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了衣服,陶意從沒有這麼累過。
她什麼都不想去想,無比想念自己的小窩,她的那張床。
她想昏天黑地地睡上幾天,這樣,外面發生的事情,她也就用不著去想了。
至於墨氏企業……
陶意露出無聲地苦笑,自己就像是一個小丑一樣,她怎麼還能,繼續待在那裡?
跨出看守所的大門,門邊站著一個人。
“陶小姐,少爺在車裡等您了。”
阿離帶著討好的笑容,恭敬地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在街邊,那輛暗黑色的轎車,無聲無息地停在那裡。
陶意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像是沒有看見阿離一樣,轉過身,往另一個方向走開。
現在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是來提醒她之前做的事情有多蠢嗎?
陶意的心裡湧出怒氣,她不是泥人,她也是有脾氣的。
阿離呆住。
少爺從釋出會現場一路趕來,本以為會上演苦盡甘來的橋段,現在,是怎麼回事?
阿離不太明白陶意的反應,正想回車上報告,車門卻已經打開了。
墨君夜修長的雙腿,邁著從容地步伐,朝著陶意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個小女人,果然是生氣了……
陶意聽見身後響起了腳步聲,她真是恨自己,為什麼連墨君夜的腳步聲,都能分毫不差地認出來?
她低下頭加快了步伐,可身後的腳步聲卻始終沒有遠離。
忽然,她的手臂被一陣力量給拽住,迫使她轉過身,直直地撞進一個寬厚的胸膛裡。
“不想見到我?”
低沉的聲音響起,陶意懊惱地發現,她的內心竟然很想念這個聲音。
可是,她難道還沒有自知之明?
奮力地掙扎著,陶意想要離這個懷抱遠一些。
只是她才剛動,男人的手臂卻驟然鎖緊,將她完完全全嵌入其中,動彈不得。
腰上傳來的力量,讓陶意無法掙脫分毫,她只能被動地感受著男人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穩,有力。
誰也沒有說話,只有彼此的心跳聲,慢慢地交織出同樣的旋律。
不知道過了多久,墨君夜的手臂才放開。
陶意睜開閉上的眼睛,裡面是一絲絲掙扎的清明,“你放手,你現在,不是應該去慶祝計劃成功了嗎?你放開我!”
陶意用力想將墨君夜的手甩開,她生氣,氣自己的可笑,也氣他的狡猾。
“我抓住的東西,永遠不會放開。”
墨君夜低沉的嗓音裡,透著疲憊,和說不出的性感。
然而陶意仍在掙扎,墨君夜乾脆低下身,一把將陶意扛在肩上,動作迅速利落地轉身往車上走。
驟然離地,陶意嚇了一跳,本能地抓緊墨君夜的衣服。
等她發現自己被扛起來了,簡直氣爆了。
雙手握成拳頭砸在他的脊背上,“你放我下來!你這個討厭鬼,你怎麼能、怎麼能做這種事情,你快放我下來!”
“乖,乖,一會兒就放你下來。”
墨君夜在陶意的小屁屁上輕輕拍了幾下,陶意整個人瞬間僵硬,倒掛著的臉幾乎要爆裂開來。
他怎麼能、怎麼能打她的……那裡?!
這個流氓!
陶意不敢再隨意動彈,生怕墨君夜會故伎重演,等到兩人回到車邊,陶意的臉已經如同一顆番茄。
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害羞。
阿離望天,假裝什麼也沒看到的開啟車門,少爺也是……等了太久了,不然,怎麼會這麼沒品的事情都做?
車廂裡,陶意靠在車門邊,恨不得離墨君夜十萬八千里遠。
車子啟動,墨君夜並沒有什麼動作,只是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他的眼底,兩抹烏青色仍舊顯眼,透出深深的倦意和疲憊。
陶意偷偷地看,心裡卻是不屑,繼續演?難道自己就那麼傻,到現在都不知道這是他的圈套嗎?
撇過臉,陶意執意不去看墨君夜。
她彆扭的模樣,讓墨君夜苦笑,是真生氣了,可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連他都沒想到,陶意會為了他,寧願將過錯攬到自己的身上。
這個女人,他恨不得能時刻帶在身邊,自己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
“你要帶我去哪裡?”
