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夜雀）記憶(1/3)
老頭始終不願說出自己的名字，甚至連他的徒弟陸單也不清楚這一點。不過老頭在“過去之盤”中，除了陸單，並沒有其他人可交流。因為在這裡，人只有他們倆。
林原賀從這對師徒的口中得知，過去之盤內擁有的都是從世間離去的“記憶”。也就是死者的記憶。所以陸單才會自稱收屍人。收屍人表面是幫人帶回屍體以及安放屍體，實際上是在藉機尋找屍體上還殘存的某種記憶。這和身體記憶有點類似。所有的記憶都會被帶到這裡，被存放於方形石雕板的背面的「過去之廊」裡。
“關於你的事情，在這裡也能找到一段。”老頭說完，轉身就朝著石板走去。
“石板阻擋不了你。”陸單似乎看出了林原賀的忐忑，他解釋道：“去吧。”
“你不去嗎？”林原賀反問陸單。
但陸單搖了搖頭，他答道：“那裡是我還不能踏足的地方。”
林原賀不明白為什麼他會這樣說，但是這是這對師徒的事情，與她無關。所以在點了點頭後，林原賀深呼了一口氣，然後大膽地直面石板。
無聲無息，在她忐忑害怕撞到石雕時，果然如陸單所說，她穿過了它。
林原賀的心還沒平靜下來，就又被出現在眼前的場景震撼到了——無數條白色的光線延伸向了不同方向，有的甚至交叉在了一起。這就是「過去之廊」嗎？她看著這副場面，一時間要忘了自己目的。
“跟我來。”老頭一伸手，飄浮著的一根線立刻被他握在了手裡。
在林原賀發問之前，那條線已經穿過了她的額頭。
一陣如同腦袋被針插入的痛感襲來。在林原賀感覺快要死了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已經變成了白色的長廊。而在長廊裡靜謐無聲。痛感逐漸消失了。林原賀猶豫了一下，順著長廊朝前走去。
而她的記憶也在這種行走中逐漸模糊，直到至高點時，她直接癱倒在地。但她目光裡的迷茫彷彿重新煥發了光彩。
林原賀的記憶已經回到了過去。
「過去之廊
」就是如此。
“它是我們的新夥伴。”白色雌龍帶著一條小黑蛟回到了山洞前。她對另一條雄性白龍高興地說道：“它一個人孤苦伶仃的，而且還是修煉初階，所以我就把它帶回來了。”
白龍雄龍在看到黑蛟的那一刻，有些呆愣。但是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說：“黑色的龍嗎？我從來沒有見過第四條龍。”
雄龍的話，不禁讓雌龍發笑。她立即向他解釋說，她帶著的這條還不能化為人形的是蛟，雖然和他們很像，但不屬於同類。
“哦，是嗎。”雄龍視線轉了過去，然後重新握在了日常休息用的石板上。
雄龍性格偏安靜，就算是他們倆之間，也多是她說他聽。所以對於雄龍的反應，她也沒在意。雌龍給黑蛟收拾出了一個小窩，並且為它療傷，它在修行時不小心受傷了。雌龍一直熱心腸，不僅對與自己同類的另外兩條龍好，平日裡對於一切無害的生靈，包括都是能幫就幫。
這份記憶裡，雌龍經常帶著小黑蛟去低階妖洞裡修煉。因為雌龍的修為較高，所以她總是幫助黑蛟把小妖怪們打到奄奄一息，然後最後不打散它們的元靈，而是把機會讓給黑蛟。黑蛟習以為常後，不管有什麼需求都要叫上雌龍……但如果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她就會叫上摯友雄龍。雖然有時雌龍也覺得黑蛟的請求有點讓人為難，但對方看起來很感激她的樣子，又讓她不忍拒絕。就這樣，簡單的兩龍一蛟的日子彷彿是迴圈一般，持續了下去。
而林原賀也在不知不覺中清醒了過來。
這一刻，現實裡的全部記憶一股腦兒地湧入了她的腦海裡。與此同時，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感在她心裡滋生。
黑蛟。林原賀有些懷疑現在多出來的這份記憶是自己的嗎？可是黑蛟這種東西，她並不是完全沒印象。而且她能想到的只有在幷州無意間買到的鏡子裡的黑蛟圖案……黑蛟，雄龍。一時間，林原賀難以理清狀況。
先出去吧。她沒察覺到
自己此刻是一臉沉重。
“怎麼樣了？”當林原賀離開過去之廊，回到石板雕畫那裡時，仍舊是面色不佳。見此情形的陸單不禁問道：“找到朱雀出現的原因了嗎？”
沒有找到。她想這麼回答，但最終也只是搖了搖頭。
她此行的目的是瞭解鳳凰木盒子和朱雀以及自己的關係，但是現在瞭解到的卻是自己的“前世”。林原賀不確定那種記憶是不是屬於前世的，但是百姓們都把這種情況稱為前世。
“老先生呢？”稍稍回神一些，她問陸單。
“啊，他就在你身後。”陸單說道。
林原賀一回頭，被嚇了一跳，老頭距離她很近。神出鬼沒。她立刻想到了這個詞。
“那朱雀是怎麼回事？老先生既然知曉我來此的目的，那應當有所瞭解吧。”關於長廊裡的那份記憶，林原賀有很多疑問和不明白。比如那條雄龍，她覺得他和夢裡自己見到的無召龍形不太一樣。到底哪裡不太一樣，她又說不清楚。
但是那種一時間不會有答案的事情，眼下無法過多糾結。
“你應該確認了你是龍族的身份吧。”老頭說。
原來如此。林原賀這才知道他給她看到那份記憶的原因。
“我說過朱雀神獸與龍族關係親密。這也就是你會進入朱雀幻境裡的原因。”老頭終於步入了重點。他繼續解釋道：“而鳳凰木盒只是其中一個，還有另一個是刻有龍的木盒。另外，鳳凰木盒上之所以是鳳凰，而不是朱雀，這全是因為我祖上的錯誤所致。當時龍族人把兩顆種子和龍之木交給我的祖先後，為了儲存種子，他將種子封存了進去。為了確認哪一顆是龍族的，哪一顆是朱雀城的種子，我祖先在木盒上刻上了各自的形象。但是他根本沒見過朱雀……就把朱雀誤刻成了鳳凰。”
“刻錯了？”林原賀聽到這句時，心情複雜。
“對。”老頭說：“但是那兩顆種子到底有什麼用，我們並不知道。”
“那另一個刻有龍的盒子呢？”這次發問的是陸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