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河神)消失(1/3)
晁衡聽到這裡,腦海裡閃過一絲回想。他皺著眉頭,問道:“代替她女兒的人?”
貴夫人和臉皮透明的少女,她們是母女。這不正是林原賀說的來洛陽的路上遇到的人嗎?如果再算上那日的邵冥,連“車伕”都對上了。還有那口對著那所大宅的井,也和林原賀被人按頭丟去井裡的經歷聯絡得上……晁衡看向躺在禁錮陣法中間的虛弱妖怪,已有所悟。
妖怪冷笑道:“我儘管詛咒人,但並不是無解。不知那賤人是從哪裡得知了解法……竟然找到了五行屬性與那野種相同的女子來。不知用了什麼旁門左道那女子進入了我的深水領域。”想到那日突然有人闖入,還是個女人,妖怪楚良品本來想吸收了她的精氣以作滋養修煉,誰知道對方身上有一股令他畏懼的氣息存在。
“五行相同、血能相融者,才可以互相替代。”二十年過去了,楚良品成了妖怪也沒能放下對雲柴宛的仇恨。
梁青山聽到這些,雖然覺得這妖怪給洛陽惹了不少事,但又覺得很同情它。夫人偷了漢子,而且她還反過來害死自己。身為男人光是想象就覺得毛骨悚然。梁青山想有錢人的生活也並不是都那麼好。他神情複雜地聽著師父晁衡與妖怪的對話。
“血能相融者,那不就是血緣至親嗎?”然後他插話說。沒想到這女人竟是個不惜自我犧牲也要女兒好的母親。
“並不是。”晁衡率先給梁青山解答了。
“不是?”如果不是晁衡說的話,梁青山早就嚴厲反駁了。他又看了一眼那隻妖怪,見它也沒有說話,就更驚奇了。“自古以來滴血認親,血融在了一起就是父子,不融就不是父子。這……”他問。
但是晁衡卻搖了搖頭。他說道:“我就曾見過一個孩子的血既和其父親的血相融了,又和另一個毫無關係的人相融。那你說到底誰才是他的親生父親呢?”
這倒是將梁青山問住了。他立刻沒了聲音。而晁衡繼續說:“世間有太多未解
之謎。關於血,我也知之甚少。但至少我剛才說的例子可以證明不是親人也可以是血相融者。”他想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林原賀就是那個血能夠與那少女的血融合的人。
傷天害理之徒。晁衡心想雲柴宛定是偷偷放過其他女子的血。而符合五行屬性相同又可以血融合這兩個條件的人只有林原賀。所以林原賀才被投了井。
“替代者被你吃了?”梁青山對雲柴宛這種毒婦的所作所為感到憤憤不平。
妖怪卻否定了。他說:“我放了她。”如果承認自己是對那個女子心懷畏懼,它實在不願意。本就死的不體面,它不想再增加一次不體面。即便變成了妖怪,楚良品仍舊是講究臉面。
晁衡要問的差不多都問完了。他看著妖怪那副被公雞血燒的難受的模樣,猶豫了一下,然後問:“你還要持續詛咒雲柴宛的女兒嗎?說起來,你知道她的女兒父親是誰嗎?”最後這句純粹是好奇心罷了。
“不知道。”妖怪回答。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種選擇。一是灰飛煙滅。二是剔除邪性,解除那小娘子身上的詛咒,成為‘河神’,鎮守洛陽城,以護城安危。”城內井佈局成的“死”字詛咒還在,解除它或許可以利用眼前的妖怪。那死局只是對人而言的,對身為水性妖怪來說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晁衡有所衡量。
“已經死過了的人,還會怕再死一次嗎?”妖怪的回答令人意外。
晁衡也愣了一下。他本以為它會接受他的好意……
妖怪不再說話,而是閉目老實地待在那裡。不管公雞血多麼傷它,它也不再叫喚。彷彿是決心等死一般。
“你怎麼不知好歹?”梁青山有些氣得慌。雖然他覺得雲柴宛那種女人十分可惡,他詛咒她的女兒也能理解,可是理智一點來說,自己的生死存亡不是更重要嗎?他問道:“我是不懂了,你真的想死?”
妖怪沒說話,仍舊保持那種預設的態度。
晁衡動了動嘴脣,卻沒有再
說什麼勸說的話。既然他這樣選擇,那就這樣吧。於是晁衡抬手……
黑光劍從圓陣中間的地面而死,不過瞬間就從妖怪的背部穿透它的身體,刀尖從它的胸前刺了出來。
噗——妖怪的身體從被穿刺的地方開始向外擴散皸裂,如同一件瓷器就要破碎了一般,看起來十分嚇人。黑光飛出,它的碎片揚起,而後在半空中消散無形。
灰飛煙滅只在片刻。
梁青山頭一次見識這種場面。沒有複雜的過程,說沒了就沒了。這才是最令他內心震撼的。
晁衡看著地上的失去效力了的陣法殘留痕跡,走上去踢了踢,將陣型模糊了。他的視線最終轉向了遠遠的站著的那兩個人身上。他想可能他們要嚇壞了吧。心懷歉意和感激,晁衡越過還在發呆的梁青山,走到了小雅和光棍劉的跟前。
果然這兩人一臉震撼。好一會兒,光棍劉才結結巴巴地開口:“太、太厲害了。晁大師本、事了得。”
“謝謝你們二位的相助。”晁衡看向了旁邊那十八九歲的小娘子說。
“你要是真感謝我的話,那就聽我說一件事吧。”小雅臉上微紅,抬頭看著晁衡,目光透亮。聲音很是有活力。
晁衡聽她這麼一說,也想起來剛見面時,這位就很激動地要說什麼。不過當時被他先一步開口了。收回思緒,晁衡點了點頭,說道:“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改日再……”
“我要說的很少,不耽誤你的。”小雅馬上打斷了晁衡。繼續說道:“就一杯茶的工夫。對了,您不還欠我們三兩銀子嗎?不如請我們喝杯茶好了……想到你也是為大家除害,就不收你那麼貴的價格了。”
光棍劉一聽這話,馬上臉上就露出了極為豐富的表情。他心想這小雅搞什麼鬼,開始是她多要三兩的,現在又不要了……但是來幫忙的人畢竟是她。光棍劉只有老老實實地閉嘴。
“可以嗎?一杯茶,然後你就忙你的。”小雅扯平了嘴角,可憐兮兮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