陶意忽然反應過來,這並不是回她公寓的路。
“去一個,能讓你好好兒聽我說話的地方。”
“我要回家!”
陶意難得態度執拗,甚至直接伸手想去開門,然而門早已經被鎖死。
“我要下車!阿離停車!”
陶意用力地拍門,回答她的,是阿離默不作聲將隔板給關上了……
“你們,你們不能這麼欺負人!你們憑什麼不讓我回家?我、我報警!”
陶意惱羞成怒,伸手就去掏手機,然而下一秒,她卻已經整個人被拉到了墨君夜的身邊。
“別鬧,很快就到了。”
“誰跟你鬧了?墨君夜,我現在不想見到你,一點都不想!你讓我下車!”
“可是我想。”
淡然的聲音,讓陶意愣在原地,他剛剛,說什麼?
像是聽到了陶意心裡的詢問,墨君夜薄脣輕啟,“我想見你,很想。”
夜色下,墨君夜透著無奈的聲音如同暴擊,將陶意的怒氣打散。
她現在明明該怒火滔天,該質問墨君夜這麼耍自己是否很有意思,她甚至該跟這個狡猾的男人劃清界限。
可是,她卻只能僵住。
默默地扭開頭,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她內心深處,竟然想聽一聽他的解釋,自己是不是……沒救了?
……
車子停下,陶意驚覺,這個地方她來過。
是那次墨君夜失意喝酒,帶她來的地方,那個懸崖。
前方是萬丈深淵,後面是平坦的馬路,她會選擇什麼?
這種問題,還需要問嗎?
阿離早已不見蹤影,漆黑的峭壁邊,只剩下他和她,彷彿整個宇宙,都只有他們兩人的存在,再無旁人。
“這是,我設的一個局。”
墨君夜緩緩開口,那麼坦誠的承認,讓陶意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果然……,自己真的是,太蠢了。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的結婚物件,會是沈家的女兒,墨氏的背後,從來少不了沈家的參與,這是上上上輩的糾纏,可是為什麼,就不能改變?”
“以前我沒意見,是因為娶誰對我來說,不過是一項工作,而我,從沒有完成不了的工作。”
墨君夜的聲音,在夜色裡顯得幽遠深長,陶意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下一秒,一件大衣帶著溫暖的熱度,披在了她的肩上。
屬於他的味道將陶意全部包裹其中,擋去了夜風的寒涼。
“誰知道,我遇見了一個女人。”
陶意心頭一震,忍不住抬眼去看他,卻見到墨君夜的眼睛,如同星辰一般,也在注視著自己。
她臉上立刻湧起熱度,眼睛迅速挪開,不敢再去看他。
他……,想要說什麼?
為什麼,這麼的讓人……,惶恐不安?
墨君夜見陶意挪開眼睛,嘴角忍不住揚起一個微笑,她怎麼能這麼可愛?倉皇得令人憐愛。
走到陶意的身後,墨君夜寬大的身影將她全然籠罩,“你很生氣是不是?怪我沒有早點告訴你?可是,我卻很高興……”
“你……!”
前半句陶意還有點心虛,畢竟他沒有義務將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自己,可是、可是他居然很高興?
看到自己如同小丑一樣丟臉,他就那麼高興?
陶意的臉立刻黑下來,扭動著肩膀想要甩開他,墨君夜見狀笑起來,胸腔發出低沉的震動,帶出一絲絲酥麻。
他伸手將陶意小小的身子環住,緊緊地鎖在胸前。
“知道在你心裡,我是那麼重要,我真的很高興,高興得,恨不得昭告天下……”
“……”
“雖然這不在我的計劃中,可是,我從沒有那麼開心過,原來我喜歡的女人,也是喜歡我的,為了我,連她自己的安危都可以不顧……”
“……”
陶意蒙了。
她沒想到墨君夜會如此**裸地說出這種話!他不都是矜持的嗎?
“誰、誰為了你……”
陶意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卻聽見頭頂上一聲嘆氣,“女人,你就不能聽到重點?”
“我說,我喜歡的女人,也是喜歡我的。”
“轟”,陶意這次是貨真價實地呆住了。
喜、喜歡?
他說,他喜歡自己?
陶意慢慢地咬住脣瓣,很疼,說明不是做夢。
可是、可是不是做夢,難道是真實的?
