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夜雀）大鳥(1/3)
大約是因為初次見面的不愉快，林原賀一路上坐在馬車裡很少說話。即便開口，也是出於基本禮貌對駕車者的迴應。
不過那位魯夫人雖然嘴巴說話引人反感，卻也不至於硬拉著林原賀說不停。所以直至到了洛陽，還算清靜。
“我自己走就好。多謝。”一入洛陽城門，林原賀就執意下車。
魯夫人擰不過她，也就作罷。而林原賀看著魯夫人走了，才順著路向晁衡所在的擴建皇城區而去。到了那裡並沒有阻攔，大約是之前她痛晁衡經常出入，也可能是晁衡早有吩咐，總之她很快就到了之前居住的那院子，一路順暢無阻。
但是她想立刻見到的晁衡卻不在。
“晁大人約走了有一個時辰了。”有侍衛告知她說。
林原賀想不到他會去哪。她問：“他是去外面還是裡面？”這指的是皇城牆裡牆外。
“這我就不知道了。”侍衛也認得她。
“好吧。”林原賀想了想，覺得還是留在這裡等他比較好。如果亂跑反倒是更容易錯過。所以她嘆了口氣後，就帶著包袱回到了自己原先住的那間屋子。一推門，裡面乾乾淨淨的，好像每日都有打掃。她把包袱放下，從中拿出了木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木盒子上是鏤空的鳳凰圖案。而盒子四周並沒有開關，無法開啟。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不出所以然的盒子才神神祕祕的。
“對了。”林原賀想起信上說的新情況出現或與這盒子有關這句話，她立刻將盒子貼身帶著了，然後走出房門，對著之前服侍自己侍婢問道：“最近洛陽城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侍婢當然知道眼前的人正是自己服侍的那位娘子。對於娘子那麼快就回來了，她有些意外。之前看他和大人分別時依依不捨的樣子，侍婢還以為這是要分開很久很久呢。不過意外歸意外，她還是老老實實地行了禮。
“娘子訊息真靈通。確實聽說有人在夜裡看到咱們這座城上方有紅色的大鳥
盤旋。但是沒有人看得清，都是有那麼一些模糊。似真似假，讓人難以辨別。”侍婢說起這些時語氣很淡定。
“你不害怕嗎？”林原賀第一反應就是這句。可能是侍女說的平淡，所以林原賀也找不到什麼緊張感，甚至覺得有點假。但如果真有這種傳聞，晁衡肯定會想在人心惶惶之前去把事情查個清楚。那麼，晁大人是在這事情裡找到了與木盒子有關的線索了嗎？她滿心疑惑。
不過眼下都只是猜測。“你知道晁大人去哪裡了嗎？”林原賀雖然問過了院外的侍衛，但還是又問了一遍院內的侍女。
但侍女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無奈，林原賀交待侍女拿一壺茶水來後，就回了房間坐著。但總不能一個人乾坐著，因此她拿過了櫃子裡的紙筆墨硯，準備把和自己有關的事情都回想下來，再次整理一下……花了好一會，紙上寫了她經歷過的奇怪事情。
果然列舉出來後，林原賀發現了在這些事件裡最為特殊的是貓圖那案子記憶的缺失以及其他人對自己的遺忘，其次是她從攤子上買的怪鏡子的事情。前者的謎題，林原賀沒法自己解開。不過後來的邏輯看起來就簡單很多了……鏡子被林原賀埋進土裡後，再開啟就只有裹著鏡子陳舊布料了。鏡子被誰拿走了？鏡子到自己手上是巧合還是人為？這些都是她想知道卻找不到下一步線索的事情了。
咚咚咚——侍女敲門。
“請進。”林原賀收起了才寫下的這些內容，放在了不易被侍婢察覺到的地方。
“這是娘子您要的茶水。”侍女又是行禮，然後放下了茶後就離開了房間。
滿是心事的林原賀道謝後，親眼看著侍女出去了。
林原賀泡了杯茶，繼續在這些問題上想象了起來。不一會，晁衡回來了。
晁衡一聽侍女說林原賀回來了，立刻就來了她在的房間前。而林原賀本人也被敲門聲給拉回了神。她一開門，看到晁衡的那一瞬間
，目光流轉，心情頗為激動，以至於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怎麼幾日不見就不認識我了嗎？”晁衡被她這麼一看，也愣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說了這樣的話。他越過她，率先一步在屋子裡的桌子上坐下來了。
“抱歉，只是有點緊張。”林原賀被如此一問，馬上清醒了。她緊接著就提到了正事，說：“大人你提到的新情況難道是指這片土地上面出現了紅色大鳥？”
“你是問了底下的人嗎？”晁衡繼續說道：“是這件事，不過我見過了它——那隻大鳥是朱雀。”
“朱雀？”林原賀自然是知道朱雀是什麼，不過不太瞭解，也一直搞不清朱雀和鳳凰的區別。所以她說：“你能確定它是朱雀嗎？”
“能。朱雀和鳳凰雖然很像，也時常被人弄混淆，但是朱雀比鳳凰更古老一些，在歷史記載中出現得更早，它也更有威嚴性，具有駭人的剛猛之氣，是凶獸。而如你的木盒子上雕刻的那樣，鳳凰留給世人的印象是外形高貴不凡，容易讓人親近。鳳凰是祥瑞之獸。關於它們的區別其實還有很多，我在這裡就不多贅述了。”晁衡知道這些講下去會沒完沒了，所以他及時打住了。然後他說到了重點：“不過雖然夜間出現的是朱雀，但它和你手裡的鳳凰盒子並不一定就毫無關係。”
“或者說，我認為這隻朱雀是解開你的木盒子的關鍵。”晁衡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到這裡才停了下來。
“不僅如此，我想這件事可能是個關鍵點。不管它是不是人為操縱的，我預感你接近了真相。”然後他又補充道。
“怎麼說？”林原賀聽得入神。嘴上這麼問，但她心裡也在鏡子這件事上有同樣的預感。或許真如晁衡所說，幕後黑手打算收尾了。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她希望自己可以更好地面到最後。
“今天夜裡你看看就知道了。”晁衡不知她在想什麼，他只是在長吁了一口氣後，認真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