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和老郭(1/3)
醉裡生，夢裡死。
老郭給我留下的大部分東西，都是為死人服務的，醉生夢死不同，他對死人完全無效，只能給活人用。
醉生夢死只有一個作用，喝了的人會看見自己最想看見的東西，具體是什麼，我沒有試過，所以我也不知道，但據說醉生夢死是沒有任何副作用的，類似酒水，大夢一場。
醉生夢死？對不起，我沒有。
我不知道年輕人是從哪裡得知醉生夢死，但我的確沒有，醉生夢死的製作十分複雜，我在老郭的指導下釀造了一次，這種藥沒什麼用，釀造花費的功夫卻極大，我從未自己釀造過。
我只要醉生夢死。
年輕人冷清的話語在空蕩的院子裡響起幾聲迴音，我只要它，你仔細想想，真的沒有嗎？
我長嘆了一口氣，道，我真的沒有，給我一段時間，我試一試，想想辦法。
知道醉生夢死這個名字，還找到了我，這個年輕人必然和老郭認識，甚至之前那牌九茶樓的老者，都可能與老郭有著某種聯絡，說不定真的可以幫我。
至於他們為什麼花費了這麼多周折來向我提出這個要求，到底有著什麼目的，我無法探究太多，當務之急，救醒李鐵牛，擺脫薛大海。
我需要一些原料。
釀製醉生夢死共需要三十二種材料，其中二十五種我這段時間都有購買過，剩下七種我需要時間湊齊，特別是其中一種名叫千鬚鬍根的中藥材，我這麼多年來，只見過一次。
缺少的七種藥材，除了千鬚鬍根，其他六種並不是我用不到，而是它們的價格相比一般的中藥材，足足貴出好幾倍，我根本買不起。
我沒有錢買這些東西，我需要時間準備。我列出缺少的這幾種藥材，你能不能先救我朋友，我再想辦法釀製醉生夢死。
我有錢，我說過，我很厲害，我有很多錢。
年輕人怪笑兩聲，美金，歐元，黃金，白銀……夠不夠，
我都有！他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個箱子，開啟來看，整整齊齊幾堆錢，還有金條。
我揉揉眼睛，不能確信我看到的，這該不是一堆燒給死人用的冥幣和紙紮的元寶吧？
這個自稱很厲害的年輕人，奇怪的年輕人，在這空蕩蕩的院子裡，只有一頭半米長的大蝙蝠陪著他，他哪裡搞來的這麼多錢？
你需要多少，就拿多少，不夠我還有。
我疑惑的翻著箱子裡面的錢幣和元寶，美金歐元我辨別不來真假，但黃金白銀我還是能認得出來的，我一遍收起幾疊紙幣，一遍觀察年輕人，見他沒有什麼反應，又飛快的拿了幾根金條。
年輕人什麼都沒說，叫我把李鐵牛放在這裡，趕緊去釀造醉生夢死，還問我錢夠不夠？
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千鬚鬍根這種材料，也不知道我拿出來的錢夠不夠買千鬚鬍根，但我清楚，我懷裡的這些錢幣和金條，買李鐵牛一條命應該是足夠的。
帶著醉生夢死回來，李鐵牛我能治好。
一手交貨，一手教人？
如果材料齊全，釀製醉生夢死只需要一天兩夜，我現在沒有退路，只得相信那個奇怪的年輕人。
從院子裡出來，我又回到了夜市，感覺到只是短短一個多小時，這裡的人又增多了，足足比十天前我和李鐵牛來時多了一輩。
看來薛大海真的已經知道我就躲在這座小城，他大概放出去不少小鬼，那天我和李鐵牛遇到的已經給給帶回了訊息。
我又縮回了院子裡，十分鐘後，一個臉上白白淨淨的知識分子從暗處走出來，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顯得文質彬彬，卻又略帶風霜。
我裝作從外地來的陰行的人在黑市裡打聽訊息，從外地趕來想拿花牌的人給我帶來了麻煩，但也有好處，近幾天地下黑市的人越來越多，已經沒有往常那麼有秩序，人多嘴雜，便於我偽裝。
在大把的真金白銀灑出去後，我終於得到了兩
個準確的訊息。
其一，我的位置已經被鎖定，現在全國各地陰行的人都在向這座城市靠攏，官方也暗中戒備，國道、車站到處都是暗哨，安檢比以往嚴格好幾倍。
另外一個，則是關於地下黑市的。在地下黑市裡，如果想找什麼東西，不管是人還是物，有兩個地方必須要去，第一個就是我去過的牌九茶樓，另一個，則是黑鬍子鐵匠鋪。
黑鬍子鐵匠鋪不再夜市這些熱鬧的地方，從這裡一直走到夜市最深處，再往東走進一條羊腸小道，走大約五百米，就到了黑鬍子鐵匠鋪。
這裡一盞路燈都沒有，只有風吹過樹梢嗚嗚的叫聲。
鐵匠鋪的門是開啟的，裡面也沒有燈光，只有一個老漢在火爐前一錘一錘的敲著什麼東西。
剛一踏進鐵匠鋪，一股寒氣迎面撲來，我的眼睛上頓時起了一層霧氣，實現一片模糊，一陣奇怪的笑聲和尖叫聲在我周圍旋轉。
我趕忙擦乾眼鏡上的水氣，老漢和他的打鐵爐已經不見，周圍陷入了一種粘稠的黑暗，我的小腿去好像被什麼抓住了，越抓越進，把我朝地下拉。
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手上也什麼都抓不住，我掙扎不了，大聲喊了幾聲救命，我知道，應該沒人能聽見我的聲音。
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
我越陷越深，自救無望之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厚重樸實。
葉……那個聲音成了我的救命稻草，我順口就回答道，第一個字出口我馬上意識到了不對，這個時候自報家門，別說是救命稻草，就是一艘大船都會給人整翻船了。
我叫葉自來，自己來的意思。
我如同陷入了沼澤中，四周黑乎乎，全身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變的有些困難。
鐺鐺鐺……
金屬敲擊的聲音響起，一個紅點在黑暗裡出現，漸漸變成了一爐旺盛的爐火，一個有著一尺來長黑鬍子的老漢在爐火旁打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