懷裡的身子僵硬成了木頭,墨君夜鬱悶,難道他平常表現得不明顯?
又嘆出一口氣,墨君夜覺得,光說的話,大概這個女人是體會不到了。
他的手伸過去,捏住陶意小巧白皙的下巴轉過來,低下頭吻住。
灼熱的氣息籠罩全身,脣瓣被溫柔的吮吸舔舐,像對待珍貴的寶物一樣,細細地品嚐深入。
陶意的意識慢慢地鬆散,這樣一個溫柔至極的吻,或許沒人能夠抵抗的了。
肩上的衣服悄然滑落,陶意卻絲毫感覺不到寒意。
……
“所以你的目的,是想讓沈家主動跟你劃清界限?”
“是,我總不能,一邊跟沈家訂著婚,一邊追求你,你也不會答應。”
“……”
陶意臉上的熱度一直沒有褪過,總覺得墨君夜有些不一樣了,他怎麼能將這些話,掛在嘴上說呢?
山崖邊,兩人依偎在一處。
兩顆心之間,像是沒有了隔閡一樣。
“走吧,這裡冷,別凍壞了。”
陶意看看四周,阿離和車子都不在,他們不會是要……步行下山吧?
墨君夜拉著她的手,帶著她繼續往山崖邊走,繞過了一處峭壁,面前豁然開朗,一棟藏在其中的別墅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這是……你的?”
墨君夜但笑不語,將人直接領了進去。
偌大的別墅裡,只有他們兩人,然而一切必需品卻早已準備好。
陶意心裡一緊,這不會是墨君夜早就盤算好了吧?
她站在玄關處,好半天不敢往裡走,墨君夜卻已經開始扯領帶了,“先去洗澡吧,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
果然,陶意臉皮微抽,笑容都不自然起來。
荒山野嶺,獨棟的別墅,孤男寡女,深更半夜……
這再怎麼想,也不對勁啊!
吞嚥了一下喉嚨,墨君夜上半身已經只穿一件襯衫了。
薄薄的襯衫,被他渾厚的肌肉撐出完美的形狀,陶意立刻挪開目光,自己什麼時候,變得能被男色吸引了?
還是說,只有墨君夜對她來說,是不一樣的?
墨君夜察覺到了陶意的僵硬,忽然,臉上帶出一抹曖昧的笑容。
他緩步走過去,站在離陶意近在咫尺的地方,“在想什麼?是不是……在期待著什麼?”
陶意愕然的懵在那裡,有些緩不過神。
“我沒有期待!你別亂說”陶意很緊張,睫毛抖得厲害,聲音也像蝶翼一樣,輕不可聞。
“原來,你對我沒有期待?”墨君夜上前一步,低下頭,指尖輕輕觸碰著女人白淨的臉蛋。
陶意猛然回神,心尖兒隨著他手指一動,也跟著顫動了,“我……我……”
陶意“我”不出來,心底幽怨了,拂開臉上的手,紅著臉道:“我行去洗澡。”
身子被固定住,男人的眼眸更深了。
“或者,我們一起洗?”
什麼?
一起洗
陶意立刻果斷拒絕,“不行!”
“理由?”墨君夜故意挑眉。
他眉目一動,有些許曖昧跳動出來,落在陶意的心裡,讓她不自覺跳動了一下。
“因為……因為……還不到時候!”
“那什麼時候……才能到時候?”男人明顯不想放過她。
“不知道!”
陶意落荒而逃。
臉上,彷彿還殘留著他手指的熱度,遲遲不散。那熱度,一直從臉上,傳遞到胸口,灼燒著她的心。
這個男人就是有那種魅力,讓任何女人都抗拒不了。陶意把背靠在門上,胸口撲通撲通挑得厲害。
然而,下一秒,她用力的扯了兩下頭髮。
他幾句好話一說,自己就這麼原諒了,是不是太好說話了?
可明明,心裡的氣還沒有出夠!
