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木頭人）對話(1/3)
京中刑案部的仵作房裡不但丟了一具棺材還有與棺材毫無關係的案子裡的屍體詐屍了，這無疑給本該是不信鬼神不傳鬼神迷信的官衙帶來了麻煩事，帶來了顛覆性的認識。刑案部侍郎上官淮為此陷入了冥思苦想之中，也參與其中的晁衡正在家中查閱資料，尋找線索。而林原賀則是在酒樓裡吃著飯，喝著茶。
“薩瓦你回頭。”往二樓靠窗左邊的位置一坐，異族少年驚訝地對著坐在了自己對面的壯漢突然說道。
“什麼？” 薩瓦不明所以，但還是依照自家少主的意思回了個頭。這一回頭，他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原來坐在自己背後的也是靠窗的那桌的人正是上次在街上撞見的姑娘。“真的好像我娘呀。”一緊張他趕緊收回目光，正坐在桌子前對著少年一本正經地說：“真的好像呢。”壯實粗魯的臉上帶著純粹。少年不由地覺得他所說的是事實。
少年微微一笑，便拿起了桌子上的選單，低頭應和了一聲：“好，我信了。”視線落在了各種充滿漢人文化的菜名，又叫他眼花繚亂了。好在菜名雖然詩意，卻也看得出來大致的食材。“我要一個萬里面朝安。還有一些推薦的菜都點了吧。你再看看。”選單被推了過去。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即便眼花繚亂了，大不了都要了。為所欲為。薩瓦是個窮光蛋，但有自家少主在呢。他請客，他也不會客氣。薩瓦一看少主點了五個菜了，他隨眼一看，視線落在了“蓮花點心夢中人”上。“那再點份點心吧。這個，您看怎麼樣？”薩瓦指著選單上的那幾個字說。
“行呀。小二，來。”要是在他們族裡，飯館都是小二直接上前招呼的，沒想到長安的大酒樓小二需要自己叫。少年很滿意。他不喜歡點菜時被人圍著盯著的。在他暗自感嘆時，小二過來了。和他確認了選單上需要哪些後，小二在本子上記下了菜的編號。“兩位稍等。”小二鞠躬，然後退下了。
在等待菜式上來的過程中二人有些無聊，便又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隔壁桌上。薩瓦坐得尤其近，隔壁桌的聲音傳了過來。這讓他不由地更加想聽聽他們
在說什麼了。薩瓦生在草原不但嗓門大，聽力也是一流的，所以即便背後的人說話很小心，還是大概落入了薩瓦的耳朵裡。
薩瓦很是意外，因為他們提到了鹹安王。
“少主……噓。”一看自家少主準備開口，薩瓦便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少主現在不要說話。但是他越發嚴肅的臉龐讓對面的少年滿心疑問，也不禁緊張了起來。不知過了多久，隔壁桌的人停止了交談，而是開始吃飯了。薩瓦才收起注意力，重新看向了欲言又止的少年身上。“那個男的說鹹安王和黑暗勢力有所溝通。”即便是粗漢子，薩瓦也知道此刻將聲音一再壓低。他的眼睛裡透露出的是不安和憂慮。
但是少年在一愣之後，笑了出來。
“鹹安王功高，難免有嫉妒之人散播謠言。你忘了鹹安王提到的潛伏入長安的邪術分子嗎？”他心想即便不是那些人，也是大澤朝廷裡不滿鹹安王的小人故意傳播這種訊息以破壞鹹安王的形象，或者是為了讓皇帝陛下對鹹安王有所猜忌和疏遠。漢人有句話叫“功高蓋主”，少年熟記於心。
壯漢薩瓦對這些不太懂，但是聽起來字面意思卻又似乎是明白了。不過比起自家少主的堅信不疑，薩瓦心中卻有幾分在意。半信半疑。少年不知是否察覺到了這一點，繼續笑呵呵地說道：“對於漢人的東西，你還了解太少。以後跟我一起學習學習吧。”
少年說完，店小二便上了兩道菜過來。
“看起來不錯。”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菜色上。薩瓦也點了點頭，贊同了自家少主的話。只是薩瓦對背後那桌上的對話頗為在意。尤其是那位很像自家孃親年輕時的樣子的姑娘所提到的棺材和蓮花……天竺有沒有那種花他不清楚。可是薩瓦清楚地記得在他們族裡有直接在棺材裡種蓮花的“木咒術”。雖然聽起來這位姑娘家中的是棺材在水裡，蓮花浮於水面。不一樣的吧。薩瓦暗自嘀咕。
這頓飯吃得不錯。菜很快就齊了，他們二人吃得也很快。大概是因為他們族風就是習慣了大快朵頤吧。在兩人吃得差不多的時候，隔壁桌的兩人繼續了先前的話題……薩
瓦想聽點啥，但是暈頭暈腦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一無所知。
而讓薩瓦不明所以的事情，正是京中刑案府上的棺材丟失事件。
“我實在不明白一具棺材怎麼能驚動那樣位高權重的人？”其中的小娘子是林原賀，而對面坐著的正是那個會變換臉的中年大師。原來大師名叫金北僚，祖傳的擒龍高手。關於這點，他並未多加解釋，林原賀也沒有追問，畢竟她是聽他提到了棺材一事才跟著出來的。她還不是多信任他。
桌上的東西已經被撤掉了，店小二重新給他們換上了一壺熱茶，並拿來兩隻杯子。待店小二離開，金北僚回答道：“這點我最後再解釋。先說一說這棺材丟失和詐屍之間的聯絡吧。附帶提一句，我摻和這些事情的理由是其中涉及到了那東西。它才是我的目標所在。”一副精於計算的模樣展露在了林原賀的面前，金北僚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目的。那東西？林原賀愣了一下，但是馬上就明白他說的是“龍”。只不過這世界真的有龍嗎？即便大家都說皇帝是真龍天子，可那只是一種象徵性的說法，真的飛在天上的龍，沒有一個人見過的。神話故事，多數人是半信半疑罷了。林原賀也一樣。
所以林原賀沒有說話，只是等待金北僚繼續說下去。
金北僚也沒有再耽擱，而是直接進入主題：“棺材丟失也罷，詐屍也罷，都不過是障眼法，目的多半是引起你們的注意……至於為什麼要引起你們的注意，我猜想和兩年前林府上的家丁失蹤之事有關係。”
“又是失蹤之事，兩年前我記得那個家丁是自己走的，帶著與姐姐一同長大的侍女一起離開了。姐姐做主，還給了他們不少賞賜。失蹤？這種說法到底是從哪裡傳出來的呢？”林原賀打斷了對方的話，再次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她想起了前一日被人投入京中刑案部府上的那封信上說到了同樣的事情。
林原賀的目光變得越發不信任了起來，她暗自嘀咕，那封信不會是眼前的人搞的鬼吧。這麼一想，此人的突然出現，和他提到的東西，如果他不是幕後主使，是不是知道的有點太多太詳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