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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那條白毛蛇身子嗖地不知竄進了那個洞縫裡面,沒有乘勝追擊痛打落水狗,不然我和馮小峰一定會有一個人慘遭這畜生毒牙咬傷。
兩隻手電筒光線在山洞裡面一陣亂晃,卻沒有發現白毛蛇的蹤影,我們雖然都失去了手中武器,但幸運的是手電筒還在手裡,而且還亮著,不然我們就真的只剩下坐以待斃的份了。
“大個,趕快找到那把洛陽小鏟。”我朝馮小峰大叫道。
兩隻手電筒光線又在地上一陣亂射。
“我找到了,二哥。”馮小峰很快說道。
“快把它給我。”我心頭一喜,雖然想爬過去拿,但脊椎上傳來的痛疼讓我倒抽了一口涼氣,看來受傷不輕。
沒有武器在手,我又受了傷,就像掉了下巴的鴨子,我會一點勇氣和信心都沒有了的。
“我的桃木劍斷了,我要把鏟子給你,那我怎麼辦?”馮小峰似乎比我更沒底氣了。
“你法術比我厲害,你再想別的辦法吧,你二哥我要是沒有了鏟子,那就是瞎子掉了柺杖,只能被那白毛畜生活吞了。”我態度強硬道。
“二哥,不帶你這麼玩的啊,人家都說兄弟齊上陣同心殺敵人,你怎麼一到危難關頭,怎麼就突然顯出了你自私的本性了呢?”
馮小峰不但沒有把鏟子扔過來的意思,還嘲諷我道。
我被他這話給噎住了,一下子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不過他的確比我厲害,沒有了桃木劍,他身上還能找到別的法器來對付白毛蛇,但我就不同了,身上只剩下了小圓圓的那塊黑玉,以及法明送給我的黑驢蹄子和隱身金符。
但這三樣東西好像都不是對付白毛蛇的有力工具。
“大個,我脊椎被石頭磕了一下,現在動不了了,你不把鏟子給我防身,我就只能坐等那白毛畜生攻擊我了。”
我只好打出悲情牌了。
“你受傷了?嚴不嚴重?怎麼會被石頭磕到的?”
聽到我這麼說,我立刻聽到馮小峰聲音裡一陣緊張,又傳來一陣悉嗦的聲音,他應該是朝我爬了過來,但擔心被隱藏在不知哪個角落的白毛蛇發現太大動靜,只好用了這個笨拙的姿勢。
很快,他爬到了我面前,用手電筒一照,果然看到我額頭上露出的汗珠和痛苦之色,連忙把洛陽小鏟塞到我手中,又關切地在我背上四處按了按。
“應該問題不大,只是小傷,那你就拿著這鏟子防身,看我去收拾那白毛畜生好了。”
他嘿嘿一笑,在揹包裡翻動著,找出了一把小斧頭。
這斧頭雖然是銀包鐵做的,比桃木劍的份量重多了,而且還有鋒口,但我還是有點擔心,因為它太迷你了,本來只是抓鬼的輔助法器,碰上這種有靈性的白毛蛇,我不知它能發揮多大用處。
“你不用擔心,我會給它加持法力,讓它威力大增的。”
馮小峰又嘿嘿一笑,把手電筒放在我懷裡,咬破中指,把一抹鮮血塗在斧頭鋒口上,又唸了一番咒語。
我看到小斧頭上像爆發出一抹金光,亮度比手電筒光線毫不遜色,但只閃了一瞬又消失不見。
“我就知道你會有辦法的。”我笑了笑道。
“連一條白毛蛇都對付不了,怎麼去對付陰兵和鬼王門的人呢?二哥,你放心好了,還有,剛才我跟你開玩笑的,你可別介意啊。
”
馮小峰嘻嘻道。
“你二哥我像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嗎?……大個小心!”
我話還沒說完,忽地從手電筒余光中看到他背後有異動,連忙提醒他。
馮小峰眉頭一閃,連頭都沒回,手腕一抖,小斧頭就朝身後反手劈去。
我們兩個分明聽到小斧頭砍進皮肉的聲音,但好像又沒能給白毛蛇造成致命傷害,它偷襲不成,又化作一道白光四處亂竄。
之前的第一回合還只是互相試探對方的底細,現在已經進入到爭奪戰中了。
白毛蛇因為受了傷,凶性被激發了出來,利用靈巧無比的蛇身周旋在我和馮小峰之間,這裡去要咬一下,那裡用尾巴抽一下,中間還不時從腥臭的口中噴出一些白色氣體出來。
我和馮小峰自然知道,這是白毛蛇口中的毒氣,而且毒性極其強烈,一旦沾到我們身上,只怕會燒穿衣服,一直灼燒到我們的肉體和內臟。
我們也並沒有大意,百忙中燒了一道避毒符在山洞裡,為了保險,又在自己身上貼了一道。
馮小峰一直保持著可能在CF遊戲中學來的特種兵作戰姿勢,一隻手抓著手電筒,一隻手抄著小斧頭,不時在空中發出凌厲的一劈。
我就有點手忙腳亂了。
脊椎受傷,導致我身體沒那麼靈活,如果把整個身體暴露在山洞中,那會成為白毛蛇最容易攻擊的靶子,我還是乾脆躺在地上,抓緊手中的洛陽小鏟,在面前一陣雜亂無章的揮舞。
雖然這是一種費力不討好的戰術,以我的體力也堅持不了多久,但也給白毛蛇形成了好幾次致命的危險。
終於,在電石火光中,我抓到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那條白毛蛇在一擊不成、反被馮小峰凌空一劈的閃躲中,掉落到了地上,我手中的小鏟立刻脫手而出,鏟向它中間身體。