“怎麼沒有水聲,需要我進來幫忙嗎?”男人性感的聲音透著木門,傳遞進來。
“不需要!”陶意慌忙衝到浴缸前,擰開龍頭的開關。
墨君夜無聲無息的笑了。
能想象得出來,門裡的那個女人,此刻是怎樣的表情。那張讓人心動的小臉,怕是紅得像蘋果一樣。
心情大好。
墨君夜走到陽臺,深撥出一口氣。
忽然。
手機響。
傅雲飛頗為欠捧的聲音清楚的傳過來。
“阿夜,你大獲全勝,兄弟們等著和你慶功,你卻跑得鬼影子都不見了。老實交待,在哪裡,和誰在一起?”
墨君夜眸光深深,淡淡一笑,“你猜!”
“哼!笑得這麼**,還用得著猜嗎,肯定是她啦。怎麼著,今兒晚上是不是打算表白,順便把人吃下肚?”
吃下肚三個字,讓墨君夜的心呯呯跳了兩下,“這個提議不錯,我可以考慮下。”
“哎喲喂,還考慮個鬼啊,換了我,直接就……哎哎,死木頭,你搶我手機做什麼……”
電話那頭經過幾秒鐘的混亂後,秦凡的聲音穩穩的傳出來。
“阿夜,美國人十分鐘前離開了。那個公司已經洗白,任何人都查不出來。”
“辦好得!”墨君夜聲音沉穩。
“但是這個事情……別人一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所以你要防著……女人,把手機還給我!“
電話那頭再經過幾秒鐘的混亂後,楚笑大美人的聲音妖嬈傳出。
“我說阿夜啊,你別聽死人臉的,好不容易擺脫了沈家,先好好享受幾天快樂再說。對了,那個啥……對人家溫柔些啊……千萬不能動粗。還有,**一定做得很足,非常足,我和你說啊……嘟嘟嘟……”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下來。
墨君夜捏著手機,嘴角揚起一抹笑。皇帝不急太監急,要這三人操個什麼心!
轉身,浴室的門正開開啟,陶意從裡面走出來,頭髮溼漉漉的,一抬頭,正好看男人站在門口靜候,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瞬不瞬。
陶意害羞的低下頭。
他為她準備了兩套睡衣。
一套是深V短裙,性感火辣;一套是碎花過膝長裙,保守卻很恬靜。她毫不猶豫選擇了保守的那套。
可就是這樣,她還是覺得不自然。從前在她的小家,她可都是穿著睡褲的。
墨君夜的目光微深了睦,眼底添了幾許熱度。
雖然睡衣過膝,但小腿還是露了出來,白皙勝雪,惹人垂涎,溼溼的頭髮垂在肩上,將她襯得又清麗又不失性感。
一點都不像生產過孩子的人。
墨君夜走過去,對上她的眼睛,伸手捻住一縷溼的發,放在鼻下聞了聞,“為什麼不穿那一套。”
陶意一怔,心跳漏了一拍,當下臉就紅了。
“因為……怕冷!”
那薄薄的一層布,擋得住什麼。現在可是冬天啊。
墨君夜溫柔一笑。
這個屋裡的暖氣,足足打到了二十五六度,她竟然還說冷……
“等著,一會我會讓你很暖和!”墨君夜目光緩緩撤開,在她的耳邊,輕輕咬了一句。
轉身進了浴室。
陶意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動彈不得。
為什麼這話,聽上去這麼曖昧,令人浮想聯翩。
而且,誰要等著!
陶意心裡吼了一句,臉上的紅暈又染開了。
別墅很大,分上下兩層,樓下生活,樓上起居。
陶意很好奇,開啟房門,一間一間參觀,卻發現偌大一個別墅,只有一間臥房,而且臥房裡還只有一張雙人床。
他是故意的吧!
陶意看著那張雙人床,腦海裡不自覺的就腦補出一些兒童不宜的畫面。
不行,不能再想。
陶意甩甩頭,感覺肚子有些餓。
從看守所出來,直接到了山上,現在天都黑了,還沒有吃過一點東西。
她下樓走進廚房,開啟冰霜,發現裡面堆滿了食材。
看了看時間,她撩起袖子,把冰霜裡的食材拿出來,開始做飯。
墨君夜下樓時,就看到了這樣一副畫面。
女人溼著發,在廚房裡忙碌著,燈光打在她的身上,柔柔的,軟軟的,連空氣裡,都暖了不少。
墨
君夜怦然心動,眸光微微眯起。
從小到大,他所有的食物,都是有傭人準備,這個女人是第一個為他做飯的人。
……
長臂纏上來,陶意身子一僵,“放開我,我忙著呢!”
