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河神）孤宅(1/3)
“楚良品？有點耳熟……他是？”梁青山安排了幾個人去河邊拉回屍體，而他自己則打算跟著師父晁衡一起行動。但是他聽到師父提到的這個人的名字，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裡見到過。
梁青山的疑問立刻得到了晁衡的解答。
“一個發生在二十年前的『浸豬籠案』裡，被判了死刑的男人。”晁衡已經轉身，一邊走一邊解釋道：“可能你在翻卷宗時看到過吧。我懷疑河裡的妖怪和那起舊案有關。”
梁青山走在晁衡的右側，時不時就轉過臉看他一眼。他聽到這種推想，很是意外，同時又不得不問道：“理由是？”
“我打聽了下，洛陽城城外那條河流傳出河神傳說的時間，大約是在十九年前。而浸豬籠案裡傅多被淹死在河裡，屍首都沒有找到，那時候是二十年前。當然這可能只是個巧合，不過百姓那時突然傳傅多是被河神吸取了肉體以及魂魄，也總有什麼原因吧。”晁衡的腳步很快，他大概是早點確認自己的猜測。
“這樣一說，倒也不失為一個方向。”梁青山想起來了。之前他在案宗室裡找挽留居那案子的記錄時，就曾隨手翻看過這起浸豬籠的案子。當時他還覺得很同情夫人與人偷情的楚良品。“傅多要真是被怪物害了，那真是謝天謝地了。這種道德敗壞之人單純的淹死他就是便宜了他。”可能這是出於成家了的男人的道德感，他才會如此激烈地批判傅多。雖然作為捕頭，他這麼說也是很不合適。
“可是找到楚良品夫人又怎麼辦？二十年過去了，師父您打聽到了她的住所？”梁青山裡的案宗上說楚良品是外地商人……
“只知道是在郊外。”晁衡回答道。
“出了城門後，你去北郊，我去南郊。我等一下給你一張白符，想要聯絡我時燒了它即可。”他補充說。
實際上找不找得到都很難說。晁衡對這點也沒信心，但是除
此之外，即便他願意貿然下水，也不見得就能順利遇到水下之物。更何況他作為一個普通人要如何在水下呼吸。
所以他才從這裡查起。
兩人又走了一會，才到了城門口。如約定的一樣，他們分別去了南郊北郊。
郊外除了大果園外，很少有獨門獨戶的人家居住，就是有，也多半流浪漢的草屋木屋，很簡陋。但荒郊野外人煙稀少也是事實。
晁衡順著一條小路走了下去，但路走著走著就斷了。路斷了，他就什麼都不管地朝無路的地方走，踏破野草荒木也無所謂，就這樣他找了半個多時辰，仍舊是一無所獲。
晁衡雙手掐腰地站在一片荒草上。梁青山沒有燒掉白紙符，那就是也沒發現。晁衡意識到這點後，未免有些焦急。他覺得自己可能找錯了調查方向。
“冷靜。”他安慰自己說。
他從懷裡拿出了洛陽城郊的地圖。從這上面看，他已經走了南郊的大部分土地，還有一小部分過於偏僻。晁衡想了一下，最後一點路走走看，沒發現就算了。如此一想，他收起了地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還早。
晁衡走了幾步後，看到前面似乎有顆楊柳樹。
“楊柳樹？”郊外的樹木基本都是白楊樹。這是他看到的第一棵楊柳樹。這讓晁衡一愣。
但是下一刻，他卻產生了期待。無緣無故地就一課楊柳樹混在這路邊，實在有些怪異。可若這是個人種植的天然路標，那不就解釋得清楚了嗎？晁衡立馬加快了腳步，不顧先前的疲憊，直奔楊柳樹旁。
這一到楊柳樹旁邊再觀察一下四周，發現西南方向不太遠的位置又有一棵楊柳樹。晁衡想也沒想就繼續走下去。同時他發現地面上的草都禿了，這明顯是有人時常走過的痕跡，而且車轍印記還有留下。
晁衡馬上就緊張了起來。他是來找楚良品的夫人的，可是這也過於偏僻了。他倒是有幾分別的擔憂
了。只是當他再次來到新的楊柳樹旁時，又馬上注意到了下一棵楊柳樹……晁衡注意到這可能是真的是路標。他不再猶豫，直奔下一棵樹。
一棵又一棵，晁衡的心臟砰砰砰地加快了跳動。他有一種預感，這些樹的盡頭不太尋常。一般人會在這麼隱祕的地方居住嗎？原本晁衡只是試試來找楚良品夫人，但他可沒想到會在這種偏到似隱居的地方……雖然晁衡也無法確定順著走下去就能看到要找的人。
抱著這種不確定的忐忑念頭，晁衡終於走到了這些楊柳樹的盡頭。
“這是……”他睜大了眼睛，不由地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青磚琉璃瓦，看起來佔地許多的大宅就藏在這樣一個無人來的地方。宅子外表氣派，門口地面上還鋪有灰白色的大理石，整潔乾淨。在大理石地面兩邊邊緣各分別放了三盆火。不僅如此，在大理石鋪成的地面中間還有一口很大的井……
晁衡心裡感到一陣驚悚。尤其是那口在這處大宅門口地面正中間的井。
他從未見過有人把井正對著家宅正門而建的，更何況是在正門口。這不是普通的井。晁衡沒敢隨便上前，他蹲在楊柳樹邊，觀察了一下整個環境。
四周草木包圍，了無人煙。地勢孤煞，這叫做孤墳宅。
晁衡難以想象會有人建造這種宅子，而且再看看門口的佈局，不僅僅是孤墳宅了……特別是那口井的位置很差，極為反常，不像是飲水用的井。左思右想，晁衡從袖中抽出他常隨身攜帶的紙扇，上下揮了揮，紙扇上直接冒出了火來……
“擋！”火焰穩住了。他將扇子握於手中，整個人從樹下站了起來。
晁衡深呼吸後，直接朝前方大理石的地面而去。不過三五步，他就踩上了大理石。那一刻，他感覺連枯草樹木的沙沙作響都消失了。突如其來，彷彿自己血流的聲音都能聽到的安靜衝擊著晁衡的頭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