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夜雀）公主(1/3)
被金北僚認定與拂主勾結的鹹安王李祁此刻與林原賀同站在了那間昏暗的屋子裡。而屋主人就是拂主。拂主從暗處起身走近時，林原賀不由地睜大了眼睛。
“原賀，好久不見。”一張扭曲的臉龐出現在了三人的面前。他這樣說道。
鹹安王和朱盈都愣住了。他們同時看向了林原賀。而林原賀本人則臉色蒼白，心情十分複雜。因為眼前的人不是陌生人，而是她在父母過世前的先生。儘管他面容難看，但是當時父親就教導她，不以外貌作為評判人的標準。可是現在這位本該是過去她年少時的教書先生的男人，再次出現了，而且是以極其可疑的身份出現……這一刻，林原賀聽到他的招呼，反而不知該做出怎樣的反應了。
“你是什麼人？”最後是鹹安王率先扔出了他的問題。畢竟是經久沙場的男人，外表看起來不強，但也不至於在這種時候說退縮就退縮。既然對方露面了，他也就不客氣地問了。
但是拂主就像是沒聽到一樣，看都沒看他一眼。
“王先生。”林原賀終於順利出聲了。“許多年前，我還沒來長安伯父家，父親為我請了一位王令先生教我識字唸書。”印象不深了，但此時她卻想起了這點。她的目光裡已經從迷惑轉為了嚴肅之色。
大約是沈半百的背棄已經讓她適應了這種身邊的人變成敵對勢力的情形。她不再迷茫。
林原賀看向了朱盈，與之視線相撞。
朱盈說道：“你說的鑰匙到底是什麼意思？”她插話說道。面對這種心懷顛覆一切的恐怖思想的人，她沒辦法沉默。現在能多問一點訊息是一點。因為後面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拂主沒有忽略朱盈的問題。對他來說，朱雀靈女也很重要。
“算了，告訴你也無妨。原賀也想知道吧，自己的命運。”他的這幅口氣聽起來似乎是打算將一切全盤托出。
即便是被無視了的鹹安王也立刻豎起了耳朵。
這間暗沉沉的屋子裡，氣氛在此刻更久緊張了起來。同時，拂主轉身重新回到了屋子深處最暗的那張座位上坐了下來。
他在幽暗裡緩緩開口道：“這世間除了人族外，還存在龍族，和朱雀族，以及其他一些少數族群。提起龍，一般人想到的都是帝王，或者是神話裡生活在海中的龍。然而我現在提到的龍族並不是民間流傳的那些說法裡的龍。而是一個關乎世間平衡的楔子一族的事情。”
這是拂主自開始到現在說的最長的話。另外三人則都保持沉默地聽了下去。
“楔子一旦毀滅，世間就會喪失平衡。一切崩塌後，這個世間才有重建秩序的機會。這就是我的理想。”這句話說完，拂主沉默了一瞬間，然後提到了重點：“而楔子並不是說毀滅就能毀滅的。即便是在這裡殺了你們，殺了林原賀這位龍族公主……”
龍族公主？鹹安王震驚了。
“龍族……公主？”林原賀本人對於自己是龍族之女並不意外，畢竟在此之前已經得知了這點。可是公主？她看向了朱盈詢問。
朱盈抿了抿嘴，沒有出聲。
鹹安王看到這一幕，也意識到這個自稱拂主的男人說的是真的。他看著面前的兩個女人，內心思緒萬千……晁衡知道了嗎？他忽然想到了這點。
“果然朱雀靈女沒有告訴你呢。”拂主坐在暗處，他臉上的表情無人知曉。他的眼神看我哪裡，誰也不知道。但是或許是心理作用，朱盈覺得他的視線移到了她的身上。
朱盈故作鎮定地抬高聲音道：“你繼續說吧。這點之後會和她解釋的。”
內心翻江倒海，林原賀被突如其來的所謂身份弄得一時間有點混亂。但是她還是壓住了那種迷惑，也說道：“我更想知道你所說的鑰匙是什麼。可以的話。請說重點。”
面對曾經教過自己一段時間書的先生，即便有半百這個例子，可林原賀仍舊有種不現實感。
拂主似乎很樂意看到他們著急的樣子，他不急不緩地笑了一聲，然後繼續道：“自古龍族內就分為王族與非王族，而王族裡又會有王位繼承者。與人族不同，龍族的王位不一定由雄性繼承。王位上的龍族聖物會選擇繼承者。而原賀你……準確來說是另一種形態的
你，被選為了繼承者。但不幸的是，王族遭遇了滅頂之災。王族盡數死亡，唯有你活了下來。想必是王族親信將你帶出去的吧。”
拂主的這些話聽起來的確像是事實。但是林原賀不敢輕易相信這樣的人。
與她不同的是，朱雀靈女對這些並不陌生。她動了動嘴脣終於說道：“至此確實如你所說。送她離開龍族之地的人就是我。”
林原賀和鹹安王驚訝地將視線都集中在了朱盈的身上。而在他們從這種意外中回神之前，拂主再次開口了。
“中間的諸多我省略吧。想必那些都是你們瞭解的。”話到此處，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再次把之前的東西展示了出來。
“種子？”鹹安王看到了一顆散發著微微紅光的很像種子的東西。
“你們應該都想知道它是什麼，我又是從哪裡拿到的吧。”拂主讓種子浮現在自己的手心裡。他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壓低了聲音：“朱雀聖物。”
面對忽然又冒出來的新事物，林原賀和鹹安王都沒能反應那麼快。可是身在朱雀靈女的朱盈卻是臉上平靜，唯有眼神銳利了起來。
“它與原賀你持有的龍族聖物是一對。你去了收屍人那裡對吧。那你應該是知道了這對聖物是由收屍人儲存的。然而他們弄丟了一個。我手裡的就是那個。”拂主的話明顯與之前林原賀在陸單及其師父那裡聽到的接上了。
林原賀這次立刻問道：“你說我拿的是龍族聖物？”她記得盒子上明明是朱雀。收屍一族就是這麼說的。
“哦，盒子是為了證明朱雀和龍的矢志不渝的交好關係，才用刻有雙方圖案的特製盒子裝有對方的聖物，實際上裡面的聖物相反。”他彷彿剛想起來這一茬一樣，解釋道。
“我拿走了朱雀聖物，唯獨留下龍族聖物，就是為了有一天你能得到龍族聖物從而覺醒。只不過這一天我真的等了很久……龍族真的是越來越差勁了。比如最後的王位繼承人竟然如此不長進。”拂主語氣與前面比並沒有什麼變化，但是話的內容很有刺激性。
“原賀至今還是一樣沒用。”他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