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別戀歌
“嘿！兄弟很臉生啊，不過無所謂了，來交個朋友，喝一杯吧。”
一個丰神俊朗的男子走了過來，見到夜冥殤打了個招呼，隨即遞過來一杯酒。
夜冥殤並不習慣別人這麼自來熟，不過因為他們是這個種族，所以對他的熟絡也並沒有反感。
“不好意思，我昨天喝了不少，不能喝了。”夜冥殤婉拒道。
“哈哈！不要這樣嘛，就喝一杯而已。”
“是啊，夜兄弟，就一杯而已，難得開心嘛。”李朗也過來勸道。
“那，，，就一杯？”
“就一杯，來來來，兄弟幹了它。”
夜冥殤接過酒杯，一口飲下。
嗯，挺好喝的。
時間到了夜晚，這裡的天空清澈如洗，是幽藍色的，不像城市裡那樣的灰濛濛。
即便是夜晚也不十分黑暗，因為有著漫天的繁星，一閃一閃的，就像是一個個明亮的小燈泡。
一輪半圓的月亮高高掛起，很大，感覺距離很近，僅憑肉眼似乎就能看到表面的坑坑窪窪。
這種感覺很奇妙。
星光下，眾人圍著篝火開心的吃著烤肉，喝著美酒，還有人彈奏著奇怪的樂器。
在其中的一個角落，夜冥殤正和幾個認識不認識的漢子拼著酒，腳下的酒罈已經擺了幾十個。
他們都不是常人，酒量也是異常的大。普通人喝酒也就是論斤，有的酒量小的甚至要論兩喝。
可是他們身體異於常人，喝酒完全就是論壇的，每一罈可都是五斤上下的那種。
果酒甘甜，易於下口，就算是小孩子都能喝上兩斤，在這難得的盛會，長輩也不會去阻止。
隨著噗通一聲，最後一個白衣漢子被喝倒在地，夜冥殤微微一笑，也將酒罈放了下來，用衣袖擦了擦粘在嘴上的酒漬。
喝了這麼多酒，他也是有些微醉，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身邊就有人在彈奏著古怪的樂器，聲音倒是挺好聽的，聽得他不由得入了神。
他想起了曾經在神仙居的大典上，他為夢雨所唱的歌。
雖然那首歌他已經記不起了，但是種種思緒湧上心頭，竟是讓他忍不住高聲歌唱起來。
“那一夜，月明夜下，我高歌勁舞，只為見到，你最美的笑顏
那一刻，我懸崖勒馬，暮然回首，只為尋到你的最真
那一日，血染紅了滄海，黑暗崩碎了光明，我心淪喪
那一年，我歸去故里，長刀戰馬，浴血新生
那一世，我傾注了一世芳華，身披鎧甲，屠盡了邪魔萬千
今生，我尋遍天涯，已重走前世舊路，亦找不到你的方向，心的歸途
若有你，心之所向便是天下
若無你，眾生浮雲，亦是牽掛
吾已在此，你有在何處等待，尋不到我的歸途”
夜冥殤的腦海中想起前世的種種，初見夢雨的羞澀，大典上歌舞示愛，夢雨一笑時的愉悅。
想起了邪魔入侵時，他心中的憤恨，想起了夢雨為他擋住那一刀時，心中的絕望。
想起了含恨進入軍營，以殺戮矇蔽了自己的雙眼，想起了自己淪為了復仇的奴隸。
想起了前世今生的追求，至今無果。。。。。
歌詞都是他有感而發，即興創作，談不上多好聽，但卻句句到心。
那些彈奏的樂師們也不由得為其配合了一首曲子，參加大典的眾人也都被這時而愉悅，時而苦澀，時而瘋狂，時而悲傷的歌曲，牽動著心神。
一曲終了，夜冥殤才募然發覺，自己的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溼潤。
慘然一笑，說不盡的心酸，他想要放聲高歌，想要放肆高喊。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尋了千年，殺遍了天下，殺的血流成河伏屍遍野。
我殺出了一世威名，殺的人心膽寒，我放棄了長生，換來這一世的輪迴。
跨過了前世今生，跨過了千年時光，我一直在尋找，可你在哪裡？！
你在哪裡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笑出了無盡的心酸，嘆，嘆盡了滿心的苦澀。
千餘年的時光，跨越前世今生的折磨，不是任何人能夠像想得到的，也不是幾句話就能夠講的清的。
千餘年的孤苦寂寞，將自己的心埋藏，披上無敵的偽裝，讓世人敬仰，邪魔畏懼。
即使站在了世間的最高層，但又仍是高處不勝寒。
這一刻，他似乎不只是一個夜冥殤，更是包含了前世的情緒在裡面，甚至說出了自己都不明白的話仍不自知。
“媽媽，那個叔叔是誰啊，怎麼感覺他好奇怪，感覺很悲傷的樣子。”一個小女孩兒好奇的了，拉著母親的手問道。
“這個人是誰，怎麼很眼熟的樣子，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殺遍了天下，血流成河，伏屍遍野，如果都是真的，還真是個猛人呢。”
人群中，有熟悉他的，有不熟悉他的，但都無不因為他的歌，他的話而受到感染。
遠處，一個白髮蒼髯的老頭端著個酒杯，目光萎靡的看向了眾人視線所彙集的地方。
“之前就很在意了，這個人並不是族人，竟然修煉有我族的神功。還有，這重量的血腥氣，也太恐怖了吧。。。”
許久，夜冥殤才回過神來，看到眾人都看向自己，知道自己是情緒太激動了，不由得慘然一笑，抱起酒罈子狠狠的灌了一口。
隨後看向了天上的明月，輕聲出口“我如今在這裡，你又在哪裡呢？”
“我在這裡哦。”
什麼？！
這裡的人很多，他也沒有注意到，之前在人群之中，一直有一個女孩兒在注意著他，因他笑而笑，因他哭而哭。
沒有直接出現，她一直在暗中觀察著，但那一字字，一句句是深深刻在了她的心中，然她不由得已是梨花帶雨。
夜冥殤不敢置信的定住了神，緩慢的移動著腦袋，生怕那只是自己的幻覺，回頭過早，會將那一點期盼給破碎掉。
轉過頭來，一個清秀的女孩兒走出了人群，正是梨花帶雨，正是滿眼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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