這白毛蛇太滑溜了,竟然還是躲過了被我丟擲去的小鏟鏟為兩段的命運。
不過我的小鏟還是狠狠紮在它尾巴上,並且連同它的尾巴一起扎進了泥土中。
白毛蛇奮力一掙,掙斷那截尾巴,一副倉皇而逃的動作。
馮小峰的小斧頭恰到好處地掃了過來,正好劈在它的七寸之處,小斧頭上金光一閃,白毛蛇七寸以上的腦袋那一截立刻從它身上斷落下來,在地上不停翻滾著。
打鐵趁熱,馮小峰又揮起小斧頭,在蛇頭上一陣連續猛砍,可憐的白花蛇頃刻之間就變成了了肉醬。
解決了最大危險的蛇頭,那截無頭無尾的蛇身卻還在手電筒的照射下,痛苦扭曲著。
馮小峰卻沒有像處置蛇頭那樣,把蛇身剁成肉醬,而是一腳踩住蛇身一頭,手中小斧頭在蛇腹部一劃拉,就把白花蛇開膛破肚了。
我還沒搞清楚他想幹什麼,白花蛇身上帶著蛇血和腥臭味道的蛇膽,就已經被他吞進了肚子裡面。
這種幾乎要成精了毒蛇,蛇膽自然是極大的人體補品,而且因為汲取了日月精華在裡面,對於馮小峰法力的增強更是不言而喻的。
我雖然明白這一點,但沒想到馮小峰這個動作會這麼快,而且一點不顧忌蛇膽上面的血腥臭味,更加沒跟我商量一聲。
要知道這白毛蛇可是我們兩個合力剿殺的勝利果實,他怎麼能一個人堂而皇之獨吞呢?難道他真把我當成只需要接洽一下業務、處理一下雜務的志峰驅魔店
助手了?
他吞下蛇膽後,似乎稍稍有點不適,過來好一會才走到我面前,也沒向我做任何解釋,把我扶起來,在我背後脊椎受傷的地方一頓按摩。
片刻,我試著站了起來,果然效果不錯,除了還有一點點的隱痛,基本沒什麼大礙了。
“陰兵沒找到,別的也沒發現,竟然在這裡碰上了這麼一條惡蛇,真是奇了怪了。”馮小峰低聲嘀咕了一句。
“你收穫也不小啊,吃了這麼一條快要成精之蛇的蛇膽,都可以讓你像武俠小說裡面一樣,平添了三十年功力的。”我說道。
“二哥,我怎麼感覺你這話裡面有點酸酸的味道啊?莫非你眼紅我一個人獨吞了蛇膽麼?但你要知道,我今天享受得越多,我明天將要承受的責任就越大,而且蛇膽只有一個,兩個人分著吃的話,那功效就十分之一都不到了。”
馮小峰拍了一下我肩膀道,似乎不是在向我解釋,反而是在安慰我一樣。
我輕哼了一聲,這道理我自然明白,可我對他越來越獨斷專行的態度有點不滿了。
不過,聽到他那句“我今天享受得越多,明天將要承受的責任就越大”,心頭也寬慰了很多。
我們前面的路自然是凶險萬分,他這麼做,證明他已經做好了擋在我面前,替我掃清包括鬼王門人那些魑魅魍魎,扛起志峰驅魔店大旗的準備,他所承受的風險和責任自然也比我大多了。
我若還對他挑三揀四,那就有點像小娘們一樣無理取鬧了。
“我聽說,在這種惡蛇盤踞的地方,一般都會有寶物出現,二哥要不我們仔細找找,看看有什麼發現,萬一真找到了寶物,那就可以好好補償你了。”
還沒走出山洞,馮小峰停下腳步,對我說道。
我說算了,剛才我們不是找過了麼,真有什麼寶物,或者真跟我有緣的話,也已經被我找到了的。
這種三陰之地,不適合人呆得太久,我們還是趕緊回家吧。
馮小峰點點頭,又沉思道,如果這一切都跟那個陰兵有關,我們砸了他的法罐,毀了他的結煞,又殺了他的靈蛇,只怕他一定會找我們尋仇,我們從今晚開始,還是小心一點好。
我非常同意他這個說法,別說是那個一心想還陽的陰兵,換了誰如果破壞了他那麼多好事,他一定會找我們來算賬的。
要不,我們今晚還是去小冬子家中睡吧,這事情是因為小冬子引起的,我擔心那個陰兵還會去找小冬子麻煩,馮小峰說道。
我想也是,便沒有回我們自己的家,又返回到小冬子家中。
肖叔沒料到我們還會回來照顧小冬子,心中又是感激不盡,連忙吩咐小冬子他娘趕緊準備豐富的晚飯。
鄉下農家,物產沒城市裡豐富,但有雞鴨魚已經很不錯了,我有點累又有點餓,連吃了三大碗米飯才填飽肚子,馮小峰卻只吃了半碗,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那個蛇膽,身體裡的精氣神得到了很大改變的緣故。
小冬子和馮小峰關係本來就非常要好,這一次被我們救回了一條命,他的身體也康復了一大半,吃完晚飯後,便和馮小峰愉快地聊了起來。
讓我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小冬子身上又出現了變故,而且比以前發瘋的程度更凶險恐怖。
幸好我和馮小峰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回到肖叔家中後,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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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