多次了，從來沒有出過事，他們兩個都是很有能力的人，這點你可以放心。”
丘葉聽著聽著，多少有點緊張起來。不過既然仇舜軒看起來那麼有自信，她也只好放寬心，畢竟有那麼多人在，而且其中兩個還是有通靈能力的。
“一般的降靈會禁止拍攝，但是我們在降靈會舉行過程中，拍攝和錄影都是允許的，因為我們這是真材實料的。到時候，全部過程由你來負責撰寫，筆記本要隨身帶著。”
到了十點左右，七個人不約而同地緊張起來。雖然降靈會不是第一次舉行了，但是這次是在一個全封閉的空間，萬一真出了什麼事情的話，那可是逃也逃不出去的。
童莫炎此刻還是在房間內拼圖，按理說這時候他也該出來幫忙了，不過大家也知道他的過去很悲慘，所以只要他不做出太出格的舉動，大家也都不會太過苛責他。
“好奇怪呵……”童莫炎不時抓著自己的頭髮，看著眼前的拼圖，疑惑地說：“過去我頂多三個小時就可以拼完的……可是拼了一下午，怎麼還不到三分之一呢？”
目前拼的部分，只到了人物的脖子部位，連下巴也沒有拼出來，這讓他多少有點煩躁不安。
這時候，門打開了，瑞欣此刻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長袍，對童莫炎說道：“差不多準備好了，現在已經十一點了，你還待在這裡拼圖？”
“我過會兒就來，你們先等著吧，不是還有一個小時嗎？”
“還有不少準備工作要做呢……莫非，你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