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就是……?”周舟眼神會意我,指著被指使下去買包子的阿倍溟道,“長得還挺帥啊,日本有這麼帥的?”
“我要是分辨的出來,當初就不會上當了。”我翻了個白眼,回答她道。
“辰軒為什麼沒跟著你過來?”
“他說陰間最近非常的忙,唉,真是奇怪,每天也沒見到死多少人,可是梵淵在的時候幾乎時時刻刻都在忙,辰軒現在也這麼說。陰間到底有什麼可忙的?”我好奇的問周舟。
“我怎麼知道!”她大叫了一聲,忽的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他來了。”
車門開啟,“吶,你要的鮮肉包子。兩位公主,能出發了嗎?”
“唉,你可別抱怨,我不是在耍公主脾氣,我是主播,早上不吃飯對身體身材都不好。”
“好好好,就當我沒說過。”
等我們到地方的時候,才發現這兒跟當時去的那個羅溪山非常像,都是高聳的山林,幽深深的一大片,但是我還是能夠看出兩個地方之間的區別。
下車以後,先是到了一個村莊裡,這村子裡的人倒是比羅溪山的人熱情的多,也正常的多,阿倍溟帶我們徑自走進一間農舍,迎出來的就是一個穿著非常奇怪的老婦人。
明顯的中國西部地區少數名族的服飾,有些像藏族,脖子上掛著很多不知名的石頭和骨頭穿成的項鍊,走近我的時候身上有一種很濃郁的香味,可是這香味底下又摻雜著很濃郁的臭味,讓我瞬間想到那香味是用來掩蓋體味的,不自覺的走的離她遠了一些。
還用很彆扭的漢語問我們道,“你們月經來了沒有?”
我和周舟紛紛搖頭,她才放我們進屋。
我悄悄問周舟,“她問這個幹嘛?”
“女性月事流出來的汙血被稱為汙穢之物,一般鬼魂難以靠近,魂魄薄弱一些的會被汙血衝散,一些法師要是沾染或靠近汙血,也會大失法力。這就是為什麼女子月事的時候不能去上墳,或者進道觀寺院等等,唯恐汙穢衝撞了神靈。”
她帶我們走進屋子裡去,那屋子極其昏暗,散發出一股怪味,和那女人身上的味道
有些雷同,我忍住作嘔的欲*望,小心呼吸著。
屋子被燭光照亮了,我很快適應了這種黑暗,往屋子中間看,鋪著一塊很大的獸皮,白色的,但是因為經常使用,上面已有些發黑,所以認不出是什麼獸。站在那裡一群人正在圍著一個東西,從他們之中的縫隙間,我看見有燭光。
是很重要的法器嗎?
差不多吧,看到的時候,發現他們圍著的居然是個人。
那人赤*裸的膀子,下*身穿的是和尚的褲子,脖子上掛了幾串佛珠,手上還繞了一串,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而他面前,則有兩個銀盤子盛著的骷髏頭,一直黃色的蠟燭立在頭頂,火焰熊熊燃燒著,滴下來的蠟油在骷髏頭頂聚成了很大的一塊包。
這骷髏頭斑駁無比,上面繪製著奇奇怪怪的符號,就跟上次吉滿阿贊畫在鬼胎身上的符號一樣。
這些圍聚著的人口中也念叨著什麼東西,我仔細的看他們,並不是本國人。穿著和尚的衣服,身上卻有刺青,而且那些刺青刺得也是看不懂的符號。
我和周舟都看得有些發呆。
“走了走了,不要打擾師傅們加持。”前面的藏族老婦皺著眉頭回來拉我們。
進了一個更小的房子,我覺得很像是地窖,更像是衣櫥,這個時候阿倍溟已經停下了,我回頭看他,他笑著,揮了揮手讓我繼續進去。
到進地窖的時候,老婦拉住了周舟,向我指了一下那扇要彎下腰才能進去的門。
我心裡油然而生的不信任感,但是無可奈何,我開了門,想試探一下。
裡面很亮,因為地方小,雖然只有一根蠟燭,但還是很亮。
蠟燭那邊,坐著一個人。
“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還沒看清那個人的樣貌,就稀裡糊塗的被這樣命令。
我邊看她邊照她說的做,艱難的進去,像她一樣盤腿坐著。
身後的門,“啪”的一聲關上了。
眼前這個女人,長得有點黑,和外面那個老婦裝扮相似,但是普通話說的更好、更流利。
黑黝黝的面板裡,深邃的眼眶
中,一雙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輝。
“閉上眼睛。”
能催眠似的,我那一刻,真的自覺的閉上了眼睛,然而我心裡知道,我是不信任她的,這裡的所有人我都不信任。
眼前突然看到了一個光明的東西,可是光明,光明的有些寒冷。
“你看到什麼了?”她的聲音從半空傳來。
“火。”我毫不猶豫的說道,這個時候我感覺,我似乎已經被她催眠了,為什麼我連腦子都沒有過,嘴上就毫不猶豫的回答了她?
並且我主動加了一句,“是鬼火,我面前飄著鬼火。”
我眼前所見,是一大片的鬼火。
“你往前走,能看見什麼?”
我不能往前走,前面都是鬼火啊!
可是腳下沒有知覺,我卻在往前移動。
“你回答我。”
“回答什麼?”
“你還能聽見我說話?”聲音微微詫異。
“我還能聽見。”我如實答道。
“我要你進入夢境,聽不見我的聲音。”
隨之,我好像墜入了這個深洞似的,砸到了這個地方。
一片黑暗,只有面前飄蕩的鬼火。
我抬腳走,腳下響起一片清脆悅耳的鈴鐺聲。
我驚喜的低下頭,發現自己的衣服居然是紅色的,腳上,繫著那熟悉的銀色腳鏈。
姝兒?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前跑,我發現我的身體不再是自己的,而是這個被賦予了新的自由的“我”的,是姝兒的。
她,拿到了主動權。
“我”往前跑,突然到了一個山崖邊,對著山間喊了一聲,“父王!”
“父王!”
這聲音在山間形成迴響,連綿不絕。
背後彷彿有迴應,猛地轉身,一團黑乎乎的霧氣聚集在空中,慢慢的聚成了一個人形,乍一眼望去,居然是個穿著古裝的男人,面色蒼老,但是容顏慢慢清晰起來以後,竟然也有一番成熟男人的風味。
“父王!”
“我”這樣叫著,猛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