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女先生之棺生記
瞥了眼西敏,二嬸點點頭:“你爺爺失蹤,村裡誰都知道,他這麼老好的人,從未得罪過誰,給人看風水都沒收過錢,都是別人願意送些米麵,莊稼活兒上搭把手。可是人就是“好人命不長,禍害一千年”。
“不可能,爺爺不可能死,我不相信。”我有些煩躁回道。二嬸看看我,輕聲嘆口氣未有說話。
“嬸,那招弟她,還有二叔?”雖然心裡基本知道結果,我還是不死心的問了句。
二嬸子身子一僵,兩眼飄忽的看向後山:“我的女兒再也不會回來了,快三年了。至於那死鬼,你該還能記得些,早被那螞蝗佔了身體,只餘下一張人皮。”
聽完嬸子的話,憶起招弟最後示意我快跑的絕望,突然覺得自己莫名想哭,想去後山找找招弟,看看已經失去人性的屍童。
“百天,快走吧,天色不早了,二嬸不留你,去找你爹孃吧,他們該多想你。”說完二嬸匆匆往坎下走去,步伐凌亂,時不時的用手抹著眼淚。我剛想喚她一聲,聲未出口,卻覺得喉嚨已經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汪汪汪”阿黃突然走過來,搖晃著尾巴在我腿上使勁蹭著腦袋,似乎在安慰我的惶恐。
“阿黃,過來。”西敏蹲下,親暱的喚著。阿黃卻只是遠遠的盯著他,沒有親熱的樣子,眼裡有些探尋之意。
西敏站起向來,輕嘆口氣道:“時間真可怕,它完全不認識我。
“時間不早了,還是和我一起下山吧,天兒。我已經託人打聽爺爺訊息了,現在下山正好可以問問情況。”仰望後山,西敏皺眉說道。
“汪汪汪。”阿黃突然衝我狂吠起來,我抱著它的頭,它卻不理會我,繼續衝我狂吠,隨即往院前的梧桐樹跑去。梧桐樹是爺爺種下的,說來也奇怪,梧桐樹通常不種家門前,但爺爺卻在我出生前就種下了這兩顆奇怪的樹子,而且每年都會在梧桐樹邊堆砌高高的稻草垛,此時的阿黃汪汪直叫著跑在草垛邊,用前腳不停刨草下泥土,
西敏眉頭一揚:“阿黃是有事要給你說吧。快跟上去看看”。
我忙上前隨阿黃一進山將土刨開,爺爺的煙鍋子竟然出現在眼前,雖然被泥土掩蓋多時,但整個煙桿依然明晃晃的,上面繫著的草紙符咒已經風化成片,顯然是爺爺來不及帶它,那麼是什麼事情能讓爺爺忘記帶上離不了身的煙鍋子呢?難道真二嬸說,爺爺已經……
“天兒,發現什麼了?”西敏匆匆走過來。
我搖搖頭:“原來是爺爺舊了的煙桿,估計阿黃想爺爺吧,所以將這個當成了主人”。
“我知道你想爺爺了,天兒,我們會找到他的。”西敏蹲下來安慰站我。我點點頭,將煙桿在草垛上蹭乾淨,緊緊抱在懷裡。
“天馬上就要黑了,我們下山吧。”西敏拽過我的手說道。
看看天色,我轉聲喚著阿黃跟我走,阿黃汪汪幾聲往前面跑去,似乎替我開道一般。
眼看下山之時,阿黃卻汪汪大叫幾聲不肯再往前行,我知道阿黃是想在原地等著爺爺,人世間人可以背叛,唯獨狗的忠誠。我強忍眼淚滾出,扭頭下了山,當我再回頭時,阿黃的身影早已消失。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回來找阿黃,一定要好好活著,找加爺爺。
陡峭山間,如刀劈開般的峽谷長達千尺之高,瀑布飛瀉而下,山谷裡的水被咆哮成了諸多漩渦,山谷裡凸起的巨石上正盤膝坐著一老者,身上長長的白衣套著,一股仙者之氣。老者身後竟然站著一年輕男子,精緻細膩臉龐沒任何表情,眉宇間透著懾寒意濃密睫毛,一藍一琥珀色的雙眸正恍惚看著眼前美景,筆直的鼻樑下薄薄的嘴脣緊緊珉著,說不出的性感與高雅。
幾個時辰過去了,兩人都未有挪動之意,年輕男子緩緩說道:“先輩,我知道自己命運奇特,以前奢望著千年後的回報,現在我終於明白,真正的愛是放手讓她獲得更多的幸福。先輩可否洩漏天機,告訴我,我還有多少日子能苟合在世?”
一直打座的老者眉頭微皺,長長的鬍鬚在莫名嘆氣之際被震動得顫抖不已,半晌才輕聲說道:“雖說天機不可洩漏,但念你如此誠心之上,我就告訴你,你與鳳身近三年未有融合,怕是凶多吉少,能撐到什麼時候,無人得知……但可以肯定,你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弱。
男子點點頭,微微笑起來,絕美面龐上湧出了無奈。
“少爺,我不相信命,我不相信。”浩然突然從後面衝過來抱著眼前男子哇哇大哭起來。
“好了,浩然,不要這樣,搞得我已經是墓碑了一般。沒到最後一刻,我可沒認命。”錫夜笑得有些張狂。而懷裡的浩然哭得更凶了。
“好了,如果上天真給我如此少的生命,那麼我不會用來哭,浩然,我要去找天兒,用我生命最後的時光保護她,讓她找到自已終身的幸福,我再能沒有牽掛。”這個曾經傲視群雄的,俯瞰天下的部日固德回來了。
“少爺,我總覺得你不是你,覺得你其實是另一個人,從小就感覺,說也說不出來……”浩然怔怔看著眼前這個有著絕美容顏的少爺。
“我說,小胖子,別用一幅要吃掉我的樣子看著我,我對男人沒興趣。”錫夜捶了下浩然的胸部,浩然突然又哭了起來。
“年輕人,命運隨天也隨自己,去吧,按你的想法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才是順應命相。舍已幸福成她人之幸福才是真正愛。”話畢,老者站起身來,一個閃身,從數尺之遠的大青石上跳到了岸邊……
“先輩,晚輩一直想請教您高壽?”浩然突然恭敬施禮道。
“哈哈哈,天機不可洩漏也,找百天去吧。”老者轉眼不見了總計,聲音也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