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木頭人）釵飾(1/3)
林淺言回府之後很快就恢復了精神，或者說比往日更有精氣神。比起以前的溫柔，她更多了一分女主人的氣場。這是府上所有人的共識。他們的大娘子經歷了生死之後越發穩重成熟了。林府包括林城義在內都在心中如此想到，心疼又欣慰。
翠雪也是如此。不過她眼下心思不在大娘子身上，而是在想自家的小娘子怎麼了。如她前面所想，為何對大娘子無比關心的小娘子會在醒來後不久了留信離府了呢。半百公子雖然重要，可身為陪伴小娘子一起長大的翠雪卻一直知道對於自家娘子來說，大娘子更重要。更何況如今大娘子歷經險境終於平安歸來，小娘子沒有理由不待在她身邊。翠雪越想越覺得不合理，可是那張紙上的字跡確為小娘子的親筆書寫。翠雪一邊做著事，一邊皺著眉頭，十分困惑。
“翠雪，你去城西的珠上綴幫娘子取點東西。”剛收拾完花園雜事，大娘子院子裡的侍女竹香就過來了。她吩咐道。
“大娘子的東西嗎？去取便是嗎？”翠雪之前從未給大娘子取過東西，因此確認到。
“是啊。去吧。另外……”竹香猶豫了一下，多說了一句：“大娘子不喜歡你昨日裡的表現。因此她才罰了你做其他雜工的活。這花園從來沒讓我們幾個做過，想必你也知道吧。雖然昨日我不在場，但我聽說了一二……下次見到大娘子最好別忽略了她的身份。”竹香的樣子看起來是好心提醒，一點責備的意思也沒有。但是翠雪拿著修剪花木的剪刀的手不由地滯了一下。
“我說錯了什麼嗎？”完全不明白竹香為何說這樣一番話，翠雪不由地反問道。
“你昨日一口一聲你家娘子，可曾想過你是誰家的僕侍？大娘子經歷一番生死之後，氣魄比以往要大增許多，她是林府後院的女主人，她才是我們的主人。小娘子雖自小與大娘子感情深厚，又在此處長大，可總歸是……總歸不是真正的林府人。”竹香皺著眉頭，似乎在拿捏用詞，她搖了搖頭安撫翠雪道：“我說了這話也沒惡意，對你也罷，對小娘子也罷，我只是……給你們提個醒。對不起。
”
竹香說著就點頭不等翠雪反應便離開了，轉生之前她說了一句：“好自保重。”便跑起了小步子，很快便從花園裡消失了蹤跡。
翠雪驚呆了，但是她又說不出什麼來，望著對方早已不見了的方向，她抿了抿嘴脣頗為委屈。但是她很快就振作起來，將手裡的工具收好放到了工具房，便從後門出了府。按照大娘子的吩咐她朝著城西而去……
忙忙碌碌地來往於街道之上的人們代表了長安的繁華。而珠上綴這家珠寶首飾店也一樣是長安的知名代表。外地來的人但凡是有點錢財的都要在這裡逛上一逛。這不今天來了兩位口音怪異的年輕人一進門就被櫃檯擺放的朱釵手鐲之類的給吸引了目光。
葵色羅扇，紅珠光銀釵，夢裡佳人玉湖水項鍊等等都清清楚楚地寫著命名，極為美麗。一排排，讓人看花了眼。
“啊，這塊玉璞清透無比，其中卻有一絲猶如人影的金絲線勾勒而成的點綴，清白一片夢裡佳人出落在玉湖之水中……好一個夢裡佳人玉湖水。這串項鍊除卻墜子的不同尋常外，那根繞頸的線也格外好看，那是？”一個少年看似長相頗有異域特色，口音也與長安人有一些差異，但是他能立馬對這項鍊做出如此雅麗的評價卻是難得。
“這位公子好眼力。此線並不是隨便取來的，而是用了金絲線配合上好的織錦之線編織而成。在編織時既要保證出來的成品夠精細不能搶了墜子的風頭，又要保證金線與織錦線的融合要穩，兩者材質不同，結合時難免出錯……所以優質成品極為難得。因此此‘夢裡佳人玉湖水’本店只有三件。一件已經預備留給了老主顧，還有兩件需拍賣才能得到。”店裡的阿五認真給這問話的少年公子答道。他稍作停頓後又補充了一句：“忘了告訴您，今日只是展示，您若是有興趣，可以在三天後去長安最大的羽瓊樓參加我們的競拍。當然除了這幾件精品中的精品外，其他的，比如這邊的，那邊的還有下面的，都是可以現在購買的您可以先看看。”用著早已熟記在心的解釋和日常所用的禮儀，夥計阿五得心應手地
照顧著店鋪。
其實關於珠上綴的拍賣活動，長安城的達官貴人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所以此刻店內清閒。而之所以將它們擺上來，也是為了給外地而來的客人們看一看。若是有誰有興趣的，倒是多個人參加競拍也不錯嘛。這對本店來說毫無壞處。即便是會不會被人偷盜這個問題，也完全不用擔心。本店的防盜設定很神祕，一般人難以得手。長安的人大多知道這一點，所以不用擔心。阿五作為珠上綴的夥計是倍感自豪。而一旁的小譚看他一副跟做了美夢似的笑，有些無語。
“少主我們不是來玩的。”跟在少年身後的青年看著身強體壯粗糙得很，和他口中的少主完全不一樣的風格。這個壯漢一臉為難地看了看那些朱釵，又輕聲嘀咕道：“您要是喜歡買一買就好，別耽誤時間。”他覺得自家少主是對這裡的夥計所說的競拍感興趣了，於是趕緊勸阻。他們從千里之外趕來是為了正事，如果在這種娛樂之事上過於花費精神，實在是無聊。今日是他們來長安的第二日，可是長安的繁華和濃濃的富裕之味著實是嚇到了他。壯漢暗自想到，如果待在這裡久了，說不定會讓人玩物喪志。更何況長安再好也不能樂不思蜀，它比不了家鄉的美。
“嗯……”少主這次倒是答應的很爽快。
壯漢有點意外，一時間倒是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薩瓦，你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被稱為少主的少年突然這麼說道。
“我一個大男人要這個做什麼？”壯漢一聽自家少主這麼說，臉都紅了。乾咳了兩聲，乾脆轉移了視線，連那些首飾都不敢瞧上一眼了。
少年笑出了聲，說道：“你在想什麼？你不要，你阿孃不要嗎？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連個紀念品都不給她帶，真是白養你了呀。”想起薩瓦阿孃的樣子來，他不由地模仿起了對方的語氣。而壯漢薩瓦聽少主一說，倒是老實地接受了。他轉回頭上前一步走到了櫃檯邊，說道：“確實。但我不懂什麼才算是好看。”一臉懵的壯漢向少主看去。
“阿五，小譚。”正在這時候，走進來了除兩位夥計之外的第三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