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木頭人）哨子(1/3)
哭哭啼啼的素香被林淺言送到了後院的馬車裡，隨後家僕林谷也跟了出去。林原賀回想起來只記得這些，再具體的事情她便不知曉了。當初她也只是遠遠地看到了這一幕而已。誰也預料不到會有今日這些事情來。
再次喝了一口茶，林原賀繼續說道：“所以伯父知不知道素香離開的情形，我也不清楚。本來就只是個頗受器重的家婢被成全與相戀之人一起離去的好事情，加上姐姐對這事處理的低調，也就沒什麼風波和過多的話題流傳。”她那時哪裡會關注這種事情。
晁衡聽到這裡，一臉嚴肅地沉思了起來。片刻之後，他才重新抬頭。
“看來要想知道更深入的情況，還得問一問你姐姐呢。”他說道。
林原賀搖了搖頭，臉色憂慮地表示：“但你從外面救回來的，到底是不是我姐姐也無法判斷呢。再明確點，我覺得她不是姐姐。”那次被對方推搡的情形可把林原賀嚇壞了。林原賀從小就是那種連推搡人都不怎麼會的性格，這也是她軟弱的地方。當時心心念唸的姐姐回來了，她滿懷激動喜悅的心情去看姐姐，得到的卻是狠狠地冷目瞪視，即便是此刻回想起來，林原賀仍舊覺得有些發蹴。
“假的姐姐，你去問又能問出什麼來。”林原賀低著眼皮端著茶杯嘀咕道。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嘴上這麼說，晁衡心裡卻是另一番想法。
如果按照林原賀所言，他上次救回來的是假的林淺言，那麼真的林淺言去了哪裡呢？當然若是說這林淺言被妖怪附身了倒也說得通。只不過這案子的中心人物逐漸指向了林城義和素香，那麼從開始抓走林淺言的是不是整個案子的背後之人呢。一般會考慮是的。而且想來第一晚他就看到了林淺言的院子裡出了木頭人，至今為止，不管是聖樹妖還是昨天才經歷過的迷宮，都和“木”有關。
那林淺言在這個關頭被附身又是什麼情況？被附身來摧垮林家？晁衡確
實只能想到這一個可能的敵人的意圖。
只不過倒也沒聽說林府裡有什麼動靜。這個不像林淺言的林淺言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晁衡覺得自己必須親自去會不會她才行。
“這樣吧，下午我同你一起回林府。”晁衡像是深思熟慮了一般，繼續說道：“雖然我不知道她有哪裡同往常不一樣，但或許可以經由談話來找到她的目的。反正毫無動作只能毫無進展。”
林原賀點了點頭，隨後她又是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再度開口：“對了。我上次在府裡轉悠，走到了以前素香住過的小院子跟前。本來聽說那院子早已做了雜物院，可我過去卻發現鎖鏽斑斑，已經很久很久沒人進去過了。不僅如此……”她稍作停頓後，繼續說道：“巧合的是，我在那裡碰到了伯父。”
“哦？”晁衡一驚。
“難不成是他也意識到了什麼嗎？”他問。
“我不知道。”林原賀回答。
“那這樣吧。我去親自問林大人，你去問林大娘子，關於素香。”沒想到他提了這樣一個直白的做法。他面對林原賀的驚嚇目光，抬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安撫道：“我給你一個紙人，如果有危險我會立刻出現在你身邊。相信我。”晁衡露出了微微一笑。
林原賀被他的安慰弄得一愣，當她回過神來後，不由地說道：“果然你變得油滑了。”
林原賀這一副認真的模樣讓晁衡差點被他自己的口水嗆到。他猛地咳了一聲，說不出話來。他想難道自己真的和晁衡本人差別那麼大嗎？油滑？倒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說他。
“不過，我喜歡。”林原賀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她說：“謝謝。”
比起被說油滑，這句如此正兒八經的話反倒更讓他有些難以應付。晁衡突然覺得心口跳動的節拍漏了一下。他抬頭盯著林原賀那張真誠的臉龐，目不轉睛。
“怎麼了？”林原賀看他這樣也嚇了一跳。
“我別是說錯什麼話了吧。”她問道。
“不，沒有。
”晁衡被她的聲音拉回了思緒，他清了清嗓子說：“只是意外。原來你喜歡油滑的人。”
“……”林原賀一臉發懵，好一會她才說的出話來。“我不喜歡油滑的人，你是例外而已。這麼說懂了吧，可別再誤會了。”她想這位左補闕大人的理解能力怎麼也越來越差了。
林原賀一邊想，一邊抬手打了個哈欠。她沒睡好。方才這麼直接叫人看到自己犯困的樣子著實有些不雅。如此想著，她立刻伸手去腰間拿帕子。
“唉？這東西是……”沒想到卻摸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東西。
“什麼？哨子？”晁衡看到是哨子後不由地笑了笑，說道：“你平日裡還有吹哨子的愛好呀。”沒想到看起來偏穩重的林家小娘子不彈琴作畫，玩哨子。他暗自在心中唸叨著。
林原賀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似的，盯著哨子看了半天。許久她才想起來了。“這是金大師給的哨子。”她記得他當時說如果找他就吹響這哨子就行。之前隨手塞在腰間，之後就忘了。即便是遭遇了危險也沒想起來。此刻卻無意間將它拿了出來。
晁衡見林原賀嘀咕什麼大師，馬上就提起了精神，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他馬上追問。
“金大師是擒龍大師。原本想同你仔細說下這件事的，中間便出了差錯，你我在那虛假夢中的長安城裡見了面，又顧不得這回事了。”林原賀解釋說道。
“怎麼回事？”他問。同時他想起來自己好像沒給她解釋昨日的迷宮並不是夢境。不過說到這點就不得不提晁衡本體和他的事情。微微嘆了口氣。他專注在了眼前的話題上。“你從何處認得他的？”他說。
“我解釋起來也挺麻煩的。不如將他本人叫來親自說一遍好了。”林原賀說著便將哨子遞向了晁衡。
“你吹響它，他就會來。”說不定那個邋遢大師平日就把這個東西含在嘴裡多少回。她才不會吹呢。林原賀看著晁衡半信半疑地接過了哨子，鬆了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