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河神)收尾(1/3)
柳林宿三個字從晁衡的記憶裡浮現了。他把她救起時,她就提到過在挽留居客棧的事情。晁衡默默無言,只是安全起見就帶著她重新回到了自己那個小院子裡。
“這邊的事情也差不多了。”林原賀在踩上走廊前,忽然停下了腳步對晁衡說道。
“是的。”晁衡嘴上這麼回答,心裡卻還記掛著她被梁青山在內的那些人遺忘過的經歷。除此之外,郊外那家母女的事情也令他在意。他覺得還有不太對的地方要去看看……畢竟他要確認已知和未知的可能威脅到洛陽百姓安全的危險存在。不過這些話他無需同她說明。
林原賀就那樣站在那裡看著他,然後說道:“我獨自在洛陽承蒙晁大人的照應,否則我自己恐難撐得下去。再次謝謝。另外……”話說到這裡,她稍停了片刻,視線極為認真地對上了晁衡的臉,又開口:“我在這無親無故,又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所以再歇息兩日,我便打算離開洛陽。”
林原賀的神色看起來十分鄭重。她彷彿是有什麼話含在心口,想說而又未說。
晁衡沒有看出來這點,他對她的這些話表示了贊同,一邊點頭一邊說:“那你打算去哪呢?回長安還是?”
“四處遊歷。”她想說去幷州投奔表弟半百,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這樣。她的樣子比起以前的扭捏多了一分鎮定。
晁衡又點頭,然後便沒有說什麼了。在這之後二人分開,各自回了房間。尤其是晁衡,一到臥房立刻將地上的白色碎渣用白紙包了起來。血跡,他就叫人來清理了。雖然他不會鑑定碎渣是什麼東西,也沒有從上面聞到什麼妖氣,但他認為這東西是調查面具男人甚至是調查林原賀的一個很有用的關鍵。
晁衡再出去時,林原賀已經在飯廳吃起了東西。他遠遠的看著她,但沒有出聲打擾,而是轉身離開了。
晁衡打算去看看捕快瘦子姐弟倆的情況。
“醒了嗎?”晁衡見他們之前,先遇到了梁青山。
“是的,突然就醒了。這姐弟倆除了
喊餓,也沒其他毛病了。”大約是溺水女屍案得以了結了,他的手下也醒來了,梁青山的語氣輕鬆。他看著晁衡認真地說道:“這次如果沒有師父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有機會真想和師父學一學那些東西呢。”
這種話聽聽就好。一般說“有機會”,也就是沒機會的意思。這裡的機會表達了說話人的真實意願。
晁衡只是擺了擺手表示舉手之勞不用在意。但是他馬上又問道:“案卷上是怎麼寫的?妖怪這種東西不方便記錄在案吧。”
“是的。我就報告了:江湖術士殘害少女,意欲祭河神。最後此江湖術士反而自己落水而亡。”自家大人也是默認了。梁青山有什麼話都會告訴他家大人,但是有些話點到為止,大人不需要了解更多,當官的需要的是結果和在位成績。
梁青山也是越來越淡定了。他不由地想到了挽留居那件案子……
“師父,您和林娘子認識許久了?”他看著這兩人之間的信任關係,就覺得肯定很久了。
“不久。怎麼了?”晁衡實話實說。
“嗯……不知您有沒有聽林娘子提過挽留居?”他還記得胖子說過的話——在挽留居的案子解決過程中,他自己回衙門時提過林原賀這個名字。雖然當時他在案件記錄裡沒有找到相關記錄,但是這些日子經歷了這些,他倒有些在意了起來。既然妖怪什麼的都可以出現,那還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呢?梁青山還在這種念頭,開口問道。
晁衡倒是沒想到梁青山會這麼問,他很驚訝,但是又立刻作答:“你是想起來什麼了?”
“想起來了?難道您也知道這件事嗎?”梁青山真沒想到自己的師父竟然會是這種反應。他馬上就把胖子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晁衡聽完,稍作沉思。然後他鄭重地說道:“接下來,我會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你。”他也是從林原賀那裡聽到的情況,不過他把柳林宿很可疑的部分去了。
“等等……我得想想。”本來覺得自己接受能力很強了,
但梁青山還是對自己與其他人一樣記憶發生了改變,就像被人抽離了一部分內容似的,對這種情況感到不敢相信。
但是他相信師父晁衡。這就是他的心情在此刻矛盾之處。
“好了,你慢慢想。但這件事就不用跟其他人提起了。”晁衡說完這句,就同梁青山告辭,他說另有事情要忙。
梁青山也沒挽留他,而是呆在了原地,一時間無話可說。
晁衡最後出了洛陽城,重新找到了上次的郊區那座孤宅。這座大宅子的外面是和之前一樣的佈置。包括那大理石地板,就像是有意識能認得人一般,沒有將晁衡再次帶入幻境。
另外那口井已經被水泥封上了。除此之外,這裡的變化還有一點:晁衡在靠近那扇大門時,上次對他十分有敵意的叫邵冥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了他的正面。
“夫人等候您多時了。她猜到您會來。”邵冥的態度與之前很不同。
晁衡疑慮,但是還是說了一聲謝謝,然後跟著對方踏進了那坐宅子裡。
宅子裡與那種大戶人家比較起來,只好不差。但是具體的風景物件,晁衡都無心欣賞。他一心考慮著這裡住著的三個人的事情……晁衡跟在邵冥後面,甚至想那位帶頭紗的小娘子是不是眼前這人的女兒。
“到了。您請進。”邵冥態度恭敬。
晁衡走進了一處水上小樓,順著樓梯走了上去。直到到了上面,他隔著屏風聽到了上次一樣的聲音,才確定了雲柴宛本人就在這裡。
“我聽說溺水女屍的案子結了。我女兒的病……也好了。所以門口那口井我讓邵冥封實了。上次看您那麼在意那口井,我就猜想也許您還會來。”屏風後面的雲柴宛的神情和之前不太一樣。語氣裡也多了一分似是惆悵的情緒。
對此晁衡有些意外,但是他沒有順著她的話說,而是說:“我能問一句,您女兒的父親是誰嗎?”
然而云柴宛在聽到這句話時,原本端坐的身體一下子就歪斜了。她一隻手扶著地板,聲音微微顫抖地回答道:“是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