墨君夜把頭擱在她的肩上,聞著髮香,低聲道:“做什麼好吃的?”
“三菜一湯,還有十分鐘就好,沒有米飯,我下了水餃。快一起來幫忙,”女人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喜悅。
墨君夜怔愣,站著沒動。
剛剛她差使她
她在差使他,神情就像老公差使老婆的樣子……真的很帶感。
陶意感覺到男人還抱著她,忍不住回首,正要開口,忽然,她的脣被封住了……
墨君夜滿意抿了抿脣,意味深長道:“讓別人做事,總要給點甜頭,這樣別人才會心甘情願。”
陶意呆呆的站著,有種想讓雷神劈了他的衝動。
她為他做飯,填滿他的肚子,為什麼沒有人給她甜頭。
忽然,陶意的一張臉又燒起來。
他剛剛說的那句話,不會是說的她吧。
……
酒吧裡。
音樂寡淡。
“來來來,我們開個賭局,賭阿夜今天晚上,會不會把小意意辦了!”
楚笑一手插著腰,一手從包時拿出一張金卡,豪氣的往桌上一放,“我賭一千萬,阿夜辦不了。”
“辦不了?”傅雲飛邪魅一笑,“你這女人是在質疑阿夜的身體嗎?莫非,他那玩藝用不了?”
“滾粗!”
楚笑氣得罵了一聲,“那是因為小意意絕逼是個保守的人,她怎麼可能讓阿夜這麼輕易的得手。別廢話,快壓注!”
傅雲飛聳聳肩笑知,從皮夾裡掏出一張支票,迅速填了個數字,“我押兩千萬,阿夜今天晚上肯定把人辦了。”
“死人臉,現在輪到你了!”
楚笑用靴子踢了路秦凡,拋了個媚眼過去,“快下注。”
秦凡沒動,目光落在楚笑白皙腿上。她今天穿了條緊身的皮短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線,一雙腿又白又直,什麼都沒有穿,只配了一雙羊皮小靴。
還真是……會勾人!
秦凡冷冷一笑,“我沒你們那麼無聊!”
“死人臉,你才無聊,知道不知道這叫樂趣,你再廢話,當心我咬死你。”楚笑直接和他槓上了。
沒有別的原因,誰讓那天晚上在酒吧,他竟然強吻了她。
強吻啊!
那可是她楚大美女的初吻啊!
就被這麼一個禽獸的傢伙給搶去了,奶奶個熊的,流年不利!
秦凡目光深深,忽然伸手一拉,楚笑沒站穩,跌坐在他的身邊,還沒有等她有反應,男人側過臉,脣輕輕在她耳邊擦過。
“我押五千萬,賭他們兩個到緊要關頭,會打住。”
“為什麼?”傅雲飛端著酒杯,神色立刻興奮起來。
秦凡看著楚笑精緻的側臉,意味深長道:“那是因為,他是墨君夜。”
一個從不願意委屈女人的男人。
男人的聲音有些輕,灼熱的氣息像是羽毛拂過楚笑的耳畔,兩個靠得很近,腿挨著腿,她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到,男人包裹在西褲中的腿,隱隱透著力量。
為毛,她覺得這樣的夜晚,這樣的距離,還有眼前的這個死人臉,有種說不出的曖昧。
楚笑睫毛抖得厲害,裝作若無其事的撇了他一眼,往外面挪了挪身體,淡淡道::“切,還不是和我押一邊。”
“不行嗎?”
秦凡挑了挑眉,目光在女人的白腿上,掠過。
一種說不出的危險。
……
別墅裡,燈火明明。
在清冷的山裡,有種別樣的溫暖。
此刻的餐廳裡,陶意的一頓飯,吃得七零八落。
原因無他,男人時不時投來熱烈的目光,讓她無所適從,整個人就像在雲端飄著一樣。
不真實。
吃完飯,墨君夜沒有給她任何逃開機會,直接拉著她的手,去了二樓臥室。
“那個……吃完飯,不能立刻睡覺……”
“正好,我們可以做些別的運動。”
“墨君夜!!”陶意已經完全風中凌亂了。
這算不算暗示……
可是,他們今天才剛剛明朗化,這樣會不會太早了點?
