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河神)水流(1/3)
貼近城牆的位置上一股水流向上噴湧,但水卻沒有落入地面,卻像是被天空吸收了一般。這就是晁衡手中羅盤反應最大的地方,也就是他找到的陣心。
“怎麼……”林原賀本以為會是什麼凶險的場面。她的身體不再顫抖。但是前一刻縈繞在她心頭的那種危機感沒有消失。“是不是佈陣的人藏起來了。”她小聲地在晁衡跟前問道。
晁衡的眉頭也是皺著的,但是他說:“除了這股水流,這裡沒有其他東西。也沒有人的氣息。”嘴上這麼說,他心裡卻滿是意外。從上次被暗戀襲擊開始,他就確認了在洛陽城作祟的是人。但是這次如此大的陣仗裡,陣心卻沒有任何人的痕跡。晁衡有些懷疑起了自己……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不過想歸想,他還是將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水流上。這裡面有邪氣。
晁衡不再耽擱,將手裡的黑色羅盤扔了出去。只不過扔出去之前,他將與羅盤系在一起的鈴鐺摘了下來,並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懷裡。
林原賀再次注意到了這一點。
“果然不簡單。”羅盤在扔出去後直衝那股水柱而去,衝入水中的一瞬間,它飛回了晁衡的手中。但是羅盤就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樣,在他的手中劇烈震動,晁衡甚至是感覺到了手指麻木。
晁衡的聲音格外嚴肅,他說:“這水不是普通的水。這裡是通往城外河的一個引水口。洛陽依託水脈,風水極佳。這裡的引水口正有通達不斷的寓意。然而此刻卻成了禍害之口。”他緊緊地用手掌將顫動的羅盤壓制了下去。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林原賀一邊聽著晁衡解釋,一邊在忐忑不安。她猶豫了一下,又說了一句:“我覺得有很多雙眼睛在看著我……”她直接拉住了晁衡的外套,目光裡是害怕。
“我想你是太緊張了。”晁衡沒想到林原賀會怕成這樣。但是他還是上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安撫道:“沒事的。相信我。”
林原賀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她從來沒有過這麼
強烈的危機感。所以就算晁衡說是她太緊張了的錯覺,她還是無法冷靜下來。不過現在說再多也沒用。林原賀點了點頭,只能先聽晁衡的話了。
“這水很邪,但如我之前所說,施法者肯定在附近。”他又說。
“那……眼睛會不會是來自附近的施法者?”林原賀看他這麼說,忍不住問。
“不會。除非施法者是千里眼。我現在對氣息感知的範圍接近半里。半里外的人視線無法到達此處。”他的手放在了胸前。在那隻手掌下隔著衣服的是那兩個陳舊的銅鈴。
晁衡語畢,走到了水柱邊,抽出腰間的黑光刀,直劈了上去。
然而刀永遠劈不了水。當然,晁衡不會沒有這種常識。他又連續劈了幾下,才停手。但他沒有立刻收刀回刀鞘。而是對著黑光問道:“怎麼樣,有什麼感覺?”
“水裡有妖怪沒錯了。但其妖力並不強。怨氣倒是極重。”黑光總歸是比這兩位活得都久,見識也很多。它繼續說道:“說到底,妖怪就是妖怪,河裡的妖怪尤其是帶有怨氣的,多半是要吸收了由落河溺水之人的感情。同樣,它也會被落水人的這種懸念困於水底。當然,這水中的妖怪可能本身就離不開河。比如民間傳說裡的‘河神’。所以說,它可能是被人操縱或者利用了。”
黑光的一段解說,吸引了林原賀。她馬上說道:“河裡的妖怪我可能見過。”
這自然說的是落水那日的事情。河裡的怪物激起了大漩渦,將她困住,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怪物又跑了,但她差點被怪物吃了也是事實。林原賀索性又將那次經歷簡單地同黑光講述了一遍。
“說不定真是你看到的那個。”黑光不是人,但只是聽著它的說話語氣,就讓人感覺他剛才有在沉思。
“破這陣法要不找到佈陣的人,要不找到被操縱的妖怪。總之我先溜了。”黑光說了這麼一句後就安靜了下來。晁衡將它收回刀鞘裡。
晁衡沒說話,但他早已計劃好了。今天必須找到佈陣人。依照
陣心為水的佈置來看,佈陣人最好的位置是在北面。
“我下河去看看……”林原賀在水裡不會因無法呼吸而性命成憂,再想起上次的怪物,她雖然心存恐懼,但為了破這陣,她願意冒險。她不是為了洛陽城的安危,而是對那個怪物逃走的樣子她也有點在意,肯定是和自己的祕密有關。林原賀想。另外,如果可以為晁衡做一點什麼,她會願意。
然而沒有明白她的心意的他,一口回絕了:“不用你去。”
林原賀愣了一下,她馬上問道:“難不成你要下去?”
“我不下水。”晁衡說著就從腰間抽出紙扇,朝著水柱就像是揮刀似的揮動了起來。三兩下,水柱前就多了一層白色的透明屏障。“這是隱藏結界。先把它給藏起來,以免被哪個路過的人沾染上邪氣。而我們就去找施術者吧。”
晁衡語氣仍舊嚴肅,但是他的腳步很堅定地繼續朝北走去。
林原賀驚訝道:“你已經知道施術者在哪裡了嗎?”不是說無人的氣息嗎?林原賀心想。同時她儘量讓自己透過談話來忽略掉那種被很多人盯著的毛骨悚然的感覺……
但晁衡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我只是有了方向。陣心是水,而五行之中金生水,所以我想這個陣法裡施術者在「金」的位置上最有利於這個陣形。”
“乾兌屬金,坤艮屬土,震巽屬木,坎為水,離為火。”晁衡一邊走,一邊解釋說。
“乾是北,你前面說過了。但是兌呢?為什麼不去兌的方向?”對八卦五行這方面,林原賀是一竅不通。所以她才會問出這個問題。
晁衡給出了答案:“兌為正西。我們腳下的路已經是洛陽城裡最西邊的位置了。所以我向正北走。另外,在北面靠近洛陽城最北面的地方有一座銅柱遺蹟。雖然銅柱早已被破壞得幾乎看不到了,但無疑那裡是北面最好的「金之位」。而且……”他停頓了一下。
晁衡想起了書上記載的「空心銅柱」的用處。
“而且什麼?”林原賀立刻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