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紫棋,從小我都留著短髮,並非蘑菇頭,而是那種男孩子才會剃的小寸頭,五歲時我被算命先生算中一劫,隨後改名周紫槐,不知道為什麼,從那以後,我就開始紮起了女孩子的頭髮。
其實爸媽和我都不知道算命先生算出來的劫是什麼,但後來我的生活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平靜。
我的第六感一直很強,一到陰氣重的地方,我就會開始打嗝,或者可以說,一到有鬼的地方,我就會打嗝。
這不是病,而是體質問題,所以後來也就習慣了。
爸媽其實不怎麼喜歡我,不知道因為些什麼,他們也不是重男輕女的人,可就是,偏偏更喜歡弟弟一些,大學時我選擇了離家最遠的城市,很少聯絡爸媽,與家裡人的關係也越來越淡了。
可是某天,我突然接到了爸媽的電話,他們告訴我,弟弟出了車禍,希望我能回去幫忙準備後事。
接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大街上好端端地走著,剛應下了這件事,冷不防打了一個嗝,我以為是路過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沒太在意,沒想到兩個小時以後,我也出了車禍。
我從一片黑暗中清醒過來,入眼的是如夢一般模糊不清的畫面,仍是暗的,但勉強能夠看清,我定一定神,才想起剛剛發生了什麼,我在回家為弟弟準備的後事的路上,出了事。
可我現在還活著?
我支起身子來看看我所處的環境,發現我的衣服被人換了,不像是醫院的衣服,而且床也不那麼軟和。
我四處望望,看見我的右邊也躺著一個人,因為僅僅依靠著不知哪裡進來的一縷光,視線太暗,我便趴到他身上去看他的臉,雖然有些發青,但看得出來白白淨淨的,他大概和我年齡差不了多少,鼻子不挺但很好看,眉毛不濃不淡,眼睛閉著,看上去十分安詳,可這張臉太陌生,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他
穿著一身很奇怪的衣服,黑的,還戴著個老式的黑帽子,像電視劇裡清朝年間的官老爺一樣。
我低下頭仔細看了看我自己的著裝,穿得居然也很奇怪,大袖大氅,繡著粗糙的花樣,紋龍畫鳳,有種詭異的華麗,卻格外像是奶奶去世的時候穿的那種衣服,壽衣......
一番恐怖的念頭湧上我的腦海——我死了嗎?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熱乎乎的,而我旁邊的這個人,渾身冰冷僵硬,還散發出一種奇怪的臭味,但是味道不大,不靠他很近是聞不到的。
他是一具屍體,可我還沒有死。
我現在居然和一具屍體躺在一起!
我感到四周充斥著惶惶不安的氣氛,由於恐懼,我心中一股血直衝到頭頂,腦袋嗡嗡的響起來,想到剛才我還趴在他身上,現在我接觸死者的肌膚感受到的冰冷刺激著我的神經,如同冷水澆身,一下子就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我被恐懼圍困了,每一根骨頭都像在發抖,我小心的收回自己的腳,兩肘縮緊在腰旁,使我自己儘量不要去碰到那具屍體,黑暗、靜寂,和乍醒來的恐懼,讓我不時打著冷戰。
我緩緩地觀望了一下四周,發現這真的是一個木製的大盒子,說不定就是棺材。
我即刻就意識到,我被活埋了。
我伸手想要頭頂的木板,卻被一股力量頂了回來,這種觸覺讓我感到恐慌,一種未知的力量似乎在阻撓我離開這具棺材,我越發覺得呼吸不順暢,心緒也開始難以平復了。
一切臆想出來的恐懼全部都擠進了我的腦海,就像它正發生在此時,我感覺雙腿顫抖的厲害,手也收不住了。
正在不寒而慄間,我聽見了外面一陣細小的吟唱聲,有人咿咿呀呀的唱著不知什麼詞,還有許許多多的鈴鐺作響。
這時開始有女子哭了起來,那聲音
大得嚇人,讓我頭皮發麻,“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像撕心裂肺一般的哭著叫著。
“小槐啊~嗚嗚嗚......你年紀輕輕怎麼就丟下爸媽去了呢......”
她叫的是我的名字,還提到了爸媽,我心頭一驚,瞬間覺得自己快要得救了,原來快要嚇到癱倒的身體也有了那麼一些力氣,我立刻對著棺材縫隙叫道:“我沒有死啊!快放我出去!”
可是外面的人依舊在繼續幹他們的事,發出他們的聲響,好像完全沒有聽到我的聲音。
我想拍打棺材弄出些聲音,卻無果,碰到木板時依舊有一股氣流一樣的東西阻擋住我。
“......爸媽怕你一個人在下頭孤孤單單,就做主給你找了個伴,你泉下有知,要保佑在世的爸媽和弟弟啊......”
弟弟?
弟弟沒有死?
開始我還以為我自己聽錯了,但回想了幾秒鐘,發現她就是這意思。
可是爸媽明明打電話來說弟弟已經去了,都已經要準備後事了啊……
“爸!媽!救我,救我!”我感覺棺材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我的喉嚨因為不知多久沒喝水而變的沙啞,我卻沒有心思理會,只感到胸悶氣短,可仍我怎麼喊叫,外頭的人都沒有迴應。
我拼命地翻找整個棺材,連屍體也不那麼忌諱了,我知道希望就在眼前,只要發出訊號,就能夠得救,但我卻找不到一個能夠敲打得動的地方。
我累的不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突然打了一個嗝。
誰來了?
我嚇得釘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心跳的很快,我感覺自己直往上升,像是要飄到空中去,可我的身體不敢挪動一步,良久,卻不見什麼怪異的東西,心裡的石頭才落下。
這時,突然有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