“墨君夜,我們……“
“別怕,沒有你的同意,我不會怎樣!”男人垂目,睥色深了一些。
陶意的臉,紅了又紅,最後索性垂著頭,不敢看人。
上床,蓋被,男人的身體從背後環上來,陶意立刻僵著不能動。
從前兩人睡一張床,中間隔了個阿澤,非常安全,但是現在兩人之間沒有一點點空隙……陶意聽到男人的呼吸,漸漸重了。
必須要說點什麼才行!
陶意的呼吸也跟著繃緊了,“我們……我們……聊……”
“好,那你回過來。”
要命。
他的聲音,能不能不要那麼性感!
在她耳邊像低沉的鐘聲,一下一下,心跳得更亂了。
陶意在他懷裡,艱難的轉了個身,蜀犬吠目光抬上,對上他的眼,又急急忙忙的躲開。
手不經意的劃過男人的胸前,驚得某人倒吸一口涼氣,像是電流從身體劃過。
墨君夜眸色淮安深的盯著懷裡的女人,伸手捏住她的下領,另一隻手箍住了纖瘦的腰,把她拉向自己。
兩人之間,貼得更近。
陶意慌到了極致,忙抬頭又去看他。
男人的眼睛裡,深邃無比,含藏著致命的危險,正灼灼地看著她,要命的是,兩人的脣瓣離得好近……
只要稍稍動一下,她就能吻到他性感的脣。
躲無處可躲,藏無處可藏,難道兩個人非要這樣抱著說話嗎!
太……令人遐想了!
陶意動了動脣,想讓他放開自己。
可是。
下一秒。
男人雙臂忽的一緊,脣已經落了下來。
“嗡”的一聲響。
陶意只覺得腦海裡頓時一片空白,身子立刻軟了下,像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樣。
連呼吸都不會了。
男人的吻更深了,陶意感覺到他身下的某一處,已經慢慢起了變化,就在她極度缺氧時,這個綿長而熱烈的吻,終於結束了。
“哎……”低低的一聲嘆,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好好的,嘆什麼氣,明明是他佔了便宜……陶意覺得實在是害羞的要命,索性把頭拱在了男人的懷裡。
墨君夜寵溺地看著懷裡的女人,心想,身心健康的男女,蓋著被子純聊天,世上,也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做出來。
只是貼得這樣緊,他哪裡還有什麼聊天的心思,腦子裡全是她凹凸有致的身體。
他一向知道她雖然清瘦,身材卻很有料,但是真正的抱在懷裡,他還是驚住了。
比起五年前,這個女人明顯是發育了不少,該瘦的地方瘦,該大的地方大。
墨君夜眯了眯眼睛,突然放開她,“女人,等我下。”
沒等陶意反應過來,男人已經起身離開,浴室的水聲傳出來,她猛地把腦袋伸進了被窩。
……
被子掀開,一陣冰涼的水汽,讓陶意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冷到了你了?”
墨君夜動作停住,又將她蓋蓋好,自己卻打算在外面晾一會兒。
一隻小手動作緩慢地揭開被子,陶意滿臉尷尬,“還是、還是進來吧,別受涼了。”
她知道墨君夜去衝冷水了,這種季節的冷水澡,她連想一想渾身寒涼。
墨君夜的嘴角微微翹起,淡淡弧度讓陶意的臉色僵硬,小手往回縮了縮,“那、要不,還是算了吧……”
總覺得,自己有種請君入甕的感覺,她明明沒有那個意思。
“說出來的話,哪兒有可以反悔的?”
墨君夜大手一掀,整個人滑入其中,順手將陶意嫩嫩的身子挖過來摟在懷裡。
陶意縮了縮脖子,卻奇異的沒有掙扎,溫順地靠在他的懷裡。
一次次告誡自己這是不可碰觸的人,一次次壓抑自己悸動的心,陶意也想放任一次。
此刻這個男人並不屬於任何一個女人,陶意沒有罪惡感和對自己的鄙夷,靜靜地在他懷中,聆聽著悅耳的心跳聲。
懷裡的小女人如此乖順,墨君夜反倒有些不太習慣,胸腔中卻忍不住升騰出蠢蠢欲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