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鏡子）要走(1/3)
林原賀將古舊的鏡子放在了屋內的梳妝檯的抽屜裡，她想著再見晁衡時叫他看看。本來她見半百賣黃符還以為他也懂些這方面的，這鏡子是否有名堂就第一時間給了他看。然而他卻看不懂。
林原賀收回思緒時，她已經拆下了髮飾和耳墜以及首飾項串。對著梳妝檯的鏡子裡的自己臉看了又看，她微微嘆了口氣。
“要是天生麗質該多好。”在大澤朝最美的女子恐怕是宮裡的貴妃娘娘。貴妃娘娘不僅深得當今陛下寵愛，但凡見過她一眼的人都會讚歎其氣質乃絕色美人。
如果自己也是那樣的美人，就一定會有人喜歡自己了吧。林原賀後突然冒出了這種念頭來。她想如果自己有那樣的好相貌，應該就配得上喜歡別人了吧。不知為何，近來她越來越喜歡對著鏡子唉聲嘆氣，做出這一類的感慨。過了好一會，呆了一陣後，林原賀抬起雙手輕拍了拍自己的臉。
“趕緊清醒點。”如果叫人知道了自己的這種想法，肯定要被笑話的。她視線不小心透過鏡子又看到了自己左臂的白色。
「人的手臂會有這樣的嗎？」半百白天時說起的那句話此時也竄進了她的腦海裡。
夢裡的白龍，面具男子，還有那天的抓住自己的“白”……還有挽留居那件事裡的柳林宿，以及曾扮成珠上綴夥計三元的陸單，這五者之間都與她密切相關。呆呆的，林原賀不得不考慮起這種事情。他們的出現，還有她在水裡可以自行呼吸這點，再加上現在的顏色嚇人的手臂，林原賀也產生了懷疑。
林原賀懷疑自己是個妖怪，可沒確切的證據。或者說，她很確定自己與母親相貌相似，除非自己的父親或母親有一方是妖怪，她會是。
咚咚咚——在她沉浸在這種思考當中時，敲門聲響起。
“是我。”門外是半百的聲音。
林原賀的頭髮已經全都散了下來，她本打算馬上就睡的。
“
半百？”但是她還是過去給他開了門。一開門就看到了神色如常的半百，站在了門口。她看到他衣服穿的比白天的單薄，說道：“怎麼穿的這樣少？進屋來。”
“凍到了可不好。”林原賀說道。
“沒事。我來是要告訴你，我臨時有些事情要去長安。你要一同前往嗎？”半百沒有進屋，直接站在門口說道。
“你要去的話，我同你一起吧。”反正在幷州她也是除了他，並不認識其他人。所以林原賀答道。不過這一剛來就要走還真是倉促……她看著他說道：“正好我也回去看看姐姐。”實際上她與姐姐分開也不過半月。
雖然見姐姐在多次也不厭倦，但她現在說這話也是為了半百安心出門。不過稍微一想，家道沒落，只開了一個看起來不怎麼掙錢的黃符鋪子，這樣的他去長安是有什麼事情嗎？林原賀這麼想，但並沒有立刻問出口。
“嗯，明天一早就出發。”半百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如此匆忙嗎？林原賀越發好奇起來了。他關好門，將身上的衣服都脫了下去，然後躺進了被窩。
大概是因為白天從洛陽奔波到了這裡，路途勞累，所以這一晚上她睡得很沉。第二天清早天還未全亮，她就醒來了。林原賀早早地洗漱裝扮了一番後，半百也已經做好了早飯。
“你怎麼突然要去長安？”早飯一吃飯，她放下碗筷，如此問道。
半百的樣子平淡，說道：“有件事情。”
“哦？”林原賀的這句裡帶著疑問，但是她看半百卻完全沒有細說的打算。所以她也就作罷了。雖然好奇，卻也不適合再追問。即便是表弟，他不樂意說，她作為表姐也沒有什麼可追問的。“那我先回房拿著包袱，我們就可以走了吧？”林原賀說完這一句，就打了個哈欠。
半百吃得也差不多了，他點了點頭後，又提起了昨天的鏡子說：“你昨天拿的那面鏡子，說不定真是
古董。別忘了帶著，我可能短期內不回幷州。”他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然後話音一落，人就消失在了飯廳。
林原賀被他一提醒，也想起來那面銅鏡被她放進了梳妝檯的抽屜裡。於是她立刻回房，拿起包袱後，又從抽屜裡拿出了鏡子，準備放進包袱裡。
“盤旋著的小黑蛟嗎。”她又看到了鏡子裡顯現的黑蛟，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自己不會是一條黑蛟精吧？！而這鏡子正是傳說中的照妖鏡！
——不，不對。半百也看得到黑蛟。
林原賀索性將鏡子塞入了包袱裡不再看它。但是她卻仍舊沒有將剛才的想法揮開。
半百也是黑蛟精？她一臉嚴肅地關好門，走出了屋子。在大門口，沈半百早已候在了馬車上。
“你要駕車？”這又讓林原賀吃了一驚。幼年時膽小的表弟可是連坐馬車裡都嫌棄顛簸，並且擔心翻車的。長大後的他卻會駕車。林原賀心想看來就自己一直沒變，現在和小時候一樣做不了什麼事。
在大澤朝女人駕車的多的是，但林原賀卻是不會開的那個。
“嗯。上來。”沈半百說道。
“上長安路途遙遠，你可別累著了。”她說著就上了馬車，進了車廂內。
車廂內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味，讓林原賀感動。但是很快她就有了一絲昏昏欲睡的感覺。眼皮直打架，就是她的狀態。
“半百……我先睡一會。”林原賀又打了一個哈欠，她覺得自早晨起來後，這才沒多久，她就倦乏了。雙目眼皮彷彿是沉重的布簾，直往下墜。
半百輕嗯了一聲。
林原賀也顧不及其他，閉上眼睛就靠在車廂裡的坐墊上睡著了。
很沉很沉，不同於她之前那樣的多夢，這一次她似乎睡得特別香。
就在這時，她的包袱裡隔著那層厚布，露出了一些淡淡的光。但是也僅僅是閃爍了一下，它就黯淡了下去。
沉睡中的林原賀，對此一無所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