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女先生之棺生記
一節課在“老羊頭”博古通今的演繹講解下,同學們竟然破天荒地無一人打瞌睡,好些元老極的睡霸都積極發言。正納悶他竟有如此修養之時,沒想到被他點了名。“百天同學,你就做歷史課的科代表吧。”
“啊,我……”我一時支吾著不知道說啥好。
下課鈴聲突然響起,“老羊頭”衝我揮手道:“百天,將同學們作業收到帶去生物樓我的辦公室裡。”話畢匆忙走出去。
我剛要放鬆的心情又被提到了嗓子眼裡,這“老羊頭”不會是想著法子害我吧?可是他似乎完全不認識我,也沒有老羊頭身上那股子陰沉算計。
“想什麼呢,快將作業本送去啊。這老傢伙可從來都是不給人面子的,你今天可真是讓某些人嫉妒啦。”蘋果衝我擠眼道,郭天語也點頭稱是。
我皺起眉來:“我不想一人去,我……”
郭天語驚訝的看著我,忙站身來說道:“我正巧要找老師,一起去吧。”
同郭天語抱著大摞書籍走往生物樓,明明才晌午,這古老的生物樓卻兀自發出一股陰冷氣息來,四周稜角模糊,斑斕陳舊。遠遠看去,似燒焦了的大餅般,偶爾一股子陰風捲雜著濃烈的腐朽味直入鼻腔。這味道明顯夾雜著冤魂的氣息,恍惚看到屍童大小的身影在樓層裡孤寂漂浮,悠悠的轉過頭來望著我。
“百天,快走啊。”正看得入神,郭天語站在樓梯上喚著我,我匆忙跟了上去。
“嘻嘻嘻,沒人愛了吧,神仙也救不了你。”正努力跟上郭天語的步伐,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嘻嘻的笑聲。扭頭一看竟然是李心雨正從我身邊飄過,斷胳膊連著些許皮肉拖動在半空……
“哼,我不禁冷笑一聲。咱也不是沒見過髒東西,少用這些模樣來嚇唬我,沒人愛也得自愛不是?”忙靜心默唸出風水算裡打鬼咒:叮叮響,心裡念,鬼神見我莫有念,大神見我忙躲開,小鬼見我獨自憐……剛一念出,李心雨便眥牙咧嘴的一聲尖叫跑了開去。初用鬼咒便有這般功效,不禁心下一陣驚喜。
“百天,怎麼啦,快走,老先生會發火的。”瞅著我慢吞吞的拖在後面,郭天語催促起來,我點點頭跟了上去。
“老羊頭”的辦公室在四樓四靈四辦公室,初看這房號時不禁嚇了一跳,這四樓本就是數字中的陰數,零與四結合就是陰上加陰之數時,零也就鬼時十二的零時,零一旦與雙四結合,是必死陰之煞……可是這老羊頭六十餘歲的人,用這所辦公室怕是也不少吧,竟然還鮮活,那說明了什麼?我不禁恐懼起來,用眼神央求郭天語陪著我一起走。
“呀,你們來了,把書本放桌上,”隨我來幫個忙,說罷招招手示意我們跟上去。郭天語隨老師走在前面,我慢慢的跟上去,總覺得這屋子裡陰森森的,給深秋的天氣添了幾分陰冷。
“啊,哇哇……”郭天語突然哇哇嘔吐叫個不停。
“郭天語,你怎麼啦?”看著老羊頭有些陰森的面孔,我暗叫聲不好,怕是這老傢伙本性露出來了,要殺人滅口吧,郭天語成了我的替罪羊了。還未想清楚,我便衝了上去,想要與他拼命。不料剛一上去,便被屋裡的情景驚懼得胃裡一陣翻滾。李心雨的竟然泡在池子裡,渾身**,少女的美好本可展露無遺。腦袋仍有些變形,一隻腿也顯得有些不協調,有些脫節的連著身體。
“這……這孩子,你們早晚也得過這一課,人死了都這樣有什麼好怕的?”老羊頭搖搖頭說道。
“這不是李心雨嗎?她不是已經入墓了嗎,怎麼會在這裡?”郭天語哇哇吐完,有氣無力地問道。
“是的,她是你們的同學,是一位偉大的同學。死後第二天她的父母就將她的遺體送進了我們學校,聽說是她很久前就委託父母捐贈遺體之事了,多好的一個孩子。”老羊頭讚賞的點點頭。
“做研究?李心雨那麼自私的一個人竟然會貢獻自己的遺體?隱藏自己靈魂是真吧?我大驚,這李心雨對我的恨還真不是一點點,不整死自己是不會罷手了。正想著,老羊頭突然轉身囑咐道:“你們兩個先給這丫頭上束香吧,人死為大,我們動用她的遺體就該祭祀她。”話畢,將一塊長方形的牌匾從屏風後面拿出來,李心雨的照片竟然貼在上面,照片上的她笑得甜美可人,眼角彎彎似月牙般。
“這,老師,我們上歷史課要用遺體?”郭天語聳聳肩。
“是的,按規定,歷史課最多就是地球儀,地圖,古老的歷史與其相關。都覺得與屍體,古玩沒有關係?可是你們想想,歷史到底是什麼?好啦,你們兩幫我將她抬在手術**,我還沒做好課件,還沒打算運用到這孩子。”話畢遞給我倆一人一雙長到整個手臂的手套,又扔給我們兩幅口罩。
郭天語面色有些蒼白,但礙於我在這裡,老師也在邊上看著他,他還是硬著頭皮將手伸向池子裡。
“池子裡可都是福爾馬林和一些藥物,大家小心,藥物不可怕,屍體的**會變質。”話畢已經全副武裝站在手術床邊。
明明血肉模糊屍體,在老師修飾下,就如熟睡中的乖乖女般……正瞧著老師熟練的將屍體反轉細看之時,李心雨突然睜開眼衝我們嬌媚巧笑,嚇得郭天語哇呀一聲叫了起來。
“這是屍體正常反應,骨骼牽連已經不具備活絡性,所以動其中一個地方,可能牽扯到任何一個地方弄出反應。農村不是常說人死後,貓不能靠近嗎?這也是科學靜電現象產生,大家不用後怕。”老羊頭嚴肅的衝我們擺擺手。
李心雨的魂魄正陰陰的看著大家,眼神裡似乎掩藏著驚喜,似乎有什麼好戲要看一般。
總覺得老羊頭這辦公室裡怪怪的,屋子牆壁處好些嬌媚的臉蛋瞅著大家,魂魄們都嬌媚的扭動著身體,將女性的美好不斷暴露著。我禁不住問道:“老師,您一直用這間這辦公室嗎?”
“啊,有兩年了,以前是生物系李主任的辦公室,現在他快要出國了,聽說要移民,是個優秀的年輕人……可惜就要成為別國的人才了。大家都不願意用這做過實驗的辦公室,說怕鬼,但我這個老頭子不信這些,所以就分給我了。”老羊頭樂呵呵的說完,將一針管溶劑注射進了李心雨屍體裡。
“老師,這?”我驚訝地問道。老羊頭搖搖頭,這是生物老師研製出的一種可以令屍體變得柔軟有力的溶劑,不過他不在意那些功名,也沒申請將此研究貢獻出去,只是說給了我,我偶爾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