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我要你這張臉皮
林洛青心裡咯噔一下,沒想到在這道具間裡竟然還有一個密道。
忽然覺得身後這個中年男子更加可怖了,這密道下面究竟藏著什麼?
“你是想死在這裡還是進去呢?”
身後那冰冷的刀抵在她的腰上,針扎般的刺痛感隱隱傳來,她朝前邁了一步,又扭過頭看了看他手裡拎著的冬沫。
“你讓我進去就進去,但可以把我的貓放下嗎?畢竟,你想要的是我的命。”
見她一臉淡然的模樣,王大梁輕笑出聲,看了看冬沫那被嚇傻到一動不動的模樣,倒也放鬆了戒備,一甩手將它扔到門口。
還沒完全落地,冬沫便敏捷地轉身頭也不回的朝外面逃去。
林洛青心裡微微嘆息:這傢伙倒是挺現實的,也沒說來個**救主,撒腿就跑。
“走吧?還要我請你?”王大梁壓低了聲音。
她微微彎下腰,走進密道里,這裡狹長得只能容下一個人通行,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讓她不免有些沒安全感。
“啪”,身後的王大梁按響了牆上的開關,昏黃色的燈光隱隱照射出前方的出口。
那裡,似乎躺著一個人。
此刻,詹奕朗來到了後臺休息室的走廊,紙鶴微弱淡黃色的光映襯出走廊裡一個人影的輪廓。
原本以為那人影是吸血姬或是別的什麼妖怪,可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從她身上感覺到妖氣。
難道說,這裡還有其他的學生?
他眉心一蹙,低聲問道:“誰在那裡?”
那人影散發著慘白的光,並沒有轉過身,從背影上看去,似乎還有點像林洛青。
詹奕朗心裡一緊,朝前走去。
那女生沒等他靠近,便朝前方快步走去。
他沒再多想,快步追上前。
只見那女生拐進了化妝室,門就要關上時,他一掌抵在門上,“嘭”的一聲,門卡在原地。
透過門縫,一雙幽綠色的眼眸陰冷地看著他。
他眸色一沉:那不是林洛青。
這時,身後傳來翅膀震動的聲音。
他心裡一驚:不好,剛才一心急,忘記了隱身咒,現在又暴露了!
沒等他轉過身,那群蝠翼像是一團黑色風暴般將他團團圍住,一根根尖牙刺破他的面板。
不過,他毫不擔心,反而有一絲戲謔。
雙手合十,默唸咒語,那一隻只吸了血還沒來得及吞下的蝠翼,便嗖然脹得渾圓,像充了氣的氣球就快要爆裂般逐漸變大,越來越透明。
“嘭!”的一聲悶響,彷彿一屋子熟透的番茄被擊破那般,蝠翼紛紛爆漿而死。
留下絲絲縷縷的黑色妖氣在空中飄忽著,而後又像是被風吹散般,紛紛朝向道具間的方向彙集而去。
“這群愚蠢的低等妖物,果然是不長記性的。”
詹奕朗拍拍身上沾染的暗紅色血漿,低聲自語道。
轉身朝化妝室望去,卻不見那一雙幽綠色的眼睛,他慌忙上前推開門,裡面空無一人。
奇怪的是,連吸血姬此刻也沒有跟來,這是怎麼一回事?
莫非有人故意引自己來到這裡?
他深呼吸一口,讓自己內心平靜,緩緩閉上眼,一瞬間,額上一抹光亮好似裂開般,浮現而出的魂眼閃動著光芒,在他腦海裡映出一箇中年男子的身影。
王大梁?
他的魂魄已經不全在了?
他嗖然睜開眼,朝著走廊最深處的房間走去。
此時,林洛青強裝鎮定地走出了密道,眼前出現了一個陰暗的像停屍房一般的小屋子,唯一一盞煤油燈在牆角的桌子上燃點著,火光搖曳下,屋子裡的氛圍分外詭異。
屋子中最醒目的便是停在中間的那張白色的床,上面躺著一個人,從頭到腳都蓋著白布,在那張床旁邊四個角落都分別擺著四根白色的蠟燭。
身後傳來石門挪動的聲響,她轉身望去,只見石壁已經封上,那條密道就有五六米長,加上這堵厚重的石牆,外面的人是絕對聽不到也找不到這裡的。
大概是物極必反,這時的她反倒有了一種釋然的放鬆。
反正也逃不出去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帶我來這裡究竟想做什麼?”
王大梁沒有回答她,而是走到了白色的床邊,掏出打火機,將四根蠟燭一一點上。
林洛青聞到一股讓人作嘔的臭味,慌忙捂住鼻子,皺緊眉頭,朝後退去。
“別想著跑,這裡你已經出不去了。”王大梁聲音沙啞道,伸手輕輕地拉住那塊白布,緩緩揭開,下垂的嘴角裂出一抹陰冷的笑意,“這是我兒子的味道,你喜歡嗎?”
白布下,一張戴著白色的面具的臉呈現在林洛青面前。
奇怪的是,他兒子明明死了十年,身體的其他部位卻還沒腐爛,就像是一具殭屍那般,靜靜躺在那裡。
可是他為什麼還戴著面具?
下一秒,王大梁便雙手顫抖地將他兒子的面具揭開來,露出一張沒有臉皮,筋肉乾涸的臉。
林洛青著實被驚了一下,她沒有料到傳說中被剝了臉皮的男生到現在還儲存在這裡,而且,除了臉皮沒有之外,其餘部分都是完好無缺的。
“你對他……做了什麼?你把你兒子放在這裡十年?”
一聯想到之前的種種,林洛青不禁覺得心驚膽顫。
王大梁緩緩朝她走來,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冷笑:“把你手裡的面具給我戴上。”
林洛青低頭一看,原來那紅色的面具一直粘在自己手裡。
“戴上這個面具做什麼?”她不安地朝後退去,伸手試圖將其摳下,但無濟於事。
昏暗的火光下,那雙幽怨的鷹眸閃過一絲寒光:“你沒看到,我兒子少了一張臉嗎?你的臉看上去不錯……”
“你瘋了嗎?想用我的臉換到你兒子臉上?我是女的,他是男的……”
她使勁甩著面具,而那面具卻像是有磁性一般牢牢吸附在手裡。
這時,王大梁一個箭步上前,抓住她手裡的面具,狠狠朝著她的臉上用力貼去。
那副面具好似一個血盆大口般,朝著她的臉吞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