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木頭人）木咒(1/3)
近乎透明的水中有著不符合池塘深淺的又深又大的空間。水底是林原賀提到的那種紅色白色相間的根莖。但與上次不同的是，有的根莖像是生命力不足了一般，垂在了泥裡焉了。
“果然別有洞天。”這次是紙替身晁衡。
晁衡從林府離開後回到了自己的府上，他讓紙替身替他下到林府花園裡的那個池塘裡。因為紙替身可以無視水而正常呼吸。
“這也算是稍稍滿足一下你對現實的好奇心了吧。”晁衡本人在與紙替身交換之前這樣說道。
“並沒有……”紙替身彷彿是被人看穿了一樣，立刻否認。而且是臉不紅心不跳都否認。因為這時候它還是一張紙的形態，無臉沒心。
晁衡本人沒有對它的否認發表什麼更多意見，而是直接躺在了臥房的**開始沉睡。晁衡的意識沉睡之後，紙替身立即從一張紙變成了一個成年男性的形象——它變成了晁衡。
而現在與林原賀一同躲過他人視線而進入池塘底部的正是紙替身。
“照你說的，這些傢伙會纏住人吸血對吧，所以肯定是沒血吸了，才會焉了。”晁衡的紙替身編造了一個謊言——晁衡給自己施加一個可以水下自由行動的術就沒問題了。實際上這種術有沒有另說，至少晁衡本人並不會。
為了不讓林原賀產生疑問，紙替身在入水之前就向她說明過了。
所以現在他一臉輕鬆地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有道理。那那些看起來仍舊紅得鮮豔白如冰雪的根莖呢。我看挺嚇人的。”林原賀之前失去的氣血此刻已經補得差不多了，依照推測，只要不用像救她姐姐一樣做，她就安全了。但想起之前，林原賀還是忍不住頭皮發麻。
紙替身點了點頭，它把林原賀往自己身後一推，說道：“那我先去看看。”其實它聞到了一種怪味。但那種味道又不是特別明顯……好像只有生於虛無之中的它才能聞得到似的。紙替身回頭看了一眼林原賀，見她沒異樣就放心了。
“那我們還是一起吧。”她不放心他，萬一也被纏住了也很麻煩。而且她也
不敢自己一個人待在一邊。
紙替身想了一下就點了點頭。他慢慢地遊向了最底部，接近了淤泥的部分，那種焉了的根莖從最底下就爛了，快要成為淤泥的一部分了。它又遊向了依然生氣勃勃的那些根莖跟前……紙替身乾脆伸出了手。
“別，別離太近。”林原賀立刻拉住了它的衣袖，她說：“你忘了我說過的話嗎，它們攻擊人。”那雙眼睛是警告的意味。
“我來。”深呼吸了一口氣，林原賀在紙替身感到意外的眼神下抓住了一把無處可躲的紅白根莖。
根莖在她手心裡連掙扎都做不到。
“幫我一把。”她對紙替身說道：“我要把它拔出來看看。”這是個聰明的選擇。
紙替身一幫忙，果然根莖被扯了一把出來。但是並沒有連根拔起。林原賀和晁衡的紙替身的注意力被那些“淤泥”吸引了。
白色的泥狀物像是漿糊一樣，卻不知是水的作用，還是它本身就在蠕動。
“還有這裡！”林原賀嚇得一把扔掉了手裡的根莖。她的視線瞥到之處正咕嚕咕嚕往外冒著紅色像血一樣的東西。最怕見血的她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跟剛燒開了的紅豆茶似的。”紙替身想到了晁衡府上的官家老周有次做的茶了。
“不過那茶顏色更淡一點。也沒冒煙。”它聞得更清楚了。這些是血和肉。紅色的血，白色的是肉泥。但考慮到眼前這位小娘子，紙替身沒有那麼直白說出來。它說：“恐怕這是它們的養料。”
儘管這種表達也不是很婉轉。
林原賀一聽到養料兩個字，立刻明白了，這些是什麼東西。她的臉色是不好看，以人肉為肥料，這也算在意料之中了。之前薩瓦提到的木咒術正是如此。但親眼見識到確實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晁衡直接從腰間掏出了劍，一下子就插進了那些沸騰的紅色水裡。
“啊呀——好惡心。”黑光哼唧了一聲表示出強烈的不滿。
“確認了是血吧。”紙替身的晁衡無視了黑光的反應，直接問道。
林原賀看著被紅色染上的黑光劍，也不由地咧開了嘴，一
臉唏噓。
“你不是知道了嗎？故意糟蹋我的是吧。”黑光想這傢伙是在報復自己之前在鐵屋子裡揭穿它的事情吧。真是心眼極其小了。黑光暗自嘟囔過後又想起紙替身和它一樣不存在“心”。
“那麼這個骷髏是頭骨了。”他繼續挑著池底，又在一片根莖下挑出了一個人的頭部骨頭。緊接著在池塘底部的各處分別找到了同樣的血液和白色肉泥，它們在餵養著那些怪異的根莖……紙替身想像上次一樣點燃紙符來引出這些東西帶著的光影記憶，但水裡無法做到這一點。只能作罷。
紙替身說道：“這些恐怕都是林谷除了被空心木頭裝起來的上半身外的其他身體部位。頭部，手腳之類的。”他看著在眾多根莖中間的那些零零散散的蓮花的莖部，下了結論：“這就是木咒術的全部形態了。”
“但是很奇怪啊。”紙替身又補充了一句。
“我也這樣覺得。”林原賀和紙替身晁衡想到了同一點。
他們還記得哈布族壯漢薩瓦說過的木咒術的陰毒之處。這種咒術不止是要用血肉培養蓮花，更是用血色蓮花養肉。肉被養成了如同木屬性的某種新生命——怨氣沖天的咒木傀儡。
雖然被咒術種上的肉體無法自行脫離原地，但它的怨氣會衝出去，可以利用一部分木屬性的東西作為自己意識的傀儡加以操縱。
“素香是元凶，林谷是受害者。但為什麼元凶不是要受害者灰飛煙滅而是要他成為這樣一個木咒下的妖孽呢。她不怕他報復她？”紙替身不太想得通這一點。
“除非是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或者說她知道林谷成為這種存在後沒法找她報仇。”林原賀對晁衡紙替身的問題回以新的猜測。
紙替身繼續說道：“不止如此，她多半是要用林谷的怨氣來害林府，才把林谷弄成這樣掩藏在這所池塘裡。可惜京兆尹大人一無所知。”素香對林城義的怨恨真的太深了……它暗自想到。
“真的難以想象……我從前一點也沒看出來這個深受夫人寵愛的侍婢會這樣對林府。”林原賀百思不得其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