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種男人驚慌失措中,本能的雙手掩住頭部,同時身子後仰,腳下極快的往後倒退,藉此來抵消敵人所帶來的強大的衝擊力。僅從他的臨時應對經驗來看,就算是當一名僱傭兵首領也綽綽有餘了。甚至,他在往後退的同時,已經想到了要利用後面牆壁的支撐來進行反擊。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昊宗的那一腳就在快要接觸到他的雙拳時突然下沉,狠狠的蹬在了他的前胸。
昊宗向來不承認自己是個君子,無論是誰,也別指望在和他對峙時,他會按照你所想象的那樣來。就像是剛才飛身而起的時候,他的目標還是白種男人的脖子,但現在他卻踹中了人家的胸部。
噔噔噔的連退幾步,直到後背重重的撞在牆壁上後,白種男人這才站穩身子,一絲血跡從他嘴角蔓延淌下,他卻渾然不知,只是呆呆的看著穩穩的站在地上的昊宗,連奧森身子砸落在地上也好像沒有看見。在北歐海盜中,他道姆的能力不能說是頂尖的,但也是個中好手了,可他這個海盜精英竟然在華夏的一個沿海城市中,擋不住一個年輕人的一腳。
昊宗在瞬間就爆發出來的戰鬥力,讓一向狂妄自大的道姆有種無力抗拒的感覺。就在來華夏刺殺韓冰之前,他還對領到這種看似兒戲的任務而悶悶不樂,要不是看到那個華夏人所出的酬勞和他在歐洲刺殺一個王室貴族相同,而僱主更是承諾他倆,等他們任務完成後,再讓他們在華夏美麗的海濱城市進行一週的免費度假的話,他才不會吊架來青城刺殺韓冰。
怔怔的看著昊宗那依舊很悠閒地姿態,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隻螻蟻般。一股許久沒有出現過的恐懼感,從道姆心底蔓延了起來。
昊宗不再給他倆還擊的機會,撲上前去,幾個重拳,就將這兩個北歐海盜打的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昊宗搜了一下他們的身上,發現除了狙擊步槍,他們並沒有帶其他武器,這才又在倆人身上各自踢了一腳。
這時他眼角就看見韓冰的身子動了動。道姆好像也發現了韓冰的動作。就是這個仰躺在地上的漂亮女人,讓曾經不可一世的‘亡命殺手’折戟華夏青城,他真的有點不甘心……不是有點,是很不甘心!
隨著韓冰呼吸聲的逐漸粗重,道姆的心也越來越沉重。他很清楚一個殺手在任務失敗後的結果是什麼,可惜他已經力不從心,所受的重創讓他雖然不至於喪命,可是兩個小時之內別想站起來。
韓冰醒過來的時候,藉著小樓對過從視窗照進來的燈光,一眼就看到了倚著門框吸菸的昊宗。昊宗以前不怎麼吸菸,自從韓夢離開他以後,不知道為什麼,他喜歡上了吸菸,換句話說,因為思念韓夢,才喜歡上吸菸。這個傢伙正一臉似笑非笑的微俯著身子望著自己,嘴角明顯的帶著一絲邪氣。一顆燃了一半的菸捲,長長的菸灰可以證明,此人最少有好幾分鐘保持這個緊盯著自己胸部看的姿勢了。
“喂,你看什麼吶?”韓冰沒來由的臉上飛起一抹嫣紅,不過她這次沒有了以往那種別的男人只要色迷迷盯著自己看,就會從心底騰起的想把人家的腦袋揍成豬頭的衝動……這讓她自己也搞不明白怎麼回事,也許這個傢伙看起來還不算是多麼討厭吧?至於剛才為什麼會對著一個男人臉紅,韓冰也說不清楚,這在以前是從沒有過的事。
“地上難道很舒服嗎?”昊宗一說話,嘴角菸捲上的菸灰彈落,眼神也從她的胸部移開往窗外看去。外面的建築已經逐漸模糊,各種各樣的霓虹燈開始閃爍,不遠處的大街上不時傳來汽車喇叭的輕叫聲。外面的喧鬧,顯得這棟四層小樓更加的孤單和說不出的壓抑。這一刻,韓冰忽然從眼前這個靜站不語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和他年齡不符的滄桑感。
窗外的燈光忽然沒有了,也不知道是燈壞了還是別的原因,除非是睜大眼睛才能看到兩米之外。面對突如其來的黑暗,韓冰先是迷茫了片刻,接著就像是一隻被採到尾巴的貓那樣啊的大叫著,騰地一聲從地上蹦起來,霍地擺了個搏擊架勢,前後左右的看了看,並沒有第三個人在場,只有從破了的窗外吹進來晚風的絲絲聲。
“你終於醒了,檢查一下身體,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告辭了,我朋友還在醫院裡。”昊宗站直了身子,然後扭頭就走。
不甘心的韓冰回過頭又看了看稍微有點亮光的屋子,最終還是選擇了追上昊宗。
“喂,那兩個人吶?”現在韓冰明白過來,殺手的確如昊宗所說,是兩個人。在推開樓梯口後來到草坪上,見到草坪四周的那些華表樣式的路燈發出柔和的光芒後,她心情霍然開朗起來,一把拉住昊宗的胳膊問。
“什麼那兩個人?”昊宗裝作啥事也不知道的樣子問,邊說著邊從口袋準備掏煙。
一把奪過昊宗手裡的那半盒軟中華,韓冰氣鼓鼓的說:“你別以為老孃我是傻瓜,要不是那兩個人被你趕跑了,我根本不可能看到今晚的華燈了……啊,看,多美的夜空,多燦爛的晚星。”說到後來把那半盒煙扔到幾米開外:“不知道守著女士學紳士不抽菸啊?回答問題先。”雖然她是揹著雙手一副欣賞夜景的樣子,但眼睛卻斜看著昊宗等他回答。
苦笑著摸了摸嘴角,昊宗陰陽怪氣的問:“不許我抽菸?你以為你誰啊?我老婆嗎?”
“我呸!我是你老孃。”
“就你這男人婆的樣子,早晚會嫁不出去。”不知道為什麼,和韓冰斗嘴竟然讓昊宗心裡感到很開心,開心到不抽菸也無所謂的地步。
“行了,別胡扯了,先回答我那兩個人幹嘛去了。”韓冰說著瞪大雙眼提醒他:“別和我說你不知道之類的屁話啊,更別以為老孃我好糊弄,別忘了咱可是警察。”
唉……年紀輕輕的就自稱老孃,是個老孃們還差不多……不過這句話昊宗沒有說出來,他可不想被一個在燈光下看起來蠻漂亮的妞撒潑,習慣性的要掏煙,等手伸到口袋邊後,才記起煙被韓冰扔了。
韓冰好像是看透了昊宗的心思,往後走了幾步把那半盒煙撿起來,揚了揚說:“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倆個傢伙的去向了吧?
接過韓冰遞過來的煙點上,美美的吸了一口後,昊宗這才說:“當我騎著白馬駕著祥雲趕到四樓的時候,恰好碰見有倆個白種男人預對某個傾國傾城的青城警花要辣手摧花,於是我就趕緊用英語跟他們說,這裡時華夏國,殺警察是犯法的,他倆害怕了,在我的勸說下,去公安局投案自首去了。
“你……簡直是,胡說八道,不說就算了。”韓冰當然知道昊宗是拿自己開玩笑。
這個混蛋!韓冰心裡罵了一句縮回手,她也不知道,和昊宗剛認識才半天,剛才伸手做掐的動作時,竟然很自然,好像兩個人認識好多年那樣。見昊宗裝模作樣的開始吸菸,韓冰就知道要想知道真實情況的話,還非得聽他胡說八道了,男人都這德行,在女人面前永遠都不放過吹牛皮的機會,尤其是和漂亮女人在一起……我難道很漂亮嗎?韓冰的臉今天破特荒的第二次紅了。
昊宗並沒有注意韓冰臉色發紅,只是見她不再伸手做掐人的動作,這才繼續吹:“他們真的已經去四方分局了,還是分局的牛德華隊長親自將他們帶走的,對了,牛德華,你應該認識吧?。”
“牛德華?”韓冰當然認識,因為牛德華的口碑很好。莫非是牛隊長趕來,將殺手抓走了?我被打暈後,都發生了些什麼事情呢?
“是啊,牛隊長還說,讓我好好照顧你一下,你傷得重嗎?要不要我給你揉揉,按摩的功夫,我很在行的。”
看昊宗調謔的眼神,韓冰又按耐不住了,就憑老孃在警校連續四年都是各項考核成績的第一名,進入刑警隊以來破了十幾件懸案,才25歲就成為刑警隊長的光輝歷程,也容得你來調戲?這個傢伙難道腦子進水了?強忍著要把這張帶著賊兮兮笑臉幾拳揍成豬頭一樣的衝動,韓冰再一次溫言相向:“我們能不能正正經經的談這個問題?”
“好呀好呀。”昊宗點點頭:“是不是還錢的問題?……你也知道啊,現在混錢很難的,我還要準備明天早起去人才市場看看有沒有打短工的活計,所以不能和你在這兒浪費太多的時間,因為我得保持現在旺盛的精力,這樣才能出去混錢。只有出去混錢了,才能把你借給我的那幾百塊錢還你……”
“我沒說跟你要錢。”韓冰氣呼呼地說。
“我說就是嘛,咱們現在是朋友了不是?提什麼錢不錢的?不就是區區幾百塊錢的醫藥費嗎?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就是我還給你,你好意思要嗎?”昊宗繼續和她胡攪蠻纏。
韓冰心道:原來這個傢伙吞吞吐吐就是想把自己借給他的那幾百塊錢給賴去啊,看他開著賓士,竟然在乎這區區幾百塊錢!這不是在砸老孃的竹槓嘛?
雖說幾百塊錢的醫藥費算不了什麼,但對於韓冰這種一家子都吃工資的公務員家庭來講,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扔出去還是有點肉疼的。要是把這些錢扔在水裡還能聽個響聲,可送給這傢伙還得表現出一副我是心甘情願感給你的,你收下後我又是一副恩戴德的樣子……榮幸啊……老孃有錢沒處花了?媽